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闻言,心头一暖,低头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软了下来:“是是是,我们远徵弟弟最厉害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宫远徵却不恼,反而盯着她的脸,看得认真。晨光里,她的睫毛长长的,微微垂着,像停着两只安静的蝶。他忽然想起初见时的模样,那些细碎的片段,在他心头攒着,忽然就酿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挽挽。”他忽然唤她。
“嗯?”向挽正低头整理药草,闻声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宫远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喉结滚了滚,轻声道:“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带着我,好不好?”
他怕她再偷偷跑出去冒险,怕她再遇到危险时,自己不在她身边。
向挽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的心思。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俯身,将调好的安神药递到他唇边,柔声道:“先喝药,喝了药好好睡一觉。”
宫远徵却不接,只是固执地看着她,非要一个答案。
向挽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好。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
听到这话,宫远徵才满意地弯起嘴角,乖乖地喝了药。药汁微苦,他却觉得甜,甜到了心坎里。
喝完药,困意渐渐袭来,他又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睡得安稳,梦里都是向挽的笑脸。
向挽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天光渐亮,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向挽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袅袅的热气氤氲着,散发出苦涩却清冽的药香。
榻上的宫远徵还在睡,眉头微微舒展着,脸色比昨日好了些许,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只是唇色依旧偏淡。
她放下药碗,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感温热,没有发热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昨夜她几乎没合眼,守着他换了三次药,又怕他伤口崩裂,每隔半个时辰便要起身查看一番。
就在这时,榻上的人轻轻哼了一声,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宫远徵的视线还有些模糊,混沌中只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守在床边,他眨了眨眼,待视线清晰,看清那张带着倦意却依旧清丽的脸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挽挽。”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昨日多了几分气力。
向挽闻声抬头,对上他清亮的眼眸,心头一喜,连忙问道:“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浓浓的关切,宫远徵却觉得心头暖暖的,他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却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瞬间蹙紧。
“别动!”向挽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嗔道,“不能随便动弹。”
宫远徵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些,他故意低低地哼唧了两声,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疼……”
向挽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连忙俯身,凑近他的脸,紧张地问道:“很疼吗?是不是药的药效过了?我再给你换一次药好不好?”
她的脸离他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淡淡的药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
宫远徵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头微动,忽然觉得后背的疼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他微微偏过头,鼻尖擦过她的脸颊,换来她一声轻呼,连忙往后退了退。
“你别乱动。”向挽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起身,“我去拿药膏。”
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宫远徵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扯到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眉眼弯弯。
向挽拿着药膏回来时,就看到他这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活该,让你乱笑。”
宫远徵也不躲,任由她戳着,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看到你,就忍不住想笑。”
向挽的脸颊更红了,连忙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别胡说。快趴好,换药了。”
宫远徵乖乖地翻过身,趴在软榻上,动作缓慢而小心,生怕再牵扯到伤口。
绷带边缘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迹,向挽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伤口比昨日好了些许,不再是那种翻卷的血肉模糊,边缘已经开始结痂,只是依旧红肿。
向挽拿着沾了温水的棉布,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宫远徵趴在榻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还有那轻柔的力道。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挽挽,”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守了我一夜?”
向挽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累吗?”宫远徵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你应该好好睡一觉的。”
“没事。”向挽的声音很轻,“你的伤更重要。要是伤口发炎,就麻烦了。”
宫远徵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向挽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他的侧脸,正好对上他转过来的目光,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她别过脸,重新低下头,继续给他换药,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什么傻话。好好养伤才是正事。”
宫远徵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任由她摆弄。
换完药,向挽将新的绷带小心地缠好,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站起身,端过那碗已经微凉的药汤:“药凉了,我去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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