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西凤归附?永为藩属?
周文雅大脑宕机,风中凌乱。
华曦帝每说一句,周文雅脸上的愤懑就僵硬一分,全都转化成了激动。
她只是离开京城半个月而已,天下就发生了如此巨变?
这世界魔幻了!
“周爱卿,周爱卿——”
华曦帝又唤了两声,周文雅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躬身一礼:
“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周文雅恍如做梦般退回队列。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自己出列的目的,才想起她准备好的满腔控诉和弹劾之言。
她还没来及告状呢,怎么就先要给阮霏霏那个可恨的家伙操办封王和大婚典礼?!
还要办得漂漂亮亮?!
这对婆媳太欺负人了!
但是此刻,在阮霏霏的丰功伟绩面前,她那点委屈简直不值一提!
若是提了,她自己都觉得矫情。
她偷偷瞟了一眼对面队列中,那个似乎在走神的阮霏霏,心中五味杂陈。
唉,这差事接的……真是憋屈又光荣。
下了朝,阮霏霏哼着曲儿去了曜月宫。
“咱老百姓,今个儿真高兴,真呀真高兴~哎呀哎呀哎~呀哈呀哈喔……”
还好是靖西王,不是平西王。
她春风得意地踏进门,迎面就撞见了正背着药箱往外走的白云。
她是来给皇太孙做体检的。
“白院长来了?下个月初六本王大婚,你记得随份子哈!”
白云嘴角抽了抽。
随即她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本王?
“冠军侯……您封王了?”
若是身后有尾巴的话,肯定已经翘上天。
“没错!陛下金口玉言,就在刚才的朝堂上!靖西王!这名号,霸气吧?”
“对了,除了娶正夫,本王同时还要纳两名小侍,你记得准备三份礼金!”
“纳侍也要随礼?”
“那当然!这是昭凰国的规矩!”
白云眼神微妙,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
“那就恭喜王尊了!”
“说到喜事……下官这儿,也正好有一桩,想与王尊分享分享。”
“哦?什么喜事?莫非你培训的产科医生毕业了?”
“非也。是下官……也要成亲了,就在后日。届时,还请王尊务必赏光。”
说着,她取出一份早就备好的烫金大红请柬,双手递了过来。
阮霏霏瞳孔地震。
“你你你,才来不到俩月吧,就就就,要成亲了?闪婚也不带你这么闪的啊!”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前些日子,下官去张侍郎府为其父诊病时,与她家的小公子一见钟情,用半个月时间走完了三书六礼,后日便是缔结良缘之日!”
阮霏霏乜她一眼,用过来人的口吻劝诫道::
“你这个表情,怎么跟个恋爱脑似的?不再考虑考虑了?这可是女尊国,不兴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的。”
白云眨了眨那双纯良无辜的眼睛,用更愉悦的语气说道:
“王尊误会了,下官没有放弃森林呀。”
“哦,后日下官不仅要娶夫,还要纳侍,把六个小侍的过门礼一起办了,王尊记得随七份礼哦!”
哎,她也不想的,可是昭凰国的人太热情了,上赶着巴结她,硬给她塞家里的未婚男子。
她一向不太会拒绝,只好勉为其难地挑其中好看的,收了几个。
反正陛下赐的宅子大,住得下。
阮霏霏:!!!
“什么?你你你——”阮霏霏嘴唇哆嗦,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华曜、冯列、沈风眠、江瑜、墨笙,就算把高景加上,她现在满打满算,才六个男人。
而白云倒好,才一个多月,不声不响就给自己划拉来七个?
太闷骚了!
显得她这么大一个王尊很没用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随七份礼——那不是割她的肉么?
“呵呵,白院长,本王刚刚跟你开玩笑的,昭凰国没有纳侍随礼的规矩。”
“本王身为皇室表率,更要带头移风易俗,杜绝这种铺张浪费,增加人情负担的陋习!”
“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曜殿下还等着本王共进午膳呢,就不留你了,拜拜!”
晚上,阮霏霏回到府中。
这回没遇到沈风眠拦路劫色。
昨晚折腾得太狠,他应该熄火了。
虽然遇到了墨笙,但墨笙含蓄,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阮霏霏假装没看懂他求爱的眼神,敷衍两句,就去了冯列的院子。
冯列有些心塞地看着阮霏霏,幽幽道:
“王尊,西凤的高景公子住处已安置妥当,您打算如何安排他?”
今天下午,宫里就已经来传旨了,封阮霏霏为靖西王的消息已经传遍,只等下月初六行正式的大礼。
但他们的称呼,可以改了。
阮霏霏知道冯列是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圆房。
但她怎么好当着冯列的面对高景表现出兴趣?
“他啊……西凤皇男的架子怕是还没完全放下,性子里的刺也没磨平,先晾着吧。”
“还有一事。今日宫里除了封王的旨意,还赏下了朱雀大街东首的一座新府邸。”
“臣侍下午抽空去看了,规制极大,园景也精巧,足足有咱们现在这座宅子的三倍有余。”
“内务府的人说,一应修缮早已妥当,随时可以入住。王尊看,何时择吉日搬迁合宜?”
“这些琐事你全权看着办就好,选定了日子,告知本王一声便是。”
她凑近了些,烛光映得她眼眸亮晶晶的,带着不正经的笑:
“列儿,春宵苦短,咱们别说那些琐事了,来干大事!”
“王尊的身子莫非是铁打的?昨夜臣侍可是听说了,您要了三次水……”
阮霏霏被他一噎,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索性耍起赖来,一把将人拉近,气息拂过他微红的耳畔,压低声音,笑意里带着蛊惑:
“哟,原来列儿是吃味儿了,那么……今晚要几次水,全凭列儿说了算! 如何?”
窗外月明星稀,窗内红烛帐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