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百里家的病娇女是武林盟主 > 第300章 张姑娘,这杯我敬你

第300章 张姑娘,这杯我敬你(1 / 1)

看着离去的背影,百里绾绾露出狡黠的微笑。

不久,藏在暗处的百里谦若也走了出来。那张朝气蓬勃的脸上透着同百里绾绾一模一样的狡黠的笑容。

相似的五官,相似的神韵,真不愧是双胞胎兄妹。

迈着得意洋洋又潇洒的步伐,百里谦若走到绾绾身边。他先是得意的“嘿嘿”笑了一声,接着神情信心满满自夸道:“安排的妥妥的。”

“大哥和清姐姐,定会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一双求夸的眼神看着绾绾,大眼睛忽闪忽闪着,好似在说快夸夸我呀,快夸夸我。

淡淡看了他一眼,百里绾绾走了,却道一声:“幼稚。”

百里谦若撅着嘴:“做人不要太小气,要不吝夸赞,不然会没朋友的。”

“不稀罕你这个猪队友。”

“猪队友?”气笑了,冷哼一声,一双大眼睛不停的朝百里绾绾翻着白眼,“小爷我做事,从小就没掉过链子。”

百里绾绾回过头,亮出一双纤细白嫩的凤爪,朝百里谦若抓来,“敢在本小姐面前称小爷,你欠揍啊你。真是老虎不发威,你这只猴子都敢称霸王了。”

这一幕,百里谦若太熟了。从小被她碾压的揍,实践出了生存的技能,跑。

他边跑,边抓一把地上的雪,朝百里绾绾丢来。他避开她的脸,只扔在厚厚的大氅上。

百里绾绾回以同样的攻击,只是她扔的随心所欲,小雪球砸在他的头上,脸上,身上。

两个七岁幼童,男童跑,女童追。女童手里的雪球,肆意的朝男童身上扔去。这一幕一闪而过,百里绾绾嘴角高高勾起,一切恍如昨日。

小梅园。

张天清走到梅园,在一片梅林前驻足。梅枝的枝桠绽放着朵朵红梅,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的积雪,白雪覆盖着红梅,映衬出红梅的颜色更加艳丽。

她心里默默对比着,这里的梅林占地没有圣女府的大,品种也没有圣女府的多,品质也没有圣女府的名贵。但已是极好的。

毕竟圣女府的梅林,那可是出自太子之手,他特意为绾绾移植的。未来的储君谁人能及?

听绾绾说,百里家今年初到京城时,武安王府本是没有梅园的。不过月余,百里家主便为爱妻造出了一个梅园。

绾绾有梅园,百里夫人亦有梅园。她们的梅园,都是在意她们的人,用来讨她们欢心的。

被人爱,被人珍视,被人讨关心,是种什么感觉?张天清心里自问,但她没有答案。

脑子里突然想起在丽人坊暖阁看的那本言情话本子《俏丽小道姑和痴情贵公子》,故事里的女主角经历的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触动她了她对爱情的思考。

