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心中一震,听出晁盖话中深意,忙道:“末将既已归顺,自当遵山寨号令,绝不敢因私废公!”
“好!”
晁盖满意一笑,“既如此,我便封你为梁山马军骁将,位列头领。你且在山寨安顿,日后自有大用。”
董平大喜,单膝跪地:“谢天王!”
他原本担心因逼婚之事会被晁盖另眼相看,不想晁盖如此大度,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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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盖随即又做出系列安排:
“扑天雕李应,听令!”
“小弟在!”
李应出列。
“你为人稳重,熟知军务,命你为东平府兵马都监,总领防务。”
“遵命!”
“黄信、宣赞。”
“在!”
“在!”
二将齐声应答。
“你二人为副将,辅佐李应镇守东平。切记,严守军纪,不得扰民。”
“得令!”
“得令!”
这番安排可谓用心良苦——李应原是李家庄主,管理经验丰富。
黄信、宣赞皆为朝廷旧将,熟悉官军战法。
三人配合,足可保东平无虞。
而将董平留于梁山,既是用其勇武,也是避免他与程万里再生龃龉。
众头领见晁盖处置得当,纷纷叹服。齐盛晓税徃 首发
公孙胜佩服道:“天王思虑周详,东平府可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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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晁盖设宴款待程万里、董平及众将。
酒过三巡,程万里借着酒意,向晁盖深深一揖:“天王,程某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小女婉儿自城破那日便不知所踪。”
程万里眼圈发红,“若天王能派人寻访,程某感激不尽!”
晁盖心中一动,想起原着中程婉儿的悲惨结局,郑重道:“程知府放心,我即刻派人寻找令嫒下落。”
董平在旁听到“婉儿”二字,神色微变,低头猛灌一口酒。
他本对程婉儿志在必得,如今形势剧变,这桩婚事自是再难提起。
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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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一位年轻秀气的公子哥,手握一柄纸扇,神采飞扬,只是面带忧虑。
他身旁跟着一位小厮,也是面目清秀,年纪比公子哥还要小一两岁。
这两个人正是程婉儿与丫鬟小翠。
从东平府到东京,六百里的路程,为了安全,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程婉儿扮作了一名年轻的书生,小翠扮作了书童。
“小姐,歇歇吧”
小翠气喘吁吁,脚上水泡已破,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程婉儿抹去额上汗水,望向远方:“小翠,再坚持一下,到了前面镇上,我们买两匹瘦马代步。”
她回头望向东平府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这几日,她们沿途打听,只知梁山攻破东平府,却不知具体情形。
在程婉儿想来,父亲要么已遭毒手,要么沦为阶下囚。
而董平那恶贼,定已投靠梁山,作威作福。
“董平梁山贼寇”
她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此仇不共戴天!”
“小姐,我们去东京后怎么办?”
小翠担忧地问。
“我外祖父曾任礼部侍郎,虽已过世,但在东京尚有故旧。我们投奔于他,再从长计议。”
她摸了摸怀中贴身藏着的金簪——那是母亲的遗物。
“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害我家破人亡之人,付出代价!”
秋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两个瘦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她们不知道,东平府已风云变幻。
更不知道,梁山之上,那位“托塔天王”晁盖非常器重她的父亲,她的父亲程万里也正在念着她。
水浒世界的命运轨迹,正因一个穿越者的到来,悄然转向不可预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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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泊,晁盖独坐书房,烛火摇曳。
他铺开纸张,提笔记录:
“宣和元年秋,取东平府。留程万里治民,调李应守城,董平归山。程婉儿失踪,遣人寻之。”
写罢,他搁下笔,望向窗外明月。
“历史已经改变,但更大的风暴,恐怕还在后面”
晁盖为了查清楚宋万,吕方和郭盛的死因,还有菩慈寺大火的蹊跷,共派出了三路人马。
第一路,由时迁带领,率杨雄和石秀前往淮西境界。
第二路,由白胜带领,率刘唐和周通前往河北境界。
第三路,由燕青带领,率邹渊和邹瑞调查菩慈寺周边的蛛丝马迹。
晁盖派出第一路和第二路人马,一方面查明真相,另一方面借机了解田虎和王庆的实力。
燕青这第三路回来的最早,痕迹被处理的非常仔细,就连燕青这样精细的人也没有查出丝毫端倪。
“禀天王,小弟无能!”
“哈哈哈燕青贤弟,这不怪你,只能说敌人这次是有备而来呀!”
“报天王,白胜,刘唐和周通三位头领拜见!”
晁盖大喜:“快请!”
“拜见天王!”
“拜见天王!”
“拜见天王!”
三个人见了晁盖,纷纷下拜。
“三位贤弟辛苦了,快快请起此去田虎地界可有收获?”
白胜、刘唐、周通三人站起身来。
白胜三人领了晁盖军令后,扮作走江湖卖艺的杂耍班子,推着一辆装满锣鼓杂物的破车,晃晃悠悠过了黄河,进入了河北田虎的地界。
这一路走得并不快,白胜嘴里叼着根草茎,斜眼打量着沿途景象。
“哥哥,你看这田虎治下,倒有几分意思。”
刘唐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沿途村落大多寨墙高筑,乡民神色警惕,田间耕作的多是妇孺老弱,青壮汉子少见。
村口寨门上,常插着一面黑底黄字的旗,上书“晋王田”三个大字。
“田虎自称晋王,划地称王,倒也煞有介事。”
周通低声道,“只是这治下百姓,看起来日子并不好过。”
正说话间,前方传来马蹄声。
三人对视一眼,白胜立即使个眼色,周通麻利地从车上取出一面破锣,“哐哐哐”敲将起来。
刘唐翻个跟头,在地上连打几个旋子,引得几个过路的乡民驻足观看。
马蹄声近,是一队十余人的骑兵,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身着皮甲,腰挎弯刀。
这队人马在杂耍班子前勒住马,黑脸汉子上下打量三人。
“哪来的?”
声音粗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