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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槐影碎梦起惊澜 (下)真相大白释心结(1 / 1)

大暑的最后一缕热浪,被清晨的风悄悄卷走了些。老槐树的叶隙间漏下碎金似的光,落在画室的青石板上,晃出细碎的暖。妮妮把银行流水、林晓的信件和联系方式一一摆放在石桌上,用镇纸压好边角,纸页间飘出淡淡的槐香——那是她昨夜特意用槐花水熨过的,想让这些证据也沾点小镇的暖。

阿哲站在廊下,手里摩挲着块新刻的木牌,上面还没来得及写字,槐木的纹路在晨光里清晰可见。他时不时望向巷口,目光沉静如潭,像老槐树的根,稳稳扎在土里。苏晚坐在石凳上,指尖绞着衣角,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林晓的录音笔,指腹把按键都磨得发亮。

“来了。”阿哲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巷口的竹帘被人“哗啦”一声掀开,穿黑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只是步伐里多了几分仓促。他的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红血丝,显然这三天也没睡好。“钱准备好了?”他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扫过石桌,却在看到那些文件时,瞳孔猛地一缩。

妮妮没起身,只是把银行流水往前推了推,指尖点在转账记录上:“沈书言借的五十万,第二天就转给了他表妹林晓,用于她父亲的手术。这里有医院的缴费单,有林晓的亲笔信,还有她的联系方式,你可以随时核实。”

男人的视线落在林晓的信上,信纸边缘的泪痕还清晰可见,“书言表哥为救我父,甘承债务”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猛地摘下墨镜,露出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银行流水,指节捏得发白:“不可能……他明明说要去国外办画展……”

“那是你逼他说的吧?”阿哲走过来,把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林晓带着南方口音的声音漫出来:“……姓赵的总逼书言哥,说不办画展就去骚扰妮妮侄女……书言哥怕连累人,才编了谎话……”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廊柱上。“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慌乱,像个被戳穿谎言的孩子,“我只是替老板要钱……他说沈书言骗了他的钱,还说……还说他根本没病……”

“所以你就编造‘假死骗钱’的谎话,想敲诈我们?”妮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沈书言的清白,也足够告你敲诈勒索。现在,你可以走了,或者,我们报警处理?”

男人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抓起风衣下摆,几乎是落荒而逃。竹帘在他身后重重合上,留下一阵风,卷走了画室里最后一丝压抑。

“他……他就这么走了?”苏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书言哥……他终于不用被冤枉了……”

妮妮递过帕子,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晨光落在石桌上的信纸上,林晓写的“表哥总说,妮妮侄女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那句话,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原来沈书言扛下所有,只是怕这世间的污浊,染了他想守护的暖。

院门口忽然传来拐杖的“笃笃”声,沈书琴提着个蓝布包站在那里,鬓角的白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红肿得像桃。“我……我来晚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把布包放在石桌上,里面露出张银行卡,“这是书言当年找我借的钱,他说要慢慢攒着还债,不让你们知道……我怕你们怪他瞒着,怕你们觉得他不坦诚,就……就一直没敢说……”

她的手在布包里摸索着,掏出个旧存折,上面的数字一笔笔攒得细碎,最大的一笔,是她把自己的金镯子当了换来的。“这卡里是我这几年攒的,先帮他还上吧,别让他在那边还惦记着……”

妮妮看着沈书琴愧疚的模样,忽然想起沈书言日记里的话:“姐姐总把我当孩子,什么都想替我扛,却不知我早已想护着她了。”她拿起银行卡,轻轻推回沈书琴手里,指尖覆在她苍老的手背上,带着暖意:“阿姨,不用的。”

“书言叔叔这辈子,总想着自己扛,”妮妮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可他不知道,真正的亲人,从来不怕一起分担。这笔钱,该由我们一起还——您的这份心意,我、阿哲、苏晚,还有林晓表妹,我们一起凑,就当是帮他了了最后的心愿,让他在那边,也能睡得安稳。”

沈书琴的眼泪掉在存折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却笑了出来,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好……好……书言要是知道,肯定会说‘还是妮妮懂我’……”

夕阳西斜时,暑气彻底散了。金色的光像融化的蜜糖,泼在老槐树上,把枝桠染成琥珀色。妮妮和阿哲坐在荷塘边的青石上,看着水面上的荷花静静绽放,粉白的花瓣被夕阳镀上金边,像披着霞衣的仙子。

苏晚和沈书琴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说着南方画院的趣事,沈书琴手里织着件小毛衣,说是给林晓刚出生的孩子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远处传来小石头的笑声,他举着块新刻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债还清啦”,正追着蝴蝶跑,木牌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响。

“你看,”妮妮握住阿哲的手,他的掌心带着刻木牌留下的薄茧,却暖得让人安心,“原来最曲折的纠葛,绕了那么多弯,最后都会变成最暖的和解。”就像沈书言藏在债务背后的善意,像沈书琴隐瞒里的疼惜,像林晓迟迟不敢露面的愧疚,最终都在阳光下,化作了彼此理解的温柔。

阿哲从口袋里掏出块木牌,上面刻着“尘缘落定,岁岁长安”八个字,金粉的笔画在夕阳下闪着细亮的光。“找木匠打磨了三天,”他把木牌递给妮妮,指腹抚过“安”字的最后一笔,“特意刻得像老槐树的根,扎得深,才稳当。”

妮妮把木牌挂在最粗的槐枝上,红绳随风轻晃,正好对着荷塘中央的那朵新荷。风卷着槐香漫过来,混着荷的清、梅的幽(苏晚带来的梅干还在石桌上),酿成种让人安心的味。那些天的焦灼、不安、眼泪,仿佛都被这风吹散了,只留下心头沉甸甸的暖。

“以后再也不会有意外了。”阿哲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槐叶的清香,“咱们就守着这老槐树,守着彼此,春天看槐芽冒尖,夏天听荷风唱歌,秋天收槐籽,冬天煮梅茶,把日子过成最甜的模样。”

妮妮点头,靠在他肩头,看着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交叠成一片温柔的模糊。沈书琴的拐杖尖、苏晚的发梢、小石头的木牌、荷塘的荷叶,还有他们交握的手,都浸在这金色的光里,像幅被岁月温透的画。

她忽然想起要给《槐下共暖记》添新页,提笔时,却不想写那些波折与惊澜,只在纸上画了棵老槐树,树下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手牵着手,影子里落满了槐花。旁边写着:“所有的坎坷,都是为了让后来的暖,更扎实些。”

夜色漫上来时,槐香更浓了。远处的蝉鸣变得温柔,荷塘里的蛙声也轻了,像是怕惊扰这来之不易的静。妮妮知道,那些曾经的迷局、突来的惊澜,都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化作了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它们让她懂得,暖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甜,是穿过风雨、跨过误解后,依旧选择相信彼此的坚定。

石桌上的银行卡和信件被小心收好,放进那个装着沈书言遗物的木盒里,与槐花粉瓷罐、银簪、日记挨在一起。它们会像老槐树的年轮,一圈圈记着这些故事,等着春天来时,再抽出新的枝芽,带着更浓的暖,继续生长。

风穿过槐叶,带着荷香与梅香,把这个夏天烘得格外暖。妮妮靠在阿哲怀里,看着槐枝上的“岁岁长安”,忽然觉得,往后的岁月,不管有多少故事,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老槐树还在,这份暖就会一直都在,岁岁年年,甜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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