或许是,故事里的女主角同她一样都是弃婴,都是被师父捡回养在观里的修行的女道士,女主经历的一切好像她更能共情感同身受。

话本里女主角叫李菁菁,下山结缘途中,遇到重伤昏迷的公子。她将那公子带回观里医治,并日夜和衣于榻前照护。

多日后,那公子醒来,见床榻旁趴睡着一个小道姑,他便偷偷打量起熟睡中的李菁菁。

她一身藏青色道道袍不染一尘,单髻中横插一支素木簪子,面容清秀,肤如凝玉,尤其是那长长密密的眼睫毛如小扫帚一般。这个俏丽可爱的小道姑,他一眼入了心。

李菁菁醒来之际,公子却闭上了眼睛。她如往常一般,为公子洁面,净手,擦身。公子无法再装下去,只得睁眼醒来。温润俊朗的公子痴痴的眼神,看的小道姑心砰砰跳,红了脸。

两人互生情愫,李菁菁为他还了俗,他带着李菁菁回了家。原来他是侯府世子,身份尊贵。

侯爷夫妇,看不上李菁菁的出身,于是棒打鸳鸯。安排高门贵女相亲,高门贵女对世子极是喜欢,穷追不舍。世子不为所动,心里只有他的小道姑。世子心如磐石,非李菁菁不娶。

侯夫人无奈,趁世子外出公办之际,她偷偷将李菁菁发卖了出去。世子归来,得知李菁菁被发卖,他发了疯一般全城寻人。

他更是撂下狠话,如果找不回李菁菁,他将自刎侯爷夫妇面前。侯爷夫妇见儿子拿命相威胁,最终无奈妥协,整个侯府开始找人。

可卖人的时候,没有想到要再赎人回去,特意叮嘱人牙子卖的越远越好,最好卖到勾栏之地。人牙子很诚信,李菁菁被卖了很远,卖到了江南最有名的妓院。

世人疯魔了一般,不吃不喝不洗全城寻人,一个金贵的贵公子邋遢的不修边幅,人憔悴的不成人样。

寻了一个月,终于在江南妓院找到了李菁菁。李菁菁被卖入妓院,为了自保划伤了自己的脸,还用药让自己起了一身的红疹子,她声称自己得了脏病,才避免了挂牌接客的摧残。

老鸨高价买来的金蛋,本指望着她大赚一笔,谁知金蛋竟成了砸在手里的臭蛋。她弃之不舍,看着心烦,老鸨只得毒打李菁菁泄恨。

世子找到李菁菁,却看到破了容又一身伤的李菁菁,她身上还那瘆人的红疹子。别人避她,厌恶她,嫌弃她,她怕他亦如此。日日思念的人,出现她的面前,她却深深低下了头,眼泪无声的止不住的流。

世子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李菁菁,原本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因为他,她才遭受了这一切。她的伤害,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他给的。

明知两人身份差距甚大,他执意爱她,将她带回侯府,扬言娶她为妻。他知道他的父母反对,他应该提防着他的父母,应该给她周全的保护,但他疏忽大意了。

他的疏忽大意,给她带来灭顶之灾。世子靠近李菁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论她成为什么样子,她都是他心里爱着的那个姑娘。

李菁菁在世子坚定的,疼惜的眼神里,得到了她的答案。世子不仅没有嫌弃她,心意更加坚定,爱意更浓了。

她将自己划伤脸,下药起一身红疹子,杜绝接客的经过告诉了世子。话落,世子笑着流出了眼神,深深吻上了他机智勇敢漂亮可爱的姑娘。

李菁菁被世子接回了京城,养好了脸上的伤疤,并风光嫁入世子府。她同世子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菁菁和世子的爱情故事,是忠贞的,坚定的,结局是圆满的。可现实中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的圆满呢?

毕竟现实中有那多少痴男怨女。

拂去脑海里的故事,张天清回拢了思绪,伸手拂去枝头上的落雪,折了一枝腊梅。

百里灏渊走进梅园,看到一女子的侧身,她神情专注,沉默的驻足在梅枝前,不知在想何事?

这人不是小五,她是何人?百里灏渊驻足,目光继续看向那女子,陌生又似乎有些熟悉。

他走了过来,走近了些,那女子伸手拂去枝桠上的落雪,小心翼翼的折着一枝腊梅。

百里灏渊停下脚步,怕突然出现吓到人,提前发出提醒,轻咳了一嗓子。

果然,闻声,张天清蓦然回首。刹那间,她的目光和百里灏渊的目光,对了上。

两人皆愣了下,却也认出了彼此。

但是,早上方见过一面的人,此时模样都大变了样。

“张…张姑娘…”百里灏渊认出了眼前清新秀丽端庄的女子是张天清,但她已脱下道袍,在称呼“张天师”和“张姑娘”之间,他犹豫了一瞬,终是改口称呼了张姑娘。

张天清看着眼前飘逸俊朗温润端方的君子,与早上初见甚是不同。明明是同一人,但现在的他更加耀眼,不知为什么,眼睛总是多想看他几眼。

微微颔首,张天清回应了一声:“大公子。”

顿了一息,张天清不确定地问:“大公子,可是来寻绾绾的?”

“不是,我是来折梅枝的。”百里灏渊如实回答,看着张天清手里的梅枝,温声问:“张姑娘,你也喜欢腊梅?”

他神情平静的看着她,但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些惊讶,惊讶里又含着一些惊艳。

她很美,纵使不施粉黛也很美。

张天清听不到百里灏渊的心声,她从容自若勾唇笑了笑,纯净的笑容犹如一道光,照进了别人的心湖而不自知。她很是随意的回答道:“喜欢倒是喜欢,但没有夫人和绾绾那么执爱。”

她知道百里夫人甚是爱惜这腊梅,府内无人敢随意折梅枝欣赏,为了避免误会,于是又赶紧解释起来,“我是帮绾绾折的,她说想要点缀下宴客厅。”

说完,她朝百里灏渊又笑了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似在说,可不是我摧残你家腊梅的。

心房噗通噗通微微乱了节奏,心里涌起一股股悸动,这陌生的感觉让百里灏渊有些慌。他克制着平缓着心里突然出现的这股悸动。

她的言外之意,他听懂了。他朝张天清回以温润的笑容,态度极认真的解释起来此的目的,“我母亲喜欢腊梅,我帮她折几枝回去。”

