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都捧着杯子开始品鉴咖啡了,阮霏霏才清了清嗓子:
“诸位大人,精神头都上来了吧?趁着闲暇,咱们唠会儿嗑。”
冯秀兰眉毛一挑,呵!要来了!
这世上,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那就唠呗!只要侯尊提供咖啡,老身能陪你唠上三天三夜!”
李尚书抿了一口咖啡,满足地喟叹一声,也接口道:
“本官也是!侯尊想唠些什么?”
阮霏霏坐回自己的座位,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最近坊间有首曲子挺火,《木男从军》,诸位可曾听过?”
秦尚书小喝一口咖啡,美滋滋地咂咂嘴:
“听过,词曲写得十分激昂,颇能鼓舞人心。怎么,冠军侯对曲子也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阮霏霏微微一笑。
“就是觉得这故事颇有意思——男子替母从军,建功立业,最后还封了将军。”
“诸位说说,若真有这样的男儿,该不该用?”
值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故事是故事,现实是现实。男子体弱,如何能上阵杀敌?”
“体弱?李大人,本侯怎么听说,您那位夫郎对您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别告诉本侯,您脸上的伤是猫抓的。”
“这,这,贱内出身武将之家,少时练过武,本官不与他一般见识!”
“着啊!”阮霏霏一拍桌子。
“这么说,男子也能练武嘛!女子之中,也有弱不禁风者,男子之中,也有身怀报国之志者!保家卫国,为何一定是女子的责任?”
“侯尊所言,也有几分道理。老身的小儿子,习武天赋不弱于青儿,只可惜是个男儿身。”
“男子从军,终究有违祖制。我昭凰立国三百年,从未有男子入伍的先例。”
“从前没有,往后就不能有么?”
“故事中的木男,为尽孝道投身行伍,屡立战功,须眉不让巾帼!”
“诸位大人请细想,这等男儿,难道不比我朝某些尸位素餐的将领强?”
“诸位大人都是历经两朝乃至三朝的老臣,见识、胸襟非比寻常。难道真要死守着三百年前的规矩,埋没人才?”
众老太开始思索。
冯秀兰放下咖啡杯,目光审视着阮霏霏:
“小阮,你今日提这个,莫不是……”
“老师英明!学生手下确有一人,武艺超群,战功赫赫,甚至还中了武进士!”
“然,学生前些日子方知,他竟是个男儿身。”
“竟有这等事?!骇人听闻!”
“冠军侯惯爱开玩笑,这定又是在开玩笑吧?”
“此事绝无虚言!”
“此人是谁?”
“江瑜!”
满屋寂静。
几位尚书面面相觑。
江瑜这个名字,她们可不陌生。
武探花出身,战报上屡次提及的青年将领,还是个用军功为父亲请封诰命的大孝女!
“江,江瑜!他是男子?这……这是欺君之罪啊!”
“所以本侯今日才来与诸位商议。”
“按律,欺君当斩。可按功,此人不仅随着本侯征战沙场,为昭凰国开疆拓土,更是协助本侯把西凤皇帝擒来,理应大力封赏!”
“诸位说说,是该先砍头再追封呢,还是给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内阁众臣若有所思。
阮霏霏见众人神色松动,准备再加一把火。
“本侯爱惜江瑜的才能,只要诸位大人愿意联名上书,请求陛下以军功抵偿江瑜的欺君之罪,往后内阁的咖啡,本侯包了,保管给诸位大人每日一包!”
小老太太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每日一包咖啡?侯尊此话当真?”
这不是相当于每天一睁眼,就白捡一百两?
“本侯何时骗过人?”阮霏霏笑眯眯的。
系统商城里,一袋速溶咖啡就几文钱,请这几个老太太每天一杯咖啡,一个月都用不了一两银子,毛毛雨啦!
李尚书咽下最后一口咖啡,有些意犹未尽地说:
“老身觉得……此事或可斟酌。”
“可祖制……”
“祖制也是人定的。”冯秀兰忽然开口。
“江瑜之功,有目共睹。正如曲中的木男,能征善战,忠孝两全!”
“有此奇男子,是昭凰之幸!”
“陛下虚怀若谷,定不会因江瑜隐瞒性别而治罪。老身同意小阮的请求,联名上书!”
“好!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都是好猫!这等人才,管他是女是男!老身也愿意请求陛下,准许江瑜以军功赎罪!”
冯秀兰这个内阁首辅都同意了,老刺头周文雅又不在,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附议!”
“附议!”
“附议!”
阮霏霏咧嘴笑了,唰地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奏折:
“那就请诸位大人联名上奏吧。”
半个时辰后。
阮霏霏怀揣着奏折,带上江瑜,来到乾元殿,求见华曦帝。
华曦帝有些纳闷儿。
阮霏霏倒是常来给她请安,但是带着部下一起来却不常见,莫非边关有战事?
“儿臣参见母皇!”
江瑜也赶紧跪在阮霏霏的旁边,大礼参拜:
“微臣江瑜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华曦帝更纳闷儿了。
阮霏霏平日里常来常往,少有行此大礼之时。
“平身!”有臣子在,华曦帝保持着平时的威严。
二人起身后,华曦帝的目光扫过江瑜和阮霏霏,问道:
“霏儿,何事求见朕?”
阮霏霏取出折子,恭敬奉上。
华曦帝看着折子上的内容,以及下方的六个签名,脸色越来越阴沉。
良久,她抬起头,目光先是扫了江瑜一眼。
吓得江瑜立刻“扑通”跪倒,伏在地上不敢说话。
“你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