掌风相撞的刹那,没有想象中的惊天轰鸣,只有一声沉闷的骨裂声,骤然响彻雷火台。
寂罡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掌心狂涌而入,震得他经脉寸寸欲裂,虎口当场炸开,鲜血飞溅。他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的势头比沧廪更猛,狠狠撞在沧廪方才撞中的石柱上,石柱轰然碎裂,碎石飞溅间,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砰!”
两道身影重重摔落在地,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抱着断臂,皆是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分真仙境后期长老的威风。
雷火台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赤霞宗的弟子们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喝彩声,欢呼声响彻云霄,几乎要掀翻整个雷火台的穹顶。
“林默哥哥好样的!”
“玄武门两个老东西,也配在咱们赤霞宗撒野?”
“以大欺小,还以二敌一,不要脸。”
反观玄武宗门人,方才还个个气焰嚣张,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惊恐;有人死死攥着拳头,却不敢上前半步;几个年轻弟子更是吓得嘴唇哆嗦,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只剩下浓浓的畏惧。
彩灵和叶婉儿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骄傲,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崇拜之意更浓。
云游子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好小子!”
焚天翁亦是哈哈大笑,声如洪钟:“痛快!实在是痛快!”
赤霞子缓缓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林默负手而立,依旧是那身素白长衫,周身半点灵力波动都未曾外泄,仿佛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两招,不过是弹指间的等闲之事。
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狼狈倒地的沧廪与寂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两位长老,还要继续吗?”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沧廪与寂罡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沧廪死死咬着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牵动了内伤,疼得他浑身抽搐。他看着林默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方才那股力量,根本不是真仙境界能够拥有的,这少年的实力,深不可测!
寂罡亦是撑着地面,艰难抬头,断臂处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却依旧死死盯着林默,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人联手,都接不住对方一招,再撑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林默看着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轻笑一声,声音清冽如冰:“方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要替我师长教训我?不是说,别怪你们以大欺小?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沧廪的脸色瞬间煞白,竟是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气没上来,又呛出一口鲜血。
寂罡看着步步逼近的林默,眼底的恐惧愈发浓郁,他强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事……此事是我二人的过错,与玄武门无关。还望阁下高抬贵手,放我二人一条生路。”
他竟直接服软了。
沧廪猛地转头看向寂罡,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像是在质问他为何如此懦弱。
寂罡却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脸面?
玄武宗门人见状,更是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满脸羞愧;有人悄悄往后缩,生怕被林默盯上。聿风与拓野更是双腿发软,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默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语气渐冷:“生路?方才你们对彩灵妹妹下杀手的时候,可曾想过给她一条生路?”
沧廪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头垂得更低了。
寂罡亦是低下头,不敢再与林默对视,脸上满是羞愧与恐惧。
就在此时,聿风颤颤巍巍地从玄武宗门人的队伍里走了出来,他看着倒地不起的两位长老,又看了看神色冰冷的林默,嘴唇哆嗦着道:“我……我们认输……今日之事,是我们玄武门不对……还望……还望前辈饶过我师尊……”
拓野亦是跟了出来,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默的目光扫过聿风与拓野,又落回沧廪与寂罡身上,声音淡漠:“念在你们修行不易,今日便饶你们一命。”
这话一出,沧廪与寂罡皆是松了一口气,仿佛捡回了一条性命。
“但——”林默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滚出赤霞宗。日后再敢对赤霞宗弟子出手,今日之景,便是你们的下场。”
“是是是!”寂罡连忙点头,生怕林默反悔,“我等……我等这就走!”
沧廪亦是咬着牙,点了点头,眼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只是此刻,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两人挣扎着起身,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雷火台外走去。聿风与拓野连忙跟上,玄武宗门人的队伍,亦是灰溜溜地跟在后面,一个个垂头丧气,再无来时的嚣张。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赤霞宗的弟子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