哦,原来如此。

不疑有他,张天清笑着,开起玩笑来,“果然是亲母女,连兴趣爱好都一样。”

她转过身,继续折腊梅。

“是,母亲和小五都酷爱腊梅。”百里灏渊说完就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回了一句多余的话。

母亲和绾绾喜欢腊梅,府内人人皆知。这显而易见的事,他偏偏还说出来,觉得自己不应该回这句话,心里有一丝丝的懊恼。

沉默一息,神情若有所思。

母亲特意安排他来梅园折腊梅枝,他在这里遇到同样折腊梅的张天清,这是巧合偶遇?还是蓄意的安排?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张天清一眼,她正从容自若折着腊梅枝。回想方才两人对视的那瞬间,她眼神里分明透着惊讶和意外,是那种本能的,而不是伪装的。

难道真的是巧合偶遇?但这个看似是巧合的偶遇,他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

还有,她怎么突然脱下那身道袍换上了女装?她从小生活在青城山,可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天师。今晚如此,难道是一时兴起?

微微蹙眉,百里灏渊心里疑惑不解。但也没忘了来此的目的。

他走向腊梅树,神情平静又专注的寻找着满意的梅枝,心里却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不论梅园的相遇,是单纯的偶遇,还是蓄意的安排,此刻这里只有他和她。

他开始寻找着满意的梅枝,目光透过梅枝的枝桠,那张清秀素净的脸,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心底那股没平静的悸动又再次涌现,一次比一次强烈。

耳尖红了,脖子也红了。百里灏渊赶紧低下头,躲避着让他心乱的源头。

张天清折着梅枝,侧过身时,百里灏渊高大的身姿又映入眼帘。但瞧见,他红红的脖子,红红的耳尖,低着头一副害羞的神态。

大公子同女子独处都能害羞,脸皮真是薄。她好想笑,嘴角高高勾起,压都压不住。

偷偷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接着又又看了一眼。

还怪好看的。

当百里灏渊抬起头,张天清目光迅速移开,假模假样的折着一枝腊梅。

他红着脸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执手拂去枝桠上的落雪折,折了一枝红艳艳的腊梅。

他心里绽放的花如同这枝腊梅,红艳而热烈。

没多久,两人手里各自握着一把红艳艳的腊梅枝。该回去了。

张天清摇了摇手里的腊梅枝,“我好了。”

“我也好了。”

百里灏渊看着她头上落了雪花,那握着腊梅枝的手冻得发红,脚不知不觉走向张天清,伸手,开口道:“张姑娘,这腊梅枝冰冷有寒气,我帮你拿着。”

“不…”张天清只说了一个不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她手里的腊梅枝就被百里灏渊拿走了。

顿时,掌心没有了那冰冷刺骨感,身体都暖了几分。

百里灏渊双手各握着一把腊梅枝,他视线又看了一眼张天清,头上落了积雪,那纤细的双手冻的发红,隐隐有些心疼,温声催促道:“我们快回去吧。”

“好。”张天清见百里灏渊向她的手看了好几眼,她的手不由得往袖腕里缩了缩。

她的手可没绾绾的白嫩好看,她的可粗糙了。

两人结伴离开梅园。

百里灏渊走在前,张天清走在后,百里灏高大挺拔的身姿,衬得身后的张天清越发娇小。

他走一步,她要走两步。他走着走着步伐小了,两人原本一前一后,现在成为一左一右。

寒风吹过,一股花香味飘入鼻中,张天清轻轻地嗅了嗅,气味十分好闻。

那香味来自百里灏渊身上,她侧脸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高大挺拔的人,休整了小半日,他脸上没有了疲惫,也没有了清浅的胡渣。他一身月锦色衣袍,腰间鲽带紧束,细腰宽肩透着健硕。他身上散发着温润儒雅矜贵之气,像极了那话本里的贵公子世子。

又一次想到话本子里的人物,张天清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今晚怎么多次想起那故事?她又不是故里的李菁菁,百里灏渊也不是那世子。

低头默默沉吟,好像…还真的巧合了,她是道姑,百里灏渊是百里家长子,是百里家未来家主,他的父亲如今是异性王武安王,他是名副其实的贵公子!

这么巧合?

