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当机立断,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虎子,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坚定:“虎子,你骑踏雪往大路追,务必拦住去路。”
他叮嘱道:“不管是王老太还是王成,只要见到人,先扣住再说,别让他们跑了!我带着黑子往林子里追,黑子嗅觉灵,能找到小雅的气味。”
林逍补充道:“咱们分头行动,这样能最快找到小雅!”
“好!逍哥你小心点,林子里路难走,还可能有荆棘!”虎子接过缰绳,没有丝毫迟疑,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对着踏雪低喝一声。
踏雪立刻朝着大路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跑出去很远。林逍则抱着56半,转身朝着西边的林子狂奔而去。
黑子紧紧跟在他身边,低着头,鼻尖贴在地面,不断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时不时朝着前方狂吠几声,飞快地指引着方向,不敢有半分迟疑。
西边的林子十分茂密,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交错的枝干遮挡住了大部分光线。阳光很难穿透树叶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昏暗。
地上的残雪还没完全融化,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格外刺耳。树枝上的积雪时不时掉落下来,砸在林逍的头上、肩膀上,冰凉刺骨。
树枝上的荆棘也时不时刮到他的衣服,留下一道道划痕。但林逍顾不上这些,脚步不停,紧紧跟着黑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尽快找到小雅,绝不能让她出事,一定要把她平安带回去。
黑子的速度越来越快,鼻尖贴在地面,嗅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朝着前方狂吠几声,声音急促而凶狠。显然是嗅到了小雅的气味,或是察觉到了前面有人的气息。
林逍知道,离小雅越来越近了。他握紧怀里的56半,加快脚步,朝着黑子狂吠的方向飞奔而去,脚步又快又急,恨不得立刻冲到小雅身边。
没过多久,前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撕咬声,还有王成气急败坏的怒骂声,夹杂着小雅压抑的呜咽声,清晰地传入林逍耳中。
“畜生!快滚开!别咬我!”王成的怒骂声格外刺耳,带着痛苦和烦躁。林逍心里一紧,立刻加快速度,朝着声音来源冲了过去。
只见王成倒在雪地里,身上沾满了雪沫和泥土,狼狈不堪。黑子正扑在他身上,死死咬着他的胳膊,不停地甩动着脑袋,疼得王成浑身抽搐,连连哀嚎。
他怎么也摆脱不了黑子的撕咬,只能在雪地里翻滚挣扎。小雅则被他扔在不远处的雪地里,嘴里的捂着的手刚松开。
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膝盖,小声呜咽着,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满是泪痕和泥污,眼神里满是恐惧,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可怜又无助。
“小雅!”林逍大喊一声,心里一疼,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黑子拉开,生怕它误伤了小雅。
王成趁机想爬起来,试图逃跑,却被林逍一脚踹倒在地,重重地摔在雪地里,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林逍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揪住王成的衣领,将他从雪地里拽起来,举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一拳下去,王成的嘴角立刻渗出了血迹。
林逍还不解气,又抄起怀里的56半,用枪托狠狠砸在他头上,“砰”的一声闷响。王成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脑袋上立刻起了一个大大的青包,身体一软,又倒了下去。
“你这个畜生!竟敢偷自己的亲侄女,丧尽天良,我今天就废了你!”林逍咬牙切齿地说,眼里满是杀意,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他弯腰,一把扯下王成腰间的腰带,将王成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又把腰带缠了几圈,紧紧系牢,打了个死结,确保他无法挣脱。
王成疼得嗷嗷直叫,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你他妈敢打我!我娘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找林守业那个老不死的告你!让他评评理!”
林逍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转身走到小雅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
小雅看到林逍,像是看到了救星,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扑在林逍怀里,哽咽着喊了一声“舅舅”,随后就哭得撕心裂肺。
她声音嘶哑地哭诉:“舅舅……舅舅……我害怕……小叔捂我嘴……他要把我带到山里去……我想娘……我要娘……”
她的身体不停地发抖,小小的身子紧紧缩在林逍怀里,显然是被亲小叔的举动吓得不轻,心里留下了阴影。
“小雅不怕,不怕了。”林逍语气温柔,轻轻拍着小雅的后背,用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雪沫,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柔声安抚:“舅舅来了,舅舅在呢,已经把坏人抓住了,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咱们现在就去找娘,好不好?”
