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白云成婚的日子。
白府,红绸挂满了檐角廊柱,一片喜庆。
白云一身大红婚服,精神抖擞,手里攥着根红绸,红绸的另一端,是同样一身大红婚服的张公子。
二人在喜庆热闹的气氛中款款前行。
张公子手执团扇遮面。
你可能认为,这就是普通的婚礼现场。
在她们的身后,是排成一排的六名小侍,清一色绯红嫁衣,用同色的团扇遮面,一路行来,满庭芳华。
虽看不清众男的全貌,但仅从侧面也能看出,有眉眼清秀似水墨画的,有身姿挺拔如小白杨的,有皮肤嫩得如同剥壳鸡蛋的,还有一个眼尾微挑,眸子闪亮如星的……
总之,男色琳琅满目,令无数女子嫉妒。
阮霏霏站在观礼人群里,眼睛都直了。
婚礼仪式不算奢华,但就凭这“一拖七”的新郎阵容,排面直接拉满。
到了婚宴环节,白云春风得意地敬酒,阮霏霏朝着白云竖起大拇指:
“小姐姐吃得真好!这效率,本王甘拜下风!”
“王尊以为这就叫效率了?等着吧,年底记得备好厚厚的大红包,来喝满月酒!两份呦!”
“噗——咳咳!”阮霏霏一口酒差点呛住。
“这么快?!你这才刚拜堂……”
“陛下赏的青竹和蓝衣,都有了。”
阮霏霏心里卧槽卧槽的。
她想起自己也才一个昭儿,危机感扑面而来。
婚宴还没散,阮霏霏已经坐不住了,满脑子就剩一个念头。
回府造人!卷起来!
这人口kpi,说啥也不能被甩开太远!
待她回到府中,尚未开始造人大业,陆锦骑着雕宝来了,直接降落在阮霏霏院中。
看着陆锦被风吹成爆炸式的发型,阮霏霏一脸无语,看来得给她买个头盔了。
“你怎么大晚上的回来了?有紧急情况?”阮霏霏问。
陆锦发型虽乱,但脸上却不见疲惫,反而两眼放光,写满了“我有大瓜”的兴奋。
“大姑姐!那个苟向仁,真他爹的是个人才!”
“展开说,哪方面的人才?”
“爬床的人才!” 陆锦嘿嘿怪笑。
“昭德郡王一行,还没到德州呢,在驿馆里,苟向仁就上了她的床。”
“别说,还真别说,这个苟向仁太会伺候人了,床上功夫相当了得,那姿势,那花活,啧啧!”
“说重点!”
她对苟向仁的“专业技能”,没有半点兴趣!
“他把昭德郡王迷得神魂颠倒,连何王夫的屋子都不进了。”
“何王夫醋意大发,与苟向仁针锋相对地过了几招,居然没占到便宜。”
“真是小瞧他了!华宁也是眼瞎,捡个破鞋当宝。”
“哎——不对!你这飞一趟八百里,就为了给我讲这档子风流韵事?”
“当然不止!”
“大姑姐,华宁何止眼瞎,怕是要倒大霉!”
这个大瓜不飞回来分享一下,陆锦在德州能憋出内伤。
“怎么说?”
“我用百里眼一直跟踪苟向仁,这小子中途悄悄离开驿馆去了一家僻静的医馆,蒙着面去的。”
“你猜他得了什么病?”陆锦卖了个关子。
“难道是艾滋病?!”
陆锦一脸迷糊:“啥?”
“他是不是得了脏病?”
“大姑姐果然聪慧过人,一猜就中!”
阮霏霏撇撇嘴,明眼人都知道,普通病不用藏头露尾的好吧?
更何况,苟向仁在弯弯馆待了那么久……
等华宁知道了真相,不知会如何崩溃。
“还有别的吗?”
“有,苟向仁那小子,心思野着呢。”
“他好像在鼓捣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经常去郡王府最偏僻的一个单独小院,他管那叫什么实验室。”
“他还跟华宁要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硫磺、硝石、木炭粉,还有铁匠铺打的各种小铁球、铁皮筒子、牛皮绳……”
“我还听到他跟华宁打包票,说什么火药、炸弹,一旦做成,开山裂石,能抵千军万马!”
“那华宁也就真信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听着陆锦的叙述,阮霏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火药?炸弹?华宁果然想谋反!”
华宁宁愿花一百万两,也要得到苟向仁,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是想颠覆这个乾坤啊!
不过,以苟向仁的为人,他会真心帮华宁?
恐怕是各有算计,与虎谋皮。
“对对对!苟向仁还大放厥词,说那玩意儿一旦成功,什么冠军侯,什么昭凰精兵,都是土鸡瓦狗!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
“对了,苟向仁一个人的时候,还嘀咕过什么一硫二硝三木炭,大姑姐,这是什么意思?秘方吗?要不要阻止他?”
“造热武器哪有他想的那么容易。以为知道个口诀,就能造出惊天神雷了?”
她非但不担忧,反而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既然他这么有追求,咱们何必拦着?小陆,你休息一夜,明日继续回德州盯着。”
“特别是他那间实验室,用百里眼盯着就行,你自己千万离远点,搞不好会炸。”
“会炸?”
“反正你在百里外就能监视,离远点就对了。”
陆锦走后,阮霏霏翻出了一些从现代带来的书籍。
其中就有热武器相关。
一硫二硝三木炭?
呵呵,比例、提纯、颗粒化、装填方式、引信设计、安全存储……哪一步不是学问,哪一步不要人命去试错?
苟向仁这个半吊子,敢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搞这个?真能作死。
不过也好,让他去趟这雷区吧,倘若他侥幸成功,届时,自己再来接手成果,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