张天清的头埋的又低了些,不知又想了什么,她的脸渐渐红了。

今日两人才见第二面,彼此还有些不太熟。张天清一直沉默不语,百里灏渊极少同女子独处,心里有些紧张,也不知该说什么时候。

他几次侧过脸,都看到张天清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事。他没有同女子独处的经验,也不知说什么,见她沉默不想说话,他也只好安静的走着路。

一路沉默,走到竹林处。两旁的竹林夹着中间的小道,显得有些拥挤。

百里灏渊看到张天清径直撞到一束竹叶,那竹叶即将划到脸颊,她也毫无察觉。

“小心。”

眼疾手快,百里灏渊飞速抓住张天清的手臂用力一拉,一瞬间张天清扑入百里灏渊的怀里。

出神的她,显然被吓了一跳,清澈的眼眸里透出一丝惊吓。

但被圈在温暖宽厚的怀里,闻着那浓郁的花香气味,脸感受着胸膛强劲有力的起伏,这一瞬,张天清的心跳骤然加速,脸上的颜色如秋天的柿子。

她立即向后退了一步。

百里灏渊也匆忙向后退了一步,急切地解释着,“抱歉,方才见竹叶差点划到你的脸,我”神色有些着急,表情又有些严肃。

生怕张天清误以为他在轻薄她,明亮的大眼睛定定看着张天清,等待着她的反应。

听清缘由,张天清尴尬的抿了抿了嘴,方才低着头走路,脑子里在胡思乱想走了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前面的情况。

听完百里灏渊的解释,他担心竹叶划伤她的脸,那倒也不至于。虽然这不起眼的小小一片竹叶,在特定情况下也可伤人,但前提必须是速度极快。她方才走路的速度很慢,竹叶划到脸上顶多划出一道红痕而已。

小小虚惊一场。

他也是一片好心,理应感谢人家。

张天清朝百里灏渊笑了笑,“多谢。”抬脚继续往前走。

见她朝他又是笑又是道谢,百里灏渊揪着的心放下了,没有误会就好。

两人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暗处躲着的两人,窃窃私语。

“都说大哥最敦厚,你瞧,他都把清姐姐拉入怀里了,大哥藏的好深。”

“小爷看,这事成啦!”

“你又欠揍了吧。”

“别揪我耳朵,疼…”

百里灏渊和张天清沉默的走着。百里灏渊几次扭头看她,见她都是低着头走路,他微微蹙眉,犹豫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提醒道:“走路莫要低头,这样不安全。”

语气是温柔的,且带着宠溺的。

张天清迈出的脚步,顿了下,这一瞬,她觉得心跳突然有些快。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一个成年男子温柔且宠溺的说教。这说教,关心多过其他。

渐渐的脸颊溢出了淡淡的红晕。

未见百里灏渊之前,绾绾就常在她耳边提及他,她说她的大哥是天下最好的兄长,也是天下极好的郎君。

今日亲眼目睹和亲身经历种种,目睹他和小静姝亲昵的互动,目睹他对弃婴养女视若己出的疼爱。亲身经历他强势拿走她手里冻手的腊梅枝,担心竹叶划伤她的脸将她拉开,还有方寸那番的说教。

原来,绾绾并没有夸大其词,他名副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郎君。

张天清红着脸,轻轻地嗯了一声。因红着脸,怕被身旁的百里灏渊看到,没敢抬头,还是低着头。

百里灏渊看着满脸羞红的张天清,他心湖漾了一波又一波涟漪。

早上初见,她怀里抱着他的女儿,他看得出她很喜欢他的女儿。以前他没有娶妻的渴望,如果非要娶,他娶妻唯一的要求,能接纳他的女儿,能对她视若己出。

早上心境还没有他念,现在的心境不同了。若他的妻是她,他会渴望成家。

可是,她的身份…她不能婚嫁。

心湖漾起的涟漪还没有平复,美好的期待骤然冷却了下来。她的身份像一把刀,生生斩断他心里生起的渴望。

两人沉默着向前走。暗处躲藏的两人也悄悄闪了。

宴客厅。

百里谦若绘声绘色,又添油加醋向大家讲述着他刚才看到的画面。

百里夫妇安静的听着,脸上皆是一副乐见其成的表情。

百里夫人听完,怒斥道:“臭小子,不可添油加醋诋毁你大哥,污蔑你清姐姐,再说老大不是那种人。”

知子莫如母,她知老大的品性端方,做不出那样的事。她更知百里谦若小滑头,定是添油加醋。

说是怒斥,语气里倒是不含一丝怒气。

百里夫人宠溺地看向女儿,温声道:“绾绾,你说的,娘亲才信。”

百里谦若不甘心,腾的站起身,狡辩道:“我说都是事实。”

虽然现实情况,大哥和清姐姐没亲,他添油加醋说两人都亲上了,那不是早晚的事吗?讲故事,不得精彩一些,讲大家好奇又想听的说嘛。

百里夫人不理他,其他人目光也一致看向百里绾绾。

“除了没亲,其他都是真的。”百里绾绾老神在在,掷地有声。

百里强激动道:“老大终于开窍了,以前看他清心寡欲的,又一直说没有娶妻的想法,我还一直担心别有什么隐疾。”

