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门铃响了。
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他盯着苏然头上的摄像头，眼神很冷。他动作很慢，像是在看苏然有没有在拍他。
苏然没动。
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背包侧面的启动条。刚才系统突然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高危能量源，距离五米，正在接近”。
他知道这个人不对劲。
男人把水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碎了一地。路人纷纷回头。他突然冲过来，速度快得不像正常人，踩在玻璃渣上都没停。
苏然侧身躲开。
一把短刀从耳边划过，差点割到脖子。他借着转身往后退了三步，背靠电线杆站住。衣服领子被划破了，脖子有点凉。
“直播还在。”他在心里说。
耳机里有轻微的声音，信号没断。张峰应该看到了画面，但没人说话，只有打斗声传了出去。
男人不说话，也不停手。他手腕一转，刀换了个方向，又朝苏然胸口刺来。
苏然抬起左手，掌心向前一推。异能发动，速度变快，同时打出一团火焰。能量像螺旋一样冲出去。
对方侧身躲开，但肩膀还是被擦到，衣服烧焦了一块。他没停下，反而更快了。
两人在街上打起来。苏然靠着路灯和报刊亭躲闪，每次都被逼到角落才勉强避开。这人的刀太准了，每次都卡在他换动作的时候。
一次对拳，两人拳头撞在一起，空气都震了一下。苏然手臂发麻，这人的力气比他想的还大。
“不是普通人。”他心想。
路边的橱窗裂了，一块广告牌掉下来砸在地上。人们尖叫着逃跑，有人摔倒也没人扶。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孩子拉着她衣服让她起来。
苏然看到这一幕，右手悄悄按了背包里的按钮。备用摄像头启动，同时他在地上留下一道热影。
那人追过来时脚步一顿。
那道影子突然炸开，像是一次攻击。他本能抬手挡了一下，发现是假的，但已经慢了半秒。
苏然抓住机会，瞬间移到他背后，双手合拢往前一劈，使出新学的“流光斩”。这一击带着风声，直砍他后颈。
那人低头前滚翻，拉开距离。落地后脚一蹬，整个人弹起来，反手甩出三枚小锥子。
苏然仰头躲开第一枚，第二枚擦过肩膀，第三枚钉进地面，冒出一股灰烟。
“屏蔽场？”他闻到一股怪味，像铁锈混着烧塑料。
系统闪了一下，几个技能变灰了。视线模糊了一瞬，体温也乱了一下。这东西能干扰异能。
他跳开两步，拉开距离。
那人站在路中间，手垂着，呼吸平稳，像刚打完也没事。
“要认真了。”苏然喘了口气。
他把背包扔到一边，腾出手来。主摄像头还在头上，画面还在传。
“各位观众，今天加戏了。”他对着镜头笑了笑，“本来只是帮人找孩子送外卖，结果有人非要打一架。”
话刚说完，那人又动了。
他脚下冒起灰雾，像滑行一样冲过来。苏然想闪现，却发现系统慢了半秒——屏蔽场影响了技能使用。
他硬撑着反应变慢的感觉，勉强往右一闪。短刀划破外套，在肋骨上划了一道。火辣辣地疼。
但他也抓住了机会。
趁对方收手的一瞬，他猛地扑上去，抱住对方的手腕，膝盖顶向肚子。这是张峰教他的擒拿术，虽然没学会全，但够打断节奏。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后仰。苏然一脚踢他小腿，逼得他单膝跪地。
还没等他压上去，那人突然抬头，额头狠狠撞向他下巴。
“砰”一声，苏然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他松手后退，嘴角流出血。
那人站起来，甩了甩头，像没事一样。
两人再次对峙。
街上人少了很多，远处还有几个人举着手机拍。警笛声传来，但还没到。
苏然抹了下嘴，看着对面的人。
“你不累吗？”他说，“打了这么久，都不喘气。”
那人不答。他慢慢举起刀，横在胸前，摆出新的姿势。
苏然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异能重新运转。热度值一直在涨，观众打赏的金币变成流量点，力量慢慢恢复。
“行吧。”他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要打到底了。”
他站稳，双手抬起准备防御。系统弹出提示：“人气突破三十万，触发爆火救援预备状态。”
只要情绪够高，就能抽到临时技能。
现在只差一个爆发点。
那人冲了过来。
这次他全力进攻，刀划出三道影，封死所有躲的方向。
苏然站在原地不动。
就在刀要碰到他的瞬间，他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来吧！”他低吼，脚下用力，人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那人背后，双手交叉劈下，使出加强版“流光斩”。这一击融合了隐身和瞬移，威力翻倍。
“轰”一声，地面裂开一圈。那人被砸得单膝跪地，刀飞出去插进车盖里。
！他抬起头，脸上第一次有了变化。不是疼，是惊讶。
苏然站在他面前，呼吸变重，衣服破了多处，但眼睛很亮。
“你说你们组织派你杀我。”他一边喘一边说，“可你知道我这几天帮了多少人吗？”
他指了指头上的摄像头。
“刚才走丢的孩子找到了。坐轮椅的大叔修好车回家了。老人顺利过了马路。这些都在直播里，几百万人看着。”
“你杀得了我一次，杀不了这么多人的信任。”
那人慢慢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他还是不说话，但动作变了。不再只进攻，而是开始观察，找破绽。
苏然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开始。
他放低重心，准备再战。肋骨上的伤还在疼，但他顾不上。
远处有个小孩在哭，被刚才的爆炸吓到了。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她跑，却被地砖绊倒。
苏然看了一眼。
他知道不能分心。
可就在他回头的瞬间，那人动了。
他没打苏然，而是冲向那个摔倒的女人和孩子，速度快得惊人。
苏然瞳孔一缩。
“别碰她们！”
他冲上去。
两人在半路撞上，拳脚相加。苏然为了护人，放弃防守，硬吃了两下重击。肩膀被肘击，手臂差点抬不起来。
但他把那人逼退了。
女人抱着孩子爬起来就跑，不敢回头。
苏然站着喘气。
那人站在十米外，静静看着他。
“你保护不了所有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知道。”苏然擦掉鼻血，“但我可以试试。”
他抬起手，指着对方。
“而且我现在明白了。”他说，“你们怕的不是我能打，是我不怕被打。”
那人的眼神变了。
他抬起右手，从袖子里抽出第二把刀。刀泛着暗红的光，像是涂了药。
苏然盯着那把刀，心跳加快。
他知道接下来更难。
但他没退。
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体内的能量。热度值还在涨，观众没走，反而更多了。
“那就继续。”他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路中间。
风吹起碎纸，在两人之间打转。
那人迈步走来。
苏然抬起双手，摆好架势。
他们的影子在地上靠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