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宫远徵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要去,我们一起去!要死,我们一起死!”
向挽看着他,心里一暖。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道:“好。那你跟紧我,不要乱跑。”
“知道了!”宫远徵咧嘴一笑,快步跟上她。
两人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小心翼翼地穿过荆棘丛,避开毒蛇猛兽的巢穴,终于来到了寒月潭边。
寒月潭的水,果然如宫尚角所说,极寒刺骨。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上的明月。潭边的岩石上,生长着几株通体雪白的草药,叶片像月牙一样,顶端开着一朵小小的、淡蓝色的花。
月心草!
向挽的眼睛亮了,快步走过去。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传来,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一只巨大的黑熊,从旁边的山洞里冲了出来,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凶狠地盯着他们。
宫远徵脸色一变,立刻挡在向挽身前,手里握着一把淬了毒的银针:“挽挽,你快走!我来对付它!”
“不行!”向挽拉住他,“这只黑熊太凶猛了,你对付不了它!”
黑熊咆哮着,猛地扑了过来。巨大的爪子带着劲风,直扑向宫远徵。
宫远徵眼神一凛,手腕一翻,数枚银针飞射而出,精准地刺向黑熊的眼睛。
黑熊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脚步顿了顿。
“快走!”宫远徵大喊一声,推着向挽往月心草的方向跑。
向挽咬了咬牙,转身跑到岩石边,飞快地摘下月心草,放进药篓里。
就在这时,黑熊缓过神来,再次扑了过来。这一次,它的目标是向挽。
“小心!”宫远徵大喊一声,猛地扑过去,将向挽推开。
黑熊的爪子,狠狠拍在了宫远徵的背上,宫远徵躲开了不是,但还是被击飞了出去。
“远徵!”向挽的脸色大变,失声喊道。
宫远徵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黑熊咆哮着,再次扑了过来。
向挽的眼睛红了,她猛地站起身,手里握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她知道,自己不是黑熊的对手。但她不能让宫远徵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剑光闪过。
噗嗤一声,黑熊的脖子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向挽愣住了,回头看去。
宫尚角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滴血。他的脸色冷峻,眼神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杀了一只蝼蚁。
“角公子!”向挽惊讶道。
宫尚角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宫远徵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他的手指搭在宫远徵的脉搏上,眉头紧锁:“内伤严重。”
向挽的心沉了下去,连忙跑过去,从药篓里拿出疗伤药,小心翼翼地给宫远徵敷上。
宫远徵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他看着向挽,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月心草……拿到了吗?”
向挽点了点头,眼眶泛红:“拿到了。远徵,谢谢你。”
“傻瓜……”宫远徵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说过……要保护你……”
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向挽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急忙拿出银针刺向他的几个要紧穴位,她看着宫尚角,道:“角公子,麻烦你了。”
宫尚角点了点头,背起宫远徵,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向挽点了点头,背起药篓,跟在他身后。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清冷而温柔。向挽看着宫尚角的背影,看着他背上昏迷的宫远徵,心里充满了感激。
回到宫门药庐时,晨露还凝在窗棂上,带着雾隐山的寒气。宫尚角将宫远徵轻轻放在软榻上,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好生照料”,背影消失在晨光里,没半分多余的话。
向挽守在榻边,指尖抚过宫远徵后背渗血的衣衫,心尖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疼。她先取来温水,蘸着棉布小心翼翼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的呼吸。
待褪去染血的外衫,爪痕赫然映入眼帘,皮肉翻卷幸好他躲避及时没有伤的很深,青紫的瘀痕蔓延到腰侧,看得她眼眶又热了。
“笨蛋。”她低声骂着,声音却带着哽咽,“明明打不过,还要扑过来。”
骂归骂,手上的动作却不敢耽搁。她从药篓里取出一片月心草,又配了活血续骨的伤药,捣碎成泥,混着烈酒调成糊状。药汁沾着烈酒的辛辣,敷在伤口上时,榻上的人闷哼一声,眉头骤然蹙起。
“忍忍。”向挽俯身,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峰,“清瘀散血,很快就不疼了。”
宫远徵昏昏沉沉间,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却又有一股清清凉凉的暖意顺着肌理漫进去,驱散了那股钻心的痛。
他费力地掀开眼睫,视线朦胧间,只看到向挽垂着的侧脸,晨光透过窗纸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挽挽……”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向挽闻声抬头,对上他清亮的眼眸,心头一松,连忙道:“你醒了?别乱动,得好好养着。”
宫远徵没听她的话,反而固执地抬起手,想要去碰她的脸。他的手刚抬到半空,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向挽连忙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回榻上,嗔道:“都说了别乱动,你怎么不听话?”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淡淡的药香,覆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他安分下来。
宫远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我没事……”他扯着嘴角,想笑,却疼得龇牙咧嘴,“那只黑熊……死了没?”
“死了。”向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角公子及时赶到,一剑杀了它。要是再晚半步,你现在怕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宫远徵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倔强:“就算哥哥不来,我也能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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