百里夫人娇嗔一眼:“你啊你,激动过了头,开始胡言乱语了。老大好好的,能有什么隐疾?!他只是没遇到对眼的人罢了。”

遭了夫人一记漂亮的白眼,百里强依旧咧着嘴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夫人教训的是,是我激动过了头,言语无状了。”

这时小厮丫鬟鱼贯而入,一道道美味佳肴,整齐有序摆满餐桌。宴客厅里角角落落,添加了不少的暖炉。

宴席已好,只待今晚两位主角出场。其他人坐在宴客厅,开心的吃着八卦的瓜。

这瓜正吃着香香的,百里灏渊和张天清就到了。

百里灏渊看到全家整齐划一的看着他和张天清,那一双双燃烧着灼灼目光的眼睛,透着的信息不言而明,今晚他和张天清梅园的相遇,就是一场蓄意的安排。

此刻,若再猜疑是意外的偶遇,那真真就是大傻子一个。

不明白家人为何这样安排,但他不排斥这次的安排,暗自庆幸幸好是她。

张天清见众人看着她和百里灏渊,这一双双看来的眼睛同平时看她的眼神不同,忙不迭的解释起来,“我在梅园折腊梅枝,恰好遇到了大公子,我们就一道回来了。

百里灏渊意味深长看了张天清一眼,看来就她一人还不清楚。

“那好巧啊,“百里谦若抢先开了口,目光看向百里灏渊提醒道,”大哥,以后得好好招待招待清姐姐,家里就数你同清姐姐认识的晚。

尤其将招待两字加重了语气,眼神还透着些坏笑,今晚就抱上了,再招待招待准能亲上。

自家弟弟那眼神,他有什么不懂的。百里灏渊回以严肃的眼神警告,百里谦若立马端正态度,眼里的坏笑却成了谄媚的奉迎。

百里灏渊下意识的很想去摸一摸他的钱袋子,可惜双手拿着两把腊梅枝,他走向百里夫人,“娘,你的腊梅。

百里夫人笑盈盈地接过腊梅枝,心情十分美好连连赞叹了两声,”不错,不错。

是不错,手里的花不错,促成一桩姻缘更不错。

百里夫人眉开眼笑:“来人,将这腊梅放我寝室花瓶里。”

“诺。”小丫鬟捧着腊梅枝离开。

“小五,这把腊梅枝是张姑娘为你折的。”百里灏渊将手里的另外一把腊梅递给百里绾绾。

当他说出“张姑娘”三字时候,脸上溢出淡淡的红吻。

百里绾绾看着百里灏渊红温的脸,品味着他说出“张姑娘”三字的神情细微的变化,百里绾绾嘴角微微勾了勾,脸上露出一股掌握全局的狡黠的笑意。

郎有情,已确定。若卿有意,事那就成了。

她接过百里灏渊手里的腊梅,朝张天清笑了笑,“辛苦清姐姐,多谢。”拿着腊梅枝走向案几,她将腊梅插入案几上的白瓷瓶中。

红艳艳的腊梅绽放在素白瓷瓶中,为满室的冬色添了一抹灿烂热烈的颜色。

宴席开始了,众人很自觉的选好坐好,百里绾绾旁边空下两个座位。张天清自然而走到绾绾身边坐下。

只剩一个座位,百里灏渊别无选择,目光看向空座旁边的张天清,她正和绾绾轻声说着什么。

人家姑娘都不紧张,他堂堂七尺男儿紧张什么。百里灏渊在空座坐下,坐姿略显僵硬。

看着整整齐齐的一家人,还有老大的姻缘也有苗头了,百里夫人喜上眉梢, 嘴角高高勾着。当她握着酒盏,再看向百里灏源时,一时颇有些感慨。

他离家数月,差点遭受奸人所害,所幸绾绾机智,识破奸人毒计,她的长子和她夫妻二人才化险为夷。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比什么都重要。

“今日家宴,迎接老大平安归来。如今你可独挡一面,为娘心里甚是欣慰。来,渊儿,我们娘俩先喝一杯。

平安归来,百里家的人都懂,他们曾经历了什么。

百里灏源站起身,端着酒盏走向百里夫人,弯着身子低着头,“娘,儿子敬您。“满满一盏酒,一饮而尽。

百里夫人也爽快,昂头眼睛不眨一下,酒盏见了底。

百里灏渊示意人倒酒,他端着满满一盏酒,走到百里强面前,弯着身子沉声道:“爹,儿子也敬您。”话落,他又一次一饮而尽。

百里强也豪爽的一口干。

百里灏渊回到座位坐下,刚坐下,那边百里亦滕站起身,他双手端着酒盏,朝向百里灏源,“大哥,我敬你一杯。”

接着,老三老四,还有百里绾绾也站了起来,他们同时敬兄长。

目送着他们几兄妹都向百里灏渊敬酒,念及她和他今日才初见,两人还没多少交集,张天清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敬酒,用什么托词敬为好。

这时她耳边响起百里灏渊的声音。

“张姑娘,这杯我敬你。”百里灏源双手端着酒盏,低头着俯视着张天清,眼神充满了诚挚的谢意,解释解释道:“小五去青城山忽然高烧病倒,有幸得张姑娘无微不至的照顾。作为长兄,我承张姑娘对我妹妹的照顾之情,多谢!”