他一边哄着小雅,一边看向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王成,心里的怒火更盛。越想越气,他又转身走到王成面前,对着他的胸口狠狠踹了几脚。
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王成疼得蜷缩在地上,再也骂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敢动小雅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付出代价!”林逍恶狠狠地说,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警告。
他知道,对付王老太和王成这种恶人,不能心慈手软。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让他们彻底记住教训,他们才会断了念想,再也不敢来招惹林美娥和小雅。
随后,林逍抱着小雅,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子边缘,腾出一只手,举起怀里的56半,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格外响亮,穿透了暮色,朝着远方传去。这是他和虎子约定好的信号,只要枪声响起,就说明他已经找到小雅,让虎子尽快赶过来汇合。
小雅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林逍怀里缩了缩,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身体又开始发抖。
林逍连忙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小雅不怕,是舅舅放的枪,没事的。这是给虎子哥发信号,告诉虎子哥我们在这里。”
他温柔地哄着:“虎子哥很快就来,咱们马上就能见到娘了,乖。”小雅点点头,哽咽着应了一声“舅舅”,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只是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紧紧依偎在林逍怀里,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安全感。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林逍抬头一看,只见虎子骑着踏雪飞奔而来,手里还拽着一根粗麻绳,绳子的另一头绑着王老太。
王老太被拖得浑身是伤,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和雪沫,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嘴角流着血,脸上还有几个清晰的巴掌印,肿得老高,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语气凶狠,却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几分色厉内荏。
虎子勒住马缰,踏雪停下脚步。他翻身下马,脸上满是怒气,快步走到林逍面前,目光落在小雅身上,满是担忧。
他语气急切地问:“逍哥,小雅没事吧?有没有受委屈?”
林逍摇摇头,语气稍缓:“小雅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过会儿见到她娘,安抚一下就好了。辛苦你了,把这老太婆也抓来了,没让她跑掉。”
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狠厉地说:“逍哥,你放心,这老太婆想往邻村跑,被我追上了。”
他想起刚才的争执,怒火又起:“她还敢撒泼打滚,骂二姐是丧门星,说二姐挣的钱都该是老王家的,还替她那没良心的儿子狡辩,骂你多管闲事。”
虎子语气带着解气:“我气不过,就给了她几巴掌,又骑着马拖了她一段路,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虎子在村里向来有“虎逼”的外号,性子火爆,做事干脆利落。他最见不得这种欺负人的恶人,更何况对方欺负的是他敬重的二姐和无辜的小雅,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王老太被拖得浑身酸痛,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林逍怀里的小雅,又看了看被绑在一旁、头破血流、动弹不得的王成,知道这次彻底栽了,再也翻不了身了。
但她还是不死心,对着林逍恶狠狠地骂道:“林逍!你这个小兔崽子,敢打我儿子,还敢绑我!我要找林守业那个老不死的评理!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就想挣扎着爬起来,扑向林逍,却被虎子一脚踹倒在地,疼得她直哼哼,再也爬不起来了。
“死老太婆,还敢嘴硬!”虎子怒喝道,眼神凶狠,“当初你把二姐和小雅赶出门,让她们娘俩无家可归,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补充道:“现在还敢来偷小雅,还敢骂二姐丧门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今天没打断你的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王老太被踹得躺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不停地咒骂着林美娥是丧门星,骂林逍和虎子多管闲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没了往日的气焰。
林逍抱着小雅,走到王老太面前,眼神冰冷,语气严肃地说:“王老太,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他放出狠话:“你要是再敢来农场闹事,再敢打二姐和小雅的主意,再敢骂二姐一句丧门星,我就不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晃了晃怀里的56半,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让王老太浑身一僵,瞬间噤声,再也不敢咒骂了,眼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王成躺在一旁,看着林逍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被踹倒在地的王老太,彻底慌了,吓得浑身发抖。
他嘴里不停地求饶:“逍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都是我娘逼我的,还有我媳妇也在边上撺掇,我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事。”
他不停忏悔:“我不该当没良心的小叔,不该偷亲侄女,不关我的事,我再也不敢找二姐和小雅的麻烦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王老太听到儿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往地上啐了一口:“没骨气的东西!都是你媳妇那个搅屎棍,还有你这个废物!”
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连亲侄女都敢下手,却没点胆子承担,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却又无力反驳,只能狠狠瞪了王成一眼,嘴里发出不甘的呜咽。
林逍根本不理会王成的求饶,对虎子说:“虎子,把他俩绑结实了,扔到农场牛棚里关着,派人看着点,别让他们跑了。”
他顿了顿,语气急切:“先别管其他的,我得先送小雅回家,安抚好二姐,免得她担心。”
“好嘞逍哥!”虎子点点头,从马身上解下两根粗麻绳,先把王成从雪地里拖起来,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厉声呵斥:“老实点!别乱动!”
