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睁开眼睛，额头上有汗滑下来。他拿下头上的环，手有点抖，但眼神亮了。电脑屏幕还在闪，数据流停了，房间一下子安静。
张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线。看到苏然醒了，他问：“怎么样？”
“成了。”苏然动了动手腕，关节咔的一声，“动态视力好了，震影突刺练熟了。最重要的是镜面闪避，现在能撑三秒以上。”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两个字：防御。
“光会打没用，他们不会硬拼。他们想让我没法直播，断我能量。”他转头看张峰，“接下来不练进攻，要建防线。”
张峰点头，把本子推过去：“我连了七个干扰点。他们在城西和东区地下放了电磁节点，范围在扩大。我们这儿快被盖进去了，最多十二小时。”
“那就在这之前做完。”苏然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紧急召集，两小时到老地方，有大事。”
不到一分钟，三个人都回复了。
“都是熟人。”苏然收起手机，“上次帮我挖光纤的兄弟，都有异能，靠得住。一个能控金属，一个能造屏障，一个耳朵灵，能当预警。”
张峰开始翻设备箱：“你打算怎么搭防御网？”
“用我的镜面闪避当核心。”苏然摊开手，“光膜稳，可以当信号源。别人把能力调成一样频率，就不容易炸。你做个中控台，管陷阱和监控。”
张峰没说话，拆了路由器，接线焊板。十分钟后，一台改装的信号中枢放在桌上，上面加了小天线。
“无人机充好电了，六架，带红外和震动感应。”他敲键盘，墙上出现基地图，“陷阱分三层：外面是幻觉区，用强光和声音干扰；中间是迟滞带，地上有磁力钉，能让人跑不快；最里面是反制圈，一触发就放声波，震得人耳朵疼。”
“狠。”苏然笑了，“但我们不是演戏，是保命。”
话刚说完，门外响了三下。
两人对视一眼，苏然去开门。
三个穿工装的男人站在外面。带头的是个寸头，脸上有疤，进门就问：“情况多严重？”
“有人想让我们闭嘴。”苏然关上门，带他们到主控区，“不只是删视频，是要切断所有信号。我们这地方很快会被压进盲区。”
“你还敢直播？”另一人皱眉。
“我不播，他们更疯。”苏然指着白板，“所以我们先守。守住信号，守住人，守住信我们的人。今天这套系统，只有一个目标——就算外面全断，我们也得传出一段画面。”
第三人蹲下摸地板缝，忽然说：“你们埋了导能条？”
“对。”张峰答，“用旧地铁电缆改的，能传异能。你要加入屏障，我们可以调频率。”
那人点头：“行，我能接。”
接下来两小时，五个人分开干活。寸头带无人机去楼顶和巷口装装置；听力好的绕建筑走三圈，标出信号反射点；另一个和苏然调屏障频率。
“你这光膜频率太高。”那人看着仪器，“直接叠会炸，降半档。”
“降到多少？”苏然问。
“看这个数。”他指屏幕，“稳住就行。”
苏然调参数，掌心光膜变淡，但范围大了一圈。两人松了口气。
“成了。”那人说，“第一层屏障可以开。”
张峰输入指令，墙上亮起一圈蓝光，像罩子落下。
“测试物理偏转。”寸头拿出铁棍，甩向屏障。
砰的一声，铁棍弹开，砸墙上。
“有用。”他说，“能挡，还能卸力。”
“能量攻击呢？”苏然问。
“等会用电磁脉冲试。”张峰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第二批人到。”
“第二批？”寸头一愣。
“对。”苏然点头，“我还叫了两个帮手。一个能隐身一会儿，一个能造假热源，骗对方侦查。”
“你是要把这儿变成堡垒？”另一人笑。
“不是堡垒，是灯塔。”苏然看着防御系统，“只要还亮，就有人看得见。”
半小时后，新人到了。简单介绍完，马上干活。空间能力者在角落做了三个掩体，热源模拟者在屋顶放了五个发热装置，位置和体温都像真人。
“万一强攻，能抢十到十五秒撤离。”他说。
“够了。”苏然说，“我们不用赢，只要活得久，能把真相传出去。”
张峰站起身：“中控最后调好了。所有陷阱、监控、屏障都联网了。我能一键开关任何部分。主电源断了，备用电池能撑两小时。”
“通讯呢？”苏然问。
“三种方式。”张峰拿出三个盒子，每盒一块黑芯片，“一个是低频震动，贴墙敲几下就能传话；一个是灯光闪码，用手机闪光灯；最后一个是指纹手势，只有我们知道。”
他发芯片：“每人两个，贴身带。网络全断也能联系。”
苏然接过，按手上，粘得很牢。
“最后一件事。”他站中间，等大家停下，“遇袭时第一反应不是打，是撤。活着才能传消息。谁倒了，别人别管，立刻按计划去b点。装备可以丢，芯片不能丢。”
没人说话，但都点头。
“b点在哪？”寸头问。
“城南，废弃汽修厂二楼。”张峰打开地图，“我提前送了水、食物、急救包，还有两台便携发射器。这里失守，我们就去那儿重组。”
“你想得细。”空间能力者笑，“不像主播，像指挥官。”
苏然没笑：“我不是想当头儿。但我明白一点——他们不怕我会什么，怕的是我还能被人看见。只要有人看，我就没输。”
他看一圈：“今天我们做的每一步，不是为了躲，是为了下次出现时让他们知道——断一次信号没用，封一个账号也没用。只要有人听，我们就能回来。”
屋里静了几秒。
寸头拍桌子：“行，那就干到底。”
其他人也都答应，语气坚决。
张峰检查系统，所有模块绿灯正常。他坐下，喝了一口凉咖啡：“防御建好了，预案都知道了，暗号也同步了。现在就等他们来。”
苏然站在主控台前，盯着监控画面。六个红点在外围巡逻。屏障稳，能量足，芯片在线。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启动键上。
外面风大，吹过楼缝，呼呼响。
他抬头，眼神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