张天清心里轻快了,这下好了,也不用寻理由,别人已找上来了。她端起酒盏,站起身,抬头看着百里灏渊,“大公子客气了,我同绾绾一见如故,我照顾生病的绾绾是理所应当。”

两人目光相视一瞬,百里灏渊脸出现微笑,他移开目光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酒盏,是满满的一杯酒,开口道:“我干了,张姑娘随意。”

张天清心中暗道,人还怪贴心嘞。

她虽是道士,又自小生活在青城山,但师父对她从小就格外纵容,酒可饮肉可食。

或许,因为是师父算出她命中姻缘美满,只是单纯的将她养在观里,并没有用规矩约束过她。

他或许,不晓得她同其他修仙的道士是不同的。

见百里灏渊酒盏见了底,她低头也豪爽的一饮而尽,脸不红心不跳,从从容容坐下。

百里灏渊眼眸里闪过一道惊讶。

百里夫人看着张天清,她越看越是满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张天清身上的爽快劲,她甚是喜欢。

见酒喝了一轮,百里夫人笑着提醒众人,“大家别光顾喝酒,来来来吃菜。”

她夹起片皮烤鸭放在张天清碗里,接着又夹了块辣子鸡放入张天清碗里。

“谢王妃。”张天清夹起辣子鸡块放入嘴里,嚼起嘴里美味可口的辣子鸡,神情满足又从容。

百里灏渊眼眸的惊讶溢出了眼眶,能饮酒能吃肉,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婚配?

百里夫人看着长子又惊又喜的表情,心下了然,他很是满意张天清。

这桩喜事只需静待花开。

今日众人都为张天清夹菜,比以往更加热情。她不知这热情背后,只是为了给百里灏渊打掩护,让他给她夹菜的行为,看起来不突兀。

果然,百里灏渊先迂回的借着给绾绾夹菜的机会,他为绾绾夹一次菜,趁机就会给张天清夹三次,渐渐的张天清碗里的菜冒了尖。

百里绾绾憋着笑,今晚她就是个陪衬的,十分乐意当着陪衬。

百里灏渊略带心机的的偏袒,让张天清红了脸。她感受着某种东西,正在心里疯狂的滋长着。

百里绾绾憋着笑,目送着张天清神色变化,她那张羞红的脸给了她答案,郎有情卿有意。

她心中大喜,事成了。

百里家其他人脸上皆露出欢喜又期待的笑容,静待花开。

皇宫,御书房。

休沐三日,清帝和一批朝廷要员却比以往还要忙。清帝沉着脸听完官员汇报,神情却越发凝重。

太子赵思衡,眉眼之间凝着寒气。

秘密商议完,官员神色凝重地从御书房离开。赵清帝眼神里透着帝王的愤怒,太子脸色更是冰冷如霜,眼神里凌冽杀气越发浓郁。

但父子两人,心思各异。

时至今日,一些案件有了结论。赵思衡两次遇刺,背后涉案人员已确定。第一次刺杀,六皇子联合京郊驻军副将。第二次刺杀,六皇子联合镇北王。

这个结果,太子不意外,清帝也不意外。只是猜测,成了结论罢了。

赵思衡心里,早已有他的筹谋。他也早已布局,只待时机成熟,就可收网。是亲叔父,亲兄弟又如何,他们要他性命在先,那就不愿他心狠。

清帝要收镇北王兵权,等这一日已久。当年夺嫡,他这个亲弟弟是出了不少力,但十余年他未对他动手,他借着战事壮大自己的势力,国库都快被他掏空。他既然参与刺杀太子,视为起兵造反,镇北王必须要处理。

