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上海三野司令部。
张百川、粟昱、张云逸三个人站在巨大的地图前,听着前线的战报。
“二十七军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正在向定海推进。”作战处长拿着电报,“二十八军在岑港登陆成功,正在清扫外围据点。二十九军也在象山方向登陆了。”
“石觉有什么反应?”张百川问。
“很怪。”粟昱指着地图,“我们的侦察机发现,定海城里的部队在往码头方向运动。石觉可能真准备跑。”
“不能让他跑。”张百川说,“告诉黄可诚,加快速度。另外,让海军那几艘炮艇出动,封锁舟山海域。只要是往外开的船,一律扣下。”
“海军那边刚报告,封锁整个舟山海域,恐怕不够。”
“那就重点封锁定海港。”粟昱说,“石觉要跑,肯定从定海港走。把炮艇全派过去,在港口外布设水雷,再架上几门岸炮。他想跑,没那么容易。”
张百川点头:“就这么办。”
电话响了。张云逸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司令员,宁波前线急电。岱山岛方向发现国民党舰队,大概有十几艘船,正往舟山本岛方向开。”
“舰队?”张百川皱眉,“哪来的舰队?”
“是原来国民党海军的残部,一直躲在岱山。看样子是想接应石觉。”
“来得正好。”粟昱走到电话前,“接第八兵团。告诉黄可诚,岱山方向的敌人不要管,让他们来。等他们进了舟山海域,让岸防炮收拾。”
“岸防炮够不着那么远。”
“那就放近了打。”粟昱说,“石觉看到援兵来了,肯定不会急着跑。咱们正好把他和援兵一起包了。”
张百川想了想:“可以。但要注意,别让石觉真跑了。告诉前沿部队,攻城可以缓一缓,但港口必须封死。”
“明白。”
八月十五日上午九点,定海城外。
二十七军的三个师已经完成了对定海的包围。城墙上,国民党守军架起了机枪,偶尔打几发冷枪。
“军长,攻不攻?”师长问。
“先围起来。”军长举起望远镜,“司令员说了,石觉想跑,咱们就让他跑不掉。等二十八军、二十九军上来,四面合围,看他往哪跑。”
“那要是他真跑呢?”
“跑?”军长笑了,“港口已经被咱们的炮艇封了,他往哪跑?游回湾湾?”
正说着,东南方向突然传来炮声。
“是岱山来的援兵。”参谋长跑过来,“大概一个团的兵力,在城南五公里处登陆了。”
“来得正好。”军长放下望远镜,“派一个师过去,吃掉他。记住,动作要快,别让石觉趁机跑了。”
“是,”
城南的战斗打得很快。国民党援兵本来就是仓促上阵,登陆后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二十七军一个师迎头痛击。不到两个小时,一个团就被打垮了,剩下的人坐船往回跑。
“追不追?”师长请示。
“不追。”军长说,“司令员有命令,重点是围住石觉。让海军去收拾残兵。”
下午两点,舟山战役已经打了十一个小时。
定海城被围得水泄不通。城里的守军尝试了几次突围,都被打了回去。石觉坐镇指挥部,连着给湾湾发了三封电报,要求派飞机支援。
“司令,湾湾回电了。”副官拿着电报进来,“空军说天气不好,飞机出不来。”
“放屁,”石觉一把抢过电报撕得粉碎,“八月十五,天气不好?他们就是不想来,”
“那咱们……”
“守,”石觉咬牙,“解放军渡海作战,补给困难。咱们守上三天,他们的弹药粮食就跟不上了。到时候再突围。”
“可是港口已经被封了,咱们的船出不去。”
“出不去就不出去。”石觉走到地图前,“定海城防坚固,粮弹充足,守一个月没问题。我倒要看看,张百川有多大本事,能在一个月内打下舟山。”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怎么回事?”
“报告司令,解放军在攻城了,”
石觉跑到窗前,只见城东方向浓烟滚滚,爆炸声接连不断。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炮弹?”石觉不敢相信。
“是岸防炮。”副官脸色发白,“解放军把咱们在岑港的岸防炮拉过来了,整整十二门150毫米重炮。”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城墙上。钢筋混凝土的工事在重炮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段段坍塌。
“司令,东城墙破了,”
“顶住,”石觉吼道,“让预备队上,把缺口堵上,”
但已经晚了。
缺口处,解放军战士涌进来。机枪扫射,手榴弹爆炸,喊杀声震天动地。
下午四点,定海城破。
石觉在警卫连的保护下,试图从西门突围。刚出城门,就被埋伏在那里的一个团堵住了。
“缴枪不杀,”
石觉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枪口,长叹一声,扔掉了手里的手枪。
八月十五日晚上八点,舟山战役结束。
“司令员,捷报,”作战处长冲进司令部,“定海解放,石觉被俘,舟山群岛守军六万余人,被歼三万,俘虏两万八,余者溃散。我军伤亡……不到五千。”
张百川接过电报,看了两遍,才放下。
“打得好。”他说,“告诉黄可诚和第八兵团全体指战员,中央会为他们记功。”
粟昱笑着说:“舟山拿下来了,金门就好打了。汤恩伯听说石觉被俘,肯定吓破胆。”
张百川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金门的位置,“八月十六日凌晨四点。告诉韩现楚,按计划行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