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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槐霜映门见慈颜 (下)槐下共话续温情(1 / 1)

立冬的阳光像晒暖的棉絮,轻轻盖在小镇的青石板上。老槐树的叶子虽已落尽,枝桠却依旧舒展,像幅勾勒在蓝天上的墨线画,被阳光镀上层淡淡的金。奶奶坐在树下的藤椅上,膝头盖着条绣满槐花的薄毯——那是她前几日连夜补完的,未绣完的半朵槐花终于绽成了圆满的模样,针脚细密得像岁月的纹路。

她手里摩挲着沈书言送的“平安”木牌,牌身被体温焐得温热,“平安”二字的刻痕里,仿佛还藏着当年少年的局促与认真。沈书琴坐在旁边的竹凳上,手里捧着沈书言的笔记本,蓝布衫的袖口沾着点槐花粉,是今早帮妮妮收拾旧物时蹭到的。

“书言后来总说,”沈书琴翻开笔记本,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当年没能送您去车站,是他这辈子头件憾事。他说您走的那天,他躲在画院的梅树后,看着您的绣架被风吹得晃,心里像被槐针扎了似的。”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他托人打听您的消息,听说您在小镇嫁了个好人家,生了娃,才敢偷偷画您的样子,画里的您总坐在槐树下,绣帕上的槐花永远是半开的——他说‘这样就像师妹还在等我’。”

奶奶的眼眶微微发红,却笑着摇头:“这傻孩子,我哪能怪他。那时兵荒马乱的,能平平安安就已是万幸。”她想起当年离开南方时,沈书言托小李送来的那包槐花粉,说“泡在茶里,能安神”,后来那包花粉被她拌在面粉里,蒸了槐花糕给刚会走路的妮妮母亲吃,“原来他的暖,早就顺着槐花,落到我们家了”。

沈书琴把笔记本递过来,封面上的“槐下记”三个字,是沈书言用隶书写的,笔锋里藏着温柔。“您看这页,”她指着其中一段,“民国四十五年,他去北方写生,特意绕路来小镇,却没敢进村,只在老槐树下站了半晌,说‘闻着槐花香,就知道师妹过得好’。”

奶奶翻开笔记本,指尖抚过沈书言的字迹,那些关于槐花、关于刺绣、关于“婉师妹是否安好”的碎语,像一颗颗被时光打磨的珍珠,串起了她不知道的牵挂。有一页画着个小小的绣架,旁边写着“师妹的绣绷该换了,当年的竹料定是磨得光滑了”;还有一页记着“今日见邻家女绣槐花,针法像极了师妹,追了三条街,却不敢问”。

眼泪轻轻落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却晕不散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暖。“这孩子,心思重,什么都自己扛。”奶奶的声音带着哽咽,却藏着释然,“其实我早就不怪他当年没送我,反而总念着他胳膊上的伤,念着他红着脸说‘师妹的帕子金贵’。”

妮妮蹲在奶奶身边,把块新刻的木牌放在她手里。木牌用的是今年新伐的槐枝,上面刻着“共暖”二字,笔画里填了银粉,在阳光下闪着细亮的光,边缘还刻着两朵并蒂的槐花,一朵像奶奶绣的,一朵像沈书言画的。“奶奶,”妮妮的声音软得像春风,“咱们把这木牌挂在老槐树上吧,就当是您和书言叔叔,一起守着这暖日子。”

奶奶握紧木牌,指尖的温度透过木头传过来,像握着两辈子的牵挂。她想起年轻时沈书言说的“槐花是会记事儿的,落在哪里,就把暖带到哪里”,原来真的是这样——他的木牌,她的绣帕,跨越了几十年,终究在这棵老槐树下,找到了彼此。

院门口传来苏晚的笑声,她提着个藤篮,里面装着南方画院的信封,蓝布裙上沾着旅途的尘,却掩不住眼里的亮。“林奶奶!”她把信封递过来,牛皮纸的封面上印着画院的朱红印章,“老院长说,想请您去办场刺绣展,把您的槐花纹刺绣和《槐下共暖记》的故事放在一起,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画里的暖,绣里的情’。”