但对涉案的六皇子,清帝心里十分复杂。夺嫡之路向来残酷,成王败寇。但他只有两个儿子,他舍不得处置老六,但太子就未必了。

之前,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证据摆在他面前,若他不处置老六,太子会同他离心。

清帝内心从没有过如此的煎熬无措。

内忧尚未处理,外患接踵而至。

雍国和北戎递上辞呈,三日后归国。面对这对宿敌离开,清帝心里倒是平静的很。

青安和东巫打了十余年,雍国和北戎战了八九年,四国维持四足鼎立,对任何一方都是好的。如今他们要回去,青安自然送上之对等的回礼,还要设国宴饯别,这些不算是麻烦事。

真正麻麻烦事,是东巫国。今日东巫国递上修书,提出为了两国永修于好,提出联姻的要求,直接点名联姻对象武安王之女百里绾绾。

清帝为此震惊,头大。东巫国境线表面太平,局势暗涌随时会爆发战争。东巫提出联姻止战,且点名要的人是青安的圣女,这个是他所未想到的。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百里绾绾是青安紫薇圣女,“得圣女者得天下”,这东巫野心不小。

同样震惊的人还有太子赵思衡,他心里甚是愤怒至今,东巫太子竟直接点名要绾绾,他简直痴人做梦。

绾绾是青安的守护神,却不说他的父皇不同意,他更不会同意。大不了,青安用东巫再打十年仗,绾绾送给他的兵器图,可以提升大大青国战力,他不信他就打不胜东巫。

相比东巫提议之事带来的烦恼,干尸案持续增加遇害者人数,墨北洛已登武林盟主之位,这些事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内忧和外患,让清帝和太子,十分头疼。

外患要解决,内忧更要解决。

沉默许久,清帝试探性开了口,语气是从没有的亲昵,“衡儿,老六他,他还小…”打量的目光一直在观察着赵思衡神色的变化。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的一个儿子要杀另外一个儿子,如今证据虽不是那么齐全,但摆在他面前的证据足已可以定罪。

明知很难,他还是开了口,替另外一个儿子尝试说情,“你能不能饶他一命。”

赵思衡愣了一瞬,短短一瞬,便抬起头,第一次不含任何情绪对视着清帝。

不含任何情绪,就是对帝王应有的恭敬,平日惯有的恭顺,都没有了。

定定的长长的对视一眼,赵思衡克制着微微发抖的身体。他虽贵为太子又是嫡子,可以说算是实际上的嫡长子,毕竟他那双胞胎兄长出生便夭折。虽然国师推算他或许尚存人间,毕竟寻了二十多年了无音讯,或许那只是安慰母后的说辞。

既然如此,幼时他也没得到父皇过多的宠爱。他知道父皇宠爱敬妃,对老六自小十分宠爱,老六得到的父爱远远超过他的。

如今,证据面前,他的父皇开口,替另外一个求情,他的父皇置他于何地?

沉默许久,心里冷笑一声,赵思衡开口:“父皇,儿臣只比他大四岁。”

顿了几息,沉声又道:“不是儿臣要他的命,是他要儿臣的命。”

赵思衡声音有些暗哑,他努力克制着胸膛里翻滚的愤怒。如果他是那个行刺者,他的父皇是否也会为他求情?

不知是愤怒,还是过于失望,赵思衡不待清帝回答,他恭敬行了礼,“父皇,到换药时间了,儿臣先行告退。”

话落,转身离开。

望着离去的背影,清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替另一个儿子说情,伤了这个儿子的伤心。

可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另外一个儿子去死。

内忧外患一堆的烦心事等待他处理,清帝心里糟糕透顶。

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来:“恭喜陛下大喜,容妃娘娘有喜啦。”

容妃怀孕了?

清帝站起身,脸上的阴霾顿时褪去,总算有件开心的事了。

“赏。”清帝抬脚走出御书房。

东宫。

赵思衡回到东宫,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屋内传出茶具被刷碎的声音,外面伺候的人无人赶紧去打扰。

