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念匆匆来到城南的小院。
这次她比较谨慎,确认身后干净方才进去。
苟向仁刚吃完一碗粥。
经过两天的调养,他的脸上终于有点人色了。
看到那个救他的美女又来了,苟向仁十分激动。
“恩人,谢谢你救我,我会报答你的!”
他想说,他愿意以身相许。
但是对方明显身份高贵,肯定也知道他在弯弯馆的事儿,恐怕不会接受他。
从她跟自己说话都隔着几步远就能看出她的疏离。
不过没关系,做不了伴侣,他可以做对方的谋士嘛。
醒来后,他就想过了,此人对阮霏霏很感兴趣,而且明显与阮霏霏不对付。
巧了,他也恨阮霏霏入骨,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美女对付阮霏霏。
“好,那你以后就是本——吾的人了。”
苟向仁只是她的一枚棋子,若是没用了,随时会成为弃子,高念并不打算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苟向仁一听,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美女说什么?他是她的人了?
这是否意味着……他有机会睡到这个美女?
太好了!苟向仁高兴得差点再次晕过去,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愿意!一千一万个愿意!名分我不挑,侧夫、小侍都行,能伺候恩人就好!”
他早打听过了,这女尊世界,权贵女子谁不是三夫四侍?
攀上高枝,谁还苦哈哈当谋士啊!
高念抽了抽嘴角,强忍着心底的嫌恶:
“你想多了,吾之意,是准你做吾的奴才,为吾办事。”
这等腌臜货色,也配肖想入她后院?真是不知所谓!
苟向仁的笑容霎时冻在脸上。
“是是是,小人糊涂!恩人肯赏口饭吃,叫我往东绝不往西!”
“你可知……何谓‘系统’?”
苟向仁一下子懵住,下意识脱口而出:
“您是指安卓还是爱疯?”
高念眉头皱紧,没听懂!
“难道是温豆丝?”
高念更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阮霏霏身怀系统之事,你可知晓?”
“什、什么?!您是说,阮霏霏有穿越系统?!”
“应该是这个意思,你可懂?”
“完犊子了,有系统就相当于开挂啊,难怪她突然变得那么强!”
“开挂又是什么?把你所知道的,细细道来。”
苟向仁组织了一下语言,垂头丧气道:
“开挂就是作弊!”
“系统也有很多种,商城、空间、异能。有的能变出奇珍异宝,有的自带一方小天地,还有的能让人飞天遁地、力大无穷。也有可能要啥有啥。”
“阮霏霏从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今却成了战功赫赫的冠军侯,她的武功必然也是系统给的!”
“对,她还有飞机,甚至还有其他的宝物……”
“总之,阮霏霏如果真有系统,那她就真的不可战胜了!”
高念袖中的手悄然攥紧,面上却仍旧镇定:
“依你之言,这系统莫非毫无破绽?”
若果真如此,与阮霏霏为敌实属不智,或许暂作依附才是上策。
“那倒也不是……”苟向仁歪头拼命回想看过的网文。
他眼珠一转,反正这个美女也不让他睡,那他就怂恿对方去跟阮霏霏拼命。
他会趁这段时间逃出去的。
“恩人,您想不想也拥有系统?”
高念瞳孔骤然收缩,心跳如擂鼓,眸中迸发一阵狂喜。
阮霏霏凭此物呼风唤雨,若她也能得此机缘……
那么,不管是打败昭凰,解决眼下的谈判问题,还是成为西凤的储君,她都有极大的胜算。
没想到啊,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狂喜过后,是怀疑。
她审视着眼前这个卑贱的男人,沉吟片刻,声线微沉:
“你……有获取系统之法?”
如果这个男人如此厉害,怎会沦落风尘?还是弯弯馆那种腌臜地方?
苟向仁干裂的嘴角咧开,因瘦脱了形,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系统是绑定在宿主身上的,它现在的宿主是阮霏霏,可如果阮霏霏死了……”
“宿主一死……系统失了依附,自会另觅新主。”
他故意顿住,观察着高念眼中翻涌的惊涛,又幽幽补上一句:
“能否抓住机缘,就得看恩人的手段与造化了。”
反正这些古代人也不懂,他就忽悠呗。
高念静默良久,忽地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猝然抬手,手指如铁钳般扼住苟向仁的脖颈,声音沉冷:
“你当吾是三岁稚童,任你诓骗?”
苟向仁被掐得脸色发青,挣扎着挤出话来:
“咳……恩人、恩人明鉴!小人的命都掌握在您的手里,哪敢胡说?”
见高念不松手,只冷冷盯着他的眼睛,他又开始拍马屁:
“小人知您身份尊贵,才智超群,比那阮霏霏强出何止百倍!”
“若是系统能为您所用,您必定能成就千秋伟业,小人在您的手下做事,即便身份卑贱,不能封侯拜相,总也能混个富贵无忧吧,根本没有骗您的理由!”
高念的手略松了松。
“恩人,机不可失啊……若等旁人先得了手,那系统落在他人手里,您再想要,可就难了!”
“那你倒是说说,若是阮霏霏死了,吾如何才能得到那个系统?”
“这个嘛,系统存在的形式可能是一个戒指、一块玉佩,或者任何一件贴身物件。”
“阮霏霏一死,系统便无主了,您只要把她贴身的东西全部取走,一一滴血认主,总能成功的!”
高念的脸色晦暗不明。
良久,她终于撤开手,取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秽物。
“若你有半句假话,吾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她转身离开。
门吱呀合上。
苟向仁瘫在榻上,摸着颈间红痕,咧开嘴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