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腻了吗？想去哪里？我来安排。”即墨易问的甚至是有些急切。
“即墨老师，这段时间很感谢你，我不能再浪费你的时间了。”秦也穿的很正式，说话也一样的正式。
“我没觉得……”
“可是我觉得。”秦也轻声打断，声音依旧温柔，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歉意。
“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秦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为这个特地道歉。
她连忙摇头：“不是的，即墨老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真的不能再耽误你了。”
“我和时明玺的事情，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现在这样的结果，我已经认了。”
她啧啧嘴，感慨地说：“豪门真是不好嫁，我放弃了。”
“即墨老师，你也放弃吧。”
你也放弃吧。
放弃什么？
让他放弃她吗？
秦也想说的是：你也放弃我吧。
担心也好，感情也好，她都希望即墨老师放弃。
“我们是朋友啊。”即墨易开口说着是朋友，却满眼地不肯罢休。
晚霞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天空和海面融合成绚烂到悲壮的红。
秦也端起酒杯，杯沿轻轻碰了碰即墨易僵在那儿的杯子。
“即墨老师，这杯敬你。真的……很感激。帮忙查时明玺位置那件事，我知道很为难。因为你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我还是厚着脸皮麻烦你了。”
她仰头喝完。
“但现在，我和时明玺没关系了。所以，真的不能再这样麻烦你了。”
她放下杯子，看着他。
话说到这儿，该懂了。
即墨易看着秦也，把所有平日里敛着的、藏着的、压着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摊在明晃晃的霞光和嘈杂的人声里。
“秦也。”
“你权当可怜我。”
“不要赶走我行吗？”
……
这三句话，何其重啊。
秦也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即墨老师为什么会是恳求她的姿态。
准备好的告别辞令和绝不妥协地预想，都作废了。
她看着他。即墨易的眼神没有躲闪，就那么看着她，里面是一片赤裸的真心。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这句话说出来有多失态，多难堪。
秦也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回应他，便开始夹菜，吃饭，小口小口，吃的很沉默。
即墨易也跟着她开始吃饭，也沉默。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谁也没再说话。
结账的时候，秦也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酒意上来了，即墨易没拦她，她说请自己吃饭的。
两个人沿着沙滩慢慢往回走。
夜色彻底铺开，路灯稀稀拉拉，海浪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响。
秦也脚步有点飘，即墨易走在她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没扶。
走了一段，即墨易忽然开口：“秦也。”
秦也脚步没停，只是偏过头，有点茫然地看着他模糊的侧影。
“如果我的退让，会让你想离开，那我可不可以……不退让了？”
秦也酒意醒了两分，站住了。
即墨易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整张脸陷在阴影里，只剩下氛围。
“我不介意你和时明玺的所有事情。我喜欢你。纯粹地喜欢你。”
秦也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看着他，干干地笑了一下：“即墨家……也是豪门，我也不进。”
即墨易立刻摇头，语气急切：“那不一样。我们家很简单，没有那些事。我可以保护好你，绝对可以。”
秦也脸上的笑忽然放大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笑得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栽倒在墙壁上。
笑够了，秦也抬起眼看他。
“即墨老师，你是不是……忘了即墨笙？”
即墨易脸上的表情僵住，秦也这个人，嘴巴真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