李公公站在外面,没有进去打扰。他心里也为太子鸣不平,明明都是儿子,陛下偏爱六皇子多些。哪怕刺杀太子的证据摆在面前,陛下不但不赐死六皇子,大有为其开脱的意思。

太子之怒,人之常情。

最近烦心事太多,他发泄出来也是好的。外面的人也无人敢进去,李公公叹息了一声。

这时,良娣过来探望太子,她被李公公挡在了门外。良娣是皇后亲侄女,东宫里无人敢得罪她,吃了闭门羹把李公公臭骂了一通,主仆几人才不满的离开。

良娣离开后,侧妃也过来探望太子,她同样被 拒之门外。侧妃将膳食盒留给李公公,她又打赏了一些银子,才安安静静的离开。

李公公提着膳食盒左右为难,太子刚发完火,现在的心情很差,一定是没有心情和胃口吃东西的。侧妃的心意恐怕要被辜负了。

墨青悠从皇后娘娘那边回来,听说太子晚膳都没吃,她不知太子那边发生了什么。但皇后娘娘心情不太好,她是知晓原因的。

今晚容妃有身孕的消息刚传遍后宫,接着又来了个更爆炸的消息,敬贵妃有了身孕而且已过了三个月。

敬贵妃瞒了足足三个月才外公布消息。这一胎肯定是皇子,不然也不会如此谨慎。

按理说太子已成年,又稳坐太子之位,皇后无需忧心太子之位。但皇后和敬贵妃斗了几十年,心情不好也是理解的。

得了消息,墨青悠就过去探视皇后,陪她解闷逗她开心。皇后心知她的孝心,半个时辰便催促她回东宫多陪陪太子。

墨青悠回到东宫便听说太子没有吃晚膳的事,她是太子之妻,所未圆房,也是正妻。

她亲自为赵思衡洗手煲羹汤,做好又亲自提着膳食盒来探视赵思衡。

李公公可以拦其他人,但墨青悠是太子妃,太子之妻,他不能拦。

“李公公放心吧,本宫心里有数。过去那么久了,太子殿下定饿了,他的身体要紧,本宫亲自劝一劝,不会连累你的。”

温温柔柔的声音,国色天香的容色,李公公太子妃可是知冷知热的可心人儿,她没准能哄好太子殿下。

“太子妃娘娘,您请进。”李公公恭敬地放墨青悠进去。

墨青悠提着膳食盒进了屋,看着屋内的一地狼藉,她绕开地上的碎片,走到低头发闷的赵思衡身边。

她顿下身,昂头看着赵思衡,柔声道:“殿下,悠儿做了些羹汤,您喝几口暖暖身子吧。”

她双手放在赵思衡膝盖之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痴痴的看着赵思衡。片刻后,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抚上赵思衡的脸颊,另一只手握住赵思衡的手。

赵思衡的手是冷的,她握得紧了些,想把她手上的暖意传递他手上。她那只抚摸赵思衡脸的手,来回轻轻地爱抚着。

不久,她温声细语又语重心长,劝道:“什么都没有您自己个儿的身体重要,悠儿不懂政务无法替您分忧,只愿悠儿亲手煲的羹汤,能暖暖您的身子。”

“娶了我这样无能的妻子,委屈殿下了。”她眼眸里尽是充满爱慕的仰慕和珍视,还有一些愧疚。

这一瞬,赵思衡心里震了下。她的爱意,他看的到,也感受的到。

但是他还在纠结中。他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喜欢的不够深。

既然人已娶了,总不能晾着人家。或许他也有愧疚吧,“好,那我尝尝。”脸上渐渐有了些暖意,眼神又柔和了下来。

墨青悠温婉会心的笑了,眼眸里漾着层层波浪,眉眼之间人尽显妩媚。

赵思衡定定地看了墨青悠两眼。她脸上忽然又是一副娇羞的模样,同方寸大胆直白的人判若两人。

她羞红着脸端着一碗红枣银耳莲子羹呈给赵思衡,他接过碗低头一勺接一勺吃起来。

糟糕的心情,渐渐释然了许多。不知不觉碗见了底。

墨青悠心中大悦。以前为了讨父亲欢心,她从很小就开始连续煲各类羹汤。没想到练出的厨艺,今日竟有了用场。

她知道太子喜欢她,但不是很多。没关系,来日方长,她从抓住他的胃开始,渐渐抓住他的心。

解语花别人做的,她虽是妻,何尝不可?

“殿下,伤口的药换过了吗?”

“尚未。”

“悠儿为您换吧。”

“不用,你是太子妃,此事自有其他人来做。”赵思衡唤来了李公公。

墨青悠很想邀请太子宿在她那里,哪怕什么也做,纯纯睡觉也好。

可她要做出矜持端庄模样,犹豫许久,方开口:“殿下换完药早些休息,明日早膳,悠儿再同殿下一起用膳。”

赵思衡没有拒绝。墨青悠面带期待的微笑,提着膳食盒离开。

李公公为太子换好药,又亲自清理了屋内的碎片。

这时暗卫进来了,手里握着两幅卷轴。他汇报完情报,把两幅卷轴放在了桌上。

暗卫离开,李公公也自觉的退出了房间。

赵思衡打开第一幅卷轴,原来是一幅画。画中内容是一个俊朗的男子站在一辆马车旁。

他看完,露出讨厌的神情,随手将画卷丢弃垃圾篓中。

他迫不及待打开第二幅画轴,一位俊美如仙的女子站在二楼的窗户旁,她手里拿着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那女子是那样鲜活。

赵思衡的手指轻轻地拂了拂画中女子的朱唇,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无尽的爱意,也有爱而不得的酸楚。

“孤不会让他人染指你的。”

“阿嚏。”百里绾绾正准备就寝,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打的又重又长,震的鼻腔有一丝的酸痒感。她轻轻揉了几下,自言自语,不满道:“不知谁在背后念叨我。”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