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弹幕没了，打赏也停了二十分钟。他揉了揉太阳穴，手指有点僵。
张峰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信号检测仪。红灯闪了一下。“信号被切断了。不只是直播推不出去，连后台都卡了几秒。”
苏然没说话，低头看系统界面。人气值从八十万掉到三万七。流量点停在三百二十一万，差一点就能升级五感强化。现在别说升级，连连接都快保不住了。
张峰走回来，把检测仪放桌上。“我看了几个平台。你那场维修直播的链接，一半标着‘内容违规’，另一半直接打不开。还有人发帖说你是演戏，配图都是剪辑过的。”
“哦？”苏然抬头，“骂得厉害吗？”
“刚开始。但评论区全是‘太假了’‘被骗了’这种话。语气太整齐，不像普通人会写的。”
苏然点点头，打开一段慢动作视频。是他刚才突袭敌人的画面。他一闪身，一拳打中对方后颈，那人立刻倒下。这段被系统存了下来，算高光时刻。
“还能播吗？”张峰问。
“能，但不能公开。”苏然把视频压缩加密，发给十几个核心粉丝群。，后台开始跳金币：+50、+100、x3连击……人气值慢慢涨起来。
“还好，还有人在。”苏然松口气，“别人信不信不重要，只要有人看，我就还能动。”
张峰笑了：“你还真把直播当命根子。”
“本来就是。”苏然看着系统提示：【当前人气值：86万】，【实时打赏转化中】，“那些大主播天天哭穷卖惨，就为了让观众心疼打钱。我不用演，我被打得多真实。”
他说完自己笑了，笑完咳了两声。右臂伤口还在流血，跑回来时没顾上包扎。
张峰递来急救包：“别贫了。这次不一样。他们不是只想干掉你，是想让你再也开不了直播。”
“我知道。”苏然一边包扎一边说，“所以不能靠临场发挥了。得练。”
“练？现在？”
“越早越好。”苏然站起来，走到墙角打开一个金属箱。里面是几台信号增强器，以前做户外直播用的，“你帮我搭个局域网，不联网，只传内部信号。我要进训练模式。”
张峰皱眉：“系统不是要靠观众打赏才有能量？离线哪来的？”
“我存了三段高光视频。”苏然打开后台，点进【热度回放】，“每段都能模拟一次打赏潮。虽然不如直播强，但够撑一轮训练。”
他选了一段双人反击的录像，设成循环播放，启动模拟互动。几秒后，系统响了：【检测到活跃观众行为】【打赏能量注入中】【当前流量点：+12万/分钟】
“成了。”苏然戴上头环。这是他自己改的设备，能让系统和大脑连得更紧，“帮我守着机器，别断电。”
说完，他闭上眼，意识进入系统空间。
张峰坐在旁边看电脑数据。信号稳，能量输出正常。他看看自己的手，忽然觉得有点无力。
他不是异能者，不会瞬移，也听不到远处声音。但他知道，这一仗不能只靠苏然一个人。
他打开电脑，接入城市监控系统——朋友帮忙搞的权限。输入关键词：“直播中断”“信号干扰”“电磁异常”。半小时后，地图上出现七个红点，在城西和东区地下通道附近。
“果然是这样。”他低声说，“他们在布网。不只是删视频，还想让整片区域变盲区。”
他快速写了个反制方案：用移动热点跳频传输，躲开固定干扰；再加伪装ip分流，就算主线路断了，也能偷偷上传一小段画面。
“等你能上线的时候，”他对苏然说，“至少不会一出门就没信号。”
两个小时后，苏然突然睁眼，满头是汗。
“成了。”他喘着气，嘴角扬起，“动态视力升到顶。现在我能看清高速物体的轨迹。虽然没试过子弹，但模拟里躲过了钢珠。”
他还学会了一个新技能：隐身加震动波，合成“震影突刺”。速度快，打中人还能震一下，让人站不稳。
“最重要的是这个。”他摊开手，掌心有一层淡淡光膜，“叫镜面闪避。能把部分攻击弹开。撑不了太久，但够我换位置。”
张峰眼睛一亮：“那你现在打十个我都怕。”
“别吹。还没实战。”苏然活动肩膀，感觉身体轻了很多，“这些只是小提升。真正麻烦的是他们下一步怎么来。”
“舆论已经在压你，信号也被控。”张峰把地图推过去，“我找到几个干扰点。他们想把你逼进死角。你一旦进不了网，系统只能靠存量撑。”
苏然盯着地图很久，忽然问：“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怕我报警？或者曝光他们？”
“因为你说了也没人信。”张峰苦笑，“谁会觉得真有人专门切断主播信号？听着像疯话。”
“所以他们算准了，我不敢闹大。”苏然点头，“那就不能按他们的节奏走。”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字：活下去。
然后画一条线，分两边。“左边是我们能控制的——我的能力，你的技术，粉丝的信任。右边是他们能动的——封号、断网、抹黑、找把柄。”
“我们现在没法碰右边。”他圈住左边，“那就先把左边做到最强。”
张峰看着他写字，突然觉得苏然变了。以前他遇到事总说“咱直播试试”，笑着解决问题。现在他说话慢，眼神沉，连呼吸都像在算计。
“你什么时候再开播？”张峰问。
“等我准备好了。”苏然放下笔，“不是为了涨粉。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断一次信号没用，删一条视频也没用。只要还有人看我，我就能回来。”
他顿了顿，又说：“下次回来，我要让他们付出更大代价。”
张峰点头，开始收拾设备。“那我继续盯外面情况。你要再闭关，记得留个应急联系。”
“放心。”苏然笑了笑。这次的笑容不太轻松，带着一股狠劲，“我还不想被淘汰。这游戏才刚开始热身。”
他坐回椅子，打开系统界面，开始规划下一阶段的能力。五感强化满了，接下来只能靠技能组合和实战磨合。他翻看技能树，一个个查看能用的搭配。
张峰收拾完东西，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灯光照在苏然脸上，轮廓很清晰。他没说话，轻轻关上门。
屋里只剩键盘声和系统提示音。
苏然盯着屏幕，手指停在【启动二次训练】按钮上。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屏幕亮起，熟悉的画面开始播放——他在废墟里单膝跪地，右手流血，却举着手机对镜头说：“怕啊。但直播不能断。”
画面里的他笑了。
现实中的他也动了动嘴角。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