随后,他将王成和王老太的胳膊紧紧反绑,还特意在两人腰间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死结,确保他们无法挣脱。
王老太还想挣扎咒骂,虎子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她嘴角鲜血直流,再也不敢作声,只能低着头,眼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虎子拖拽着两人,朝着农场牛棚的方向走去,黑子跟在一旁,时不时对着两人低吼一声,吓得母子俩浑身发颤,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被狼狈地拖着前行。
林逍抱着小雅,翻身上马踏雪,朝着林美娥的住处疾驰而去。夜色早已笼罩农场,晚风带着残雪的寒气吹过,刺骨冰凉。
林逍下意识地把小雅往怀里紧了紧,用自己的棉袄裹住她小小的身子,为她抵挡寒风。小雅靠在林逍肩头,哭声虽停了,但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林逍的衣襟,生怕一松手就被坏人带走,眼里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踏雪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农场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朝着安稳的方向迈进。
林逍轻轻拍着小雅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坚定:“小雅乖,咱们马上就到娘身边了,有舅舅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他哄着孩子:“等回去了,让娘给你做你爱吃的面条,好不好?”他低头看着小雅布满泪痕的小脸,心里又气又疼。
气王老太母子的恶毒无情,疼小雅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他暗暗打定主意,这次绝不能轻易放过那对母子,必须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彻底断了念想,再也不敢来招惹二姐和小雅。
很快,踏雪就停在了林美娥的住处门口。屋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门口的地上,映出淡淡的光影。
林美娥正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时不时走到门口张望,嘴里一遍遍喊着“小雅”“小雅”,声音里满是焦虑和慌乱,脸上写满了担忧,连饭都顾不上做。
听到马蹄声,她立刻冲了出来,看到林逍怀里的小雅,瞬间红了眼眶,快步上前,一把接过小雅,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小雅!我的小雅!你可算回来了!娘快担心死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被坏人欺负?”
小雅被熟悉的怀抱包裹,感受到母亲温暖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抬头看着林美娥,哽咽着喊了一声“娘”,泪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紧紧搂着林美娥的脖子,生怕一松手就见不到母亲了:“娘……我害怕……刚才有人抓我……是小叔抓我……他捂我嘴……舅舅救了我……我想娘……”
林美娥抱着女儿,泪水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一边轻轻拍着小雅的后背安抚,一边抬头看向林逍,眼里满是疑惑、担忧和后怕。
“林逍,到底是谁干的?小雅怎么会被人抓去?是不是王老太那恶婆?”
林逍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是王老太和她儿子王成,也就是小雅的亲小叔,还有王成媳妇在背后撺掇。”
他缓缓说道:“他俩听说二姐在农场挣了钱,就起了坏心思,亲小叔竟狠心要把亲侄女偷走藏起来,以此要挟你拿钱,还打算以后每月都向你要钱。”
林逍语气里满是愤怒:“他们甚至丧心病狂地想把小雅卖给别人换钱。刚才在打谷场,王成趁天黑把小雅抱走了,幸好王小奇及时报了信,我和虎子分头去追,好在追上了,没让小雅受更大的委屈。”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不想让二姐过于激动,同时也点出王成“亲小叔”的身份,凸显这对母子的狠毒无情,让二姐心里有底。
林美娥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抱着小雅的手也紧了几分,指节都泛白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恶毒的老太婆!还有那个没良心的王成!当初把我和小雅赶出门,让我们娘俩颠沛流离,如今又想来害小雅!他们怎么就这么狠心!连亲侄女都不放过!”
愤怒过后,更多的是深深的后怕。她低头看着怀里哭泣的女儿,泪水又止不住地流:“多亏了你和虎子,要是小雅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活不成了。林逍,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林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美娥的肩膀,安慰道:“二姐,你别太激动,小雅没事就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明情况:“我已经让虎子把王老太和王成绑起来,扔到农场牛棚里了,还派人看着,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们娘俩。”
林逍安抚道:“你先安抚好小雅,让她好好歇歇,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会给你和小雅一个交代,绝不会让那对恶母子好过。”他的语气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给了林美娥极大的安全感。
林美娥点点头,抱着小雅走进屋里,把煤油灯挑亮了些,屋里瞬间明亮了不少。她小心翼翼地让小雅坐在炕边,拿来干净的毛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和泥污。
她的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孩子,又端来一杯温水,慢慢喂小雅喝了几口,滋润她嘶哑的喉咙。
林逍站在一旁,看着林美娥温柔安抚小雅的模样,心里暗暗庆幸,幸好及时追上了王老太母子,没让悲剧发生。
过了好一会儿,小雅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靠在林美娥怀里,小声嘟囔着:“娘,我不想再见到那个坏奶奶和坏小叔……他是坏人……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林美娥紧紧抱着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柔声安慰:“好,以后咱们再也不见他们,有娘在,有舅舅在,还有虎子哥在,没人能再欺负小雅了。”
她抬头看向林逍,眼里满是感激:“林逍,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你也累了,快坐下来歇会儿,我去给你弄点热饭,你吃了再去忙活。”
林逍摆摆手,笑着说:“不用麻烦了,我得去看看虎子那边,顺便守着点牛棚,别让那娘俩趁机跑了,也防备着王成媳妇过来闹事。”
他叮嘱道:“你好好陪着小雅,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就在附近,不远。”
林美娥点点头,叮嘱道:“那你小心点,别跟他们硬碰硬,实在不行就找李场长帮忙。”
林逍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屋门。夜色渐深,农场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他朝着牛棚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处置王老太和王成这对母子。亲小叔偷亲侄女,实在恶毒至极,既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也要杜绝后患,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招惹二姐和小雅,让娘俩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