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霏霏出了库房,来到直升机前。
陆锦、江瑜、周文雅先后来了阮府,已经被人领了过来。
“大姑姐,咱们这是要出去搞事吗?带上周尚书?她老人家受得了吗?”
周文雅本就因失去大半家财心气不顺,听到陆锦的调侃,瞪了她一眼:
“老身老当益壮,不劳陆世孙挂怀!”
“好好,今天本侯就带老当益壮的周大人体验一下腾云驾雾,顺便教教你们俩怎么开飞机。”
陆锦和江瑜十分兴奋,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开飞机啊,想想就拉风。
周文雅看着眼前这银光闪闪,造型古怪的“铁鸟”,心头那点疑虑又升了起来,这玩意儿真能飞?
阮霏霏拉开舱门,率先钻进去,坐在驾驶位,对还在外面踌躇的周文雅招呼:
“周大人,请上座!观光位,视野绝佳,包管一览山河小!”
周文雅把心一横,硬着头皮上去,坐在了后排。
江瑜坐在副驾驶,陆锦坐在阮霏霏后面。
引擎启动,巨大的轰鸣吓得周文雅一哆嗦。
旋翼开始旋转,越来越快,直升机稳稳离地。
“真……真飞起来了!”
周文雅扒着舷窗,看着下方迅速变小的冠军侯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点强装的镇定碎了一地。
阮霏霏一边操控飞机爬升,调整航向朝着怡州城飞去,一边开始教学:
“小瑜儿,小陆,看好了,这是高度表,这是航向仪,这是操纵杆,控制上下左右……遇到气流要这样……”
“大姑姐,这些都是啥呀?那个棍棍往左掰是往左飞吗?我怎么瞧着,它模样忒似那啥……嘿嘿嘿!”
江瑜耳根骤红,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你滚一边去,先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出去再来学!”
“啥叫黄色废料?”
阮霏霏:“滚!”
江瑜学得很认真。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阮霏霏的操作,不时点头,甚至能提出疑问:
“侯尊,若遇侧风强劲,是否需提前预判调整航向,而非单纯对抗?”
“聪明!还是小瑜儿有天赋!”
她决定放弃陆锦这个学员,毕竟开飞机可是个细致活,人命关天,陆锦那性子,怕是做不来。
阮霏霏让江瑜尝试操作,江瑜虽然紧张,但上手极快,很快就能在阮霏霏指导下进行简单的平稳飞行。
反观陆锦,只会挠头。
再看周文雅,此刻早顾不得什么尚书威仪,眼睛瞪得如铜铃。
舷窗外云涛奔涌,浩渺如海,日色镀染层云,金边璀璨,恍似天宫铺锦。
下方山峦竟成泥丸,江河蜿蜒若游丝。
周文雅紧攥座沿,看着这亘古未见的胜景,不由痴了,喃喃道:
“老身竟真有凌驾云雾之日……”
对八成家产的心疼也放下了,她甚至有种此生值了的感觉!
不到两个时辰,飞机就降落在了怡州城。
周文雅踏出舱门,望着边城戍楼感慨不已:
“真神器也!若是快马加鞭,少说也需七八日路程,此物竟缩地成寸,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阮霏霏对周文雅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周大人初次来边关吧?本侯让守城小校陪您逛逛这塞外风光。本侯尚有俗务缠身,就先失陪了。”
周文雅此刻的心境变了,瞧阮霏霏也顺眼了许多,甚至朝她行了一礼,恭敬道:
“侯尊自便。不知返程定在何时?本官好提前候着。”
阮霏霏眨了眨纯良清澈的眸子,语气格外体贴:
“入夜再回。周大人已经领略了白日的云海,天黑返程,正好可以欣赏夜景。”
周文雅觉得阮霏霏所说颇有道理,她已经脑补出手可摘星的场面。
“好好,多谢侯尊!本官最喜欢欣赏风景了!”
之后阮霏霏找到秦青,去取原先寄存于此的财物。
程三月刚好过来,她眼巴巴地看着远处的飞机,说道:
“大将军,属下能不能也坐一回那铁鸟?”
“如今边关无战事,本侯带三月回京耍几日,可合规矩?”
“这有何难!本将军安排她回京述职便是。”
秦青递交的军功册已送至兵部,只是赏赐没有那么快下来。
但程三月凭那张骂嘴立下奇功,连升两级已是板上钉钉。
至于其他武进士,因出力不多,包括霍兰英在内,她甚至没机会参加战斗,只在后方稳定长邑县而已,所以能升一级都算不错了。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阮霏霏把从西凤八家权贵府中顺走的东西装入储物袋,还留了几样送给秦青把玩,之后秦青请阮霏霏吃了顿饭。
至于周文雅,被小兵带着四处溜达,没有过来。
午饭后,阮霏霏带上江瑜、陆锦、程三月上了飞机。
飞机轰鸣着升空。
远处的周文雅一见,大惊失色。
不对呀!阮霏霏明明说的天黑再返程,这才刚刚午后!
“快快!赶紧去城门处!”
待她匆匆赶到,只看到仰头望天的秦青。
秦青也很想坐飞机,只可惜她现在还不能离开边关。
待两国和谈结束,交割完毕,她才能回京。
阮霏霏已经答应她,到时开着飞机来接她。
“秦将军!冠军侯去哪了?”周文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侯尊回京了。哦,她还给周大人留了封信。”
秦青递给周文雅一张纸。
“周大人喜欢欣赏风景,边关到京城这一路,景色甚佳,请老当益壮的周大人自行赏玩。”
周文雅气得跳脚,磨着后槽牙挤出三个字:
“阮、霏、霏!”
此处距离京城两千余里,这一路回去,哪怕秦青安排了马车,她这一身老骨头也得颠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