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陆锦和程三月脸贴着窗户往下看。
虽然根本看不到周文雅,但丝毫不影响陆锦嘲讽:
“哎呀呀!周大人这会儿肯定气得一蹦三尺高,在底下骂爹呢!叫她得罪我大姑姐!”
“我就知道,大姑姐竟然愿意带这个老家伙坐飞机,肯定没憋好屁!”
阮霏霏扭头看了陆锦一眼,那眼神冷得,陆锦觉得身上直掉冰碴子。
“大姑姐,我错了!我重新说!”
“我大姑姐睚眦必报,得罪我大姑姐的人都没好下场!”
“三月,给本侯把她的嘴巴塞住,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陆锦满脸委屈,她并不知道睚眦必报是贬义词啊!
“得令!”
随即快速脱掉鞋子,取下自己的臭袜子,作势就要往陆锦嘴里塞。
“程嘴炮你敢!”陆锦骇得双手死死掩口,双腿死死撑住要扑过来的程三月。
“俺小程是大将军的兵,大将军交待的任务必须完成!”
舱内一时鸡飞狗跳。
“一对儿活宝!”
京城,城南一隅,某处不起眼的宅院。
高念的亲信随从,在城南另觅了这间僻静的小院,悉心照料苟向仁。
待到苟向仁醒来,立刻去驿馆禀报高念。
阮小翩大醉之后,睡到中午方醒。
他揉着钝疼的脑壳,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四顾。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里不是阮府,而是驿馆。
他昨晚喝断片了。
见他醒了,一直盯着房间的仆人立刻去禀报悦王。
此刻高念刚接到随从的禀报,得知苟向仁已醒。
“翩儿,你醒了?都是本王不好,昨晚只顾着喝酒,竟一不小心,让你喝多了。”
“殿下不要这么说,是我酒量不济。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午时了,你且先洗漱,本王已命人备好膳食。”
“都午时了!不吃了,我得赶紧回府!”
高念也急着去见苟向仁,于是也不挽留,只柔声道:
“好!本王立刻安排马车,亲自送你回府。”
“不行不行,我是偷溜出来的,殿下若是送我,便露馅了,我自己回去便成!”
他是给看守角门的下人使了银子出来的,还得从角门回府,才能不被姐姐姐夫发现。
“那……委屈翩儿了。”
待阮小翩一走,高念便出了驿馆,这次她比较谨慎,甚至中途在一家成衣铺子换了妆扮才去了城南。
而阮小翩在回府的路上,一直努力地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可是想来想去,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
“那个短头发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老乡呢?要不要告诉姐姐?”
“可如果告诉姐姐,我偷溜出府,去见悦王的事不就瞒不住了?”
“昨晚悦王好像跟我聊到穿越了……”
“不对不对,她又不是穿越者,怎么会跟我聊这个话题?一定是我醉后幻听,记忆混乱了。”
到了角门,他又赏了守门的下人一锭银子,顺利溜进了府。
也是冯列正忙着收拾库房,没顾上他这头。
阮小翩暗自庆幸,蹑手蹑脚溜向自己的院子——
却在月洞门前,迎面撞见了阮俊俊。
阮俊俊抽了抽鼻子,眉头顿时拧成结:
“小八,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能喝酒?”
“啊,那个,这不是刚刚被播种吗?还没形成胎儿呢,喝点无碍!我就是担心以后不能喝了,所以现在喝点解解馋!”
阮俊俊一阵无语。
“你傻啊!难道你不知道,怀孕前期更危险吗?当心生出个畸形儿!”
“啥?怎么会这样?可悦王明明说——”
说漏嘴了,他立刻闭嘴。
“什么?你去跟悦王喝酒了?!你傻她也傻吗?服了你们这对老六!”
“嘘——二哥,你小点声,让姐姐听到就完了,肯定得揍我!”
阮俊俊扒开阮小翩的手,一脸嫌弃道:
“怕挨揍还顶风作案!”
阮小翩心里藏着事,都挂在脸上了,阮俊俊瞧着不对,又问:
“小八,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事儿?”
阮小翩咬唇犹豫片刻,还是凑近耳语道:
“二哥,我悄悄跟踪悦王,瞧见她去了一处暗巷小院……院里住着一个男的。”
阮俊俊露出一脸八卦,声音里还带着幸灾乐祸:
“咋的?悦王养外室了?”
“怎么可能?悦王对我一心一意!那个男的是悦王好心,随手救的。”
“好心?我咋那么不信呢!你这个恋爱脑,是不是悦王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哎呀,那男人是昏迷着的,一看就快死了,怎么可能是悦王的相好?”
“那你还干嘛特意跟我说?”
“那人的发型,明显是小平头,只不过有段时间没剪,长了一些,你说他会不会也跟咱们一样,都是现代来的?”
“你可看清了?”
“绝对错不了!”阮小翩保证道。
“若说有穿越者,倒也不稀奇……”
“咱们九个,再加上沈风眠,白云,不都是穿越者么……”
“可是穿越者突然与悦王纠缠在一起,就不得不引起重视了……”
“二哥你说啥呢?悦王怎么了?悦王好得很!”
“行行行!你家悦王什么都好!”
“二哥,我偷偷出府的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姐姐姐夫,至于那个男人是不是咱们老乡,等我再探一探。”
“好,放心,二哥的嘴最严了!”
阮小翩这才放心地回自己院子了。
他一走,阮俊俊就朝着阮霏霏的院子走去。
出现了他们都不知道的穿越者,而且还跟悦王在一起,这事儿必须让姐姐知晓。
只是到了后,何田田告诉他,侯尊出门了。
阮俊俊只得吩咐何田田,等姐姐回来,赶紧去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