信封里是张烫金的邀请函,旁边还附着张纸条,是老院长的笔迹:“沈先生当年总说,婉师妹的刺绣里有光,能照亮人心。如今这光,该让更多人看见了。”

“好多人都说,”苏晚笑着剥开颗糖,塞进奶奶手里,“想看看能让沈先生记了一辈子的刺绣,到底有多暖。有个小姑娘还说,要学着绣槐花,说‘这样就能离沈先生的画近一点’。”

奶奶捏着那颗糖,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她忽然想起沈书言日记里的话:“真正的暖,是能让人想变得更好。”原来他的牵挂,她的记挂,早已像槐花粉一样,悄悄落在了更多人心里,长出了新的暖。

夕阳西下时,金色的光像融化的蜂蜜,泼在老槐树上,把枝桠染成琥珀色。奶奶站起身,妮妮扶着她走到槐树下,沈书琴托着木牌,苏晚踮脚帮忙解红绳。“共暖”木牌被轻轻挂上最粗的枝桠,风一吹,与沈书言当年送的“平安”木牌撞在一起,发出“叮咚”的轻响,像两个跨越岁月的人,终于笑着说了声“别来无恙”。

“你看,”奶奶望着晃动的木牌,忽然对沈书琴说,“书言这孩子,连木牌都刻得这么巧,像知道咱们有天会一起挂在这儿似的。”沈书琴点头,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温柔:“他这辈子,就盼着这一天呢。”

妮妮和阿哲站在廊下,看着奶奶和沈书琴并肩说着话,苏晚在一旁给她们剥橘子,橘瓣的甜香混着槐香漫过来,像杯被岁月温透的蜜茶。奶奶的白发在夕阳里泛着银,沈书琴的蓝布衫被风掀起一角,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幅被时光熨平的画——原来有些团圆,不必朝夕相伴,只需知道彼此安好,知道那些藏在心底的暖,从未冷却。

画室的灯亮起来时,妮妮铺开宣纸,给《槐下共暖记》添新页。她先画了棵老槐树,枝桠上挂着两块木牌,“平安”与“共暖”在风里相视而笑;树下,奶奶坐在藤椅上刺绣,绣绷上的槐花正开得热闹;沈书琴坐在竹凳上,手里捧着笔记本,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远处的荷塘里,荷苗虽已枯了,却透着蓄势待发的劲;墙角的梅枝上,顶着个小小的花苞,像在等春天。

画旁的字迹,妮妮写得格外慢,笔尖沾着用槐花粉调的墨,泛着浅黄的暖:“岁月会带走很多东西,会磨旧木牌,会染白头发,却带不走藏在心底的暖。有些情谊,隔了山海,隔了时光,甚至隔了未曾说出口的惦念,也会在某个阳光正好的日子里,带着槐香,顺着风,回到身边,续上那段未完的甜。”

窗外的老槐树静立着,两块木牌还在轻轻晃,像在应和她的话。远处传来小石头的歌声,他又在唱那首不成调的歌,词儿里混着“奶奶”“书言叔叔”“木牌”“槐花”,都是新学会的温暖的词。

妮妮放下笔,看着画里的景象,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动人的故事,从不是轰轰烈烈的传奇,而是这样细水长流的暖——像老槐树的根,默默在地下蔓延;像沈书言的木牌,藏着一辈子的牵挂;像奶奶的绣帕,把惦念绣进时光里。它们或许会被遗忘,会被尘封,却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带着熟悉的香,回到身边,告诉你:有些暖,从来不曾离开。

夜色漫上来,槐香更浓了。画室的灯光透过窗棂,落在老槐树上,把木牌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在地上写了个大大的“暖”字。妮妮知道,《槐下共暖记》的故事还会继续写下去,写满奶奶的刺绣展,写满新的槐花会,写满那些藏在岁月里,终将绽放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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