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董平,果然快如闪电!
林冲不慌不忙,手中丈八蛇矛一摆,“叮叮”两声,精准地荡开双枪。
两马交错,董平回身再刺,枪花朵朵,笼罩林冲周身要害。
林冲舞动蛇矛,守得滴水不漏,矛尖不时寻隙反击,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震得董平手臂发麻。
二人转眼斗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城上程万里、城下梁山众将都看得屏息凝神。
秦明忍不住赞道:“这董平果然了得!双枪使得如此迅捷,若换作旁人,早被他刺于马下了。”
花荣却看出端倪:“林冲哥哥未尽全力,似乎在试探董平枪法路数。”
果然,又斗了二十合,林冲忽然枪法一变,由守转攻。
蛇矛如蛟龙出海,招招抢攻,逼得董平不得不回枪防守。
董平心中暗惊:这林冲枪法竟如此老辣!自己双枪虽快,却总被他一矛破去,仿佛处处受制。
又斗了十余合,林冲卖个破绽,董平大喜,双枪齐出,直刺林冲前胸。
不料林冲忽然侧身,蛇矛顺势一压一挑,“当”的一声,竟将董平左手枪挑飞!
董平大惊,右手枪急刺林冲面门,欲逼他回防。
林冲却不闪不避,蛇矛如灵蛇般探出,正中董平右手枪!
“当啷”一声,第二柄枪也脱手飞出。
两马错开,董平双手空空,面如死灰。
林冲并未追击,勒马回头,沉声道:“承让了。董都监,可愿履行诺言?”
董平咬牙道:“林冲,你休要得意!我虽败于你手,但我城中尚有数千精兵,真要厮杀起来,胜负犹未可知!”
林冲尚未答话,忽听东平府城头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城门楼上竖起一面白旗,有人高喊:“程知府有令,开城请梁山好汉入城议事!董都监部下不得阻拦!”
董平愕然回头,只见东门方向浓烟滚滚,杀声震天——竟是梁山另一支人马趁机攻城了!
原来林冲与董平交战之时,秦明、花荣已率军猛攻东门。
程万里本已心力交瘁,又见董平战败,心知大势已去,竟真个下令开城投降了!
“程万里!你这老匹夫!”
董平气得双目喷火,拨马欲回城,却见西门也已关闭,城头站满了程万里的亲兵,弩箭齐指,竟不让他入城!
前有林冲,后无退路,八百亲骑面面相觑,军心已乱。
董平仰天长叹:“天亡我也!”
林冲此时催马上前,诚恳道:“董都监,事已至此,何必执着?梁山求贤若渴,以都监之才,若肯上山,必定位列前茅,不负平生所学。至于程知府之事——”
他压低声音,“天王已有安排,必不让都监为难。”
董平沉默良久,看看身后惶惶不安的部下,又看看巍巍梁山军阵,终于长叹一声,抛鞍下马,单膝跪地:
“败军之将,蒙林教头不杀之恩。董平……愿降!”
林冲忙下马搀扶:“都监请起!从今往后,便是兄弟了!”
至此,东平府一役,梁山不仅夺得城池钱粮,更收服双枪将董平这员猛将。
而程万里开城投降,虽保住了性命和家小,却也成了朝廷叛臣,只得举家随梁山军返回水泊。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在梁山军入城的混乱中,有两道纤弱的身影悄悄混入人群,朝着城外荒山方向而去——那是换了粗布衣裳、以灰土掩面的程婉儿和她的贴身丫鬟小翠。
程婉儿回头望了一眼生活了十六年的东平府城,眼中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董平……梁山……”
她喃喃低语,将这两个名字深深刻在心里,“此生此世,我程婉儿与你们,誓不两立!”
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也卷走了这个女子决绝的背影。
东平府的故事似乎告一段落,但一颗仇恨的种子,已悄然埋下。
而梁山泊中,晁盖接到林冲捷报,大喜过望。
林冲将东平府战况详细禀报晁盖后,晁盖大笑:“好!林教头此番不仅拿下东平府,更收服董平这员猛将,实乃大功!”
众头领纷纷道贺,厅内一片欢腾。
晁盖心中却另有一番思量,他穿越前熟读《水浒传》,自然记得原着中董平投靠梁山后的所作所为——那厮为泄私愤,竟杀了程万里满门。
此等行径,晁盖深恶痛绝。
“难道这就是蝴蝶效应,我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走向?”
晁盖暗自思忖,这样的结局就美好了。
他当即吩咐:“速请程知府与董都监上山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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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厅上,二人跪拜行礼。
晁盖端坐虎皮交椅:“二位请起。”
程万里战战兢兢起身,偷眼望去,只见晁盖身材魁梧,面阔口方,虽为草莽之首,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与想象中凶神恶煞的贼寇头子大不相同。
董平则昂首挺胸,虽是新降之将,傲气犹存。
晁盖先看向程万里,温言道:“程知府,往日各为其主,战场厮杀实属无奈。我闻你在东平府任上,治民宽厚,颇得民心,此乃良吏也。”
程万里闻言一愣,随即眼眶微红:“败军之臣,蒙天王不杀之恩,已是万幸,岂敢当此赞誉……”
“不必过谦。”
晁盖摆手,“我欲请你仍任东平府知府,安抚百姓,恢复民生,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连程万里自己都呆住了,半晌才颤声道:“天、天王……此言当真?”
“军中无戏言。”
晁盖正色道,“东平府新定,需熟谙地方事务之人治理。你既为百姓所念,自然是最佳人选。”
程万里“扑通”跪倒,老泪纵横:“天王如此信任,程某敢不尽心竭力!定当抚慰百姓,整顿政务,使东平府早日安定!”
“程知府,快快请起!”
“谢天王!”
程万里心存感激的站起身来,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还能做东平府的知府。
在见晁盖前,他只是想着,能够保住自己的这条老命就成了。
晁盖又看向董平。
董平此时面色复杂,既有对程万里仍得重用的不满,又有对自己前途的忐忑。
“董都监。”
晁盖开口道。
“小人在!”
董平抱拳。
“你双枪神勇,名震山东,林教头对你的武艺赞誉有加。”
“谢天王,谢林教头!”
晁盖话锋一转:“不过,梁山自有梁山的规矩——凡入我山寨,便是一家人,往日恩怨,一笔勾销。你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