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
碎纸片在空中转，落在地上。苏然站着没动，左手按着胸口，呼吸有点乱。鼻血已经干了，下巴上还有一点红。他看着对面的男人，那人手里有两把刀，一把插在车盖上，另一把闪着暗红的光。
男人没动。
苏然也没动。
刚才打了一轮，现在要开始真正的对决。
苏然眼角跳了一下。系统界面闪出来，热度值在涨。三十万观众在线，金币不断进来，流量点也在增加。爆火救援还没触发，但他感觉身体里的能量比之前稳多了。
他眨了下眼，打开“热度回放”。
刚才三分钟的战斗画面开始倒退。他一帧一帧看，重点看对方出刀的动作。第三次交叉斩的时候，对方右肩往下沉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确实有。再往前看两次，也是一样。
这不是偶然。
苏然嘴角动了动。他有了主意。
他慢慢后退一步，左臂垂下来，动作看起来很吃力。衣服破了几个地方，肋骨那里一阵阵疼。他故意放松表情，像是快撑不住了。
对面的男人眼神变了。
他动了。
右脚往前滑，手里的红光短刀直刺苏然腰侧。速度快，路线直。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苏然侧身，翻滚。
刀尖划过外套，撕开一道口子。他在地上滚一圈，看起来狼狈，其实算好了距离。他借着滚动移到报刊亭和电线杆之间的角落。
这是他选的位置。
背后有靠，左右有遮挡，能进也能退。
男人追上来，脚步不停。第二刀劈下，走斜线，目标是肩膀。
苏然抬手挡，异能发动，速度加快一点。他没硬接，用手掌蹭了一下刀刃，卸掉一些力气，然后往后跳，拉开两米。
第三刀来了。
这次是横扫，封住退路。
苏然脚下一点，瞬移启动。人影一闪，出现在五米外的垃圾桶旁边。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像技能不熟，差点摔倒。
男人立刻逼近。
他不信苏然真不行了。
接下来三次进攻，一次比一次狠。刀光连成一片，逼得苏然一直后退、翻滚、躲闪。有两次刀贴着皮肤划过，留下红印。
围观的人都跑了。
只有几台手机还架在远处栏杆上，镜头对着这边。直播还在继续，弹幕飞快滚动。
【主播小心背后！】
【他是不是受伤太重了？】
【刚才那一下是故意的吧？感觉像在引怪。】
苏然看不到弹幕，但他知道有人在看。
这就够了。
第四次进攻前，他突然停下。
不再后退，也不闪躲。他站在原地，双手抬起做防御姿势，眼睛盯着男人的脸。风吹起头发，露出额头上的汗。
男人冲到一半，停住了。
两人对峙。
苏然不动，余光却一直盯着男人的右肩。他在等。
果然。
男人抬刀蓄力，右手高举，左手下压，准备使交叉斩。就在发力瞬间，右肩又下沉了。不到一秒，但很明显。
苏然动了。
他脚下轻点，瞬移启动。这一次只移到侧前方三米的一个死角。这里是监控照不到的地方，也是男人转身最不方便的位置。
男人反应很快，立刻转身，刀横扫。
可苏然已经不在原地。
刚才那一挪打乱了节奏。原本连贯的招式中断了，身体要重新调整重心。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延迟，被苏然抓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异能加速运转。动态视力开启，神经反应提升。他把剩下的流量点全加在这两个能力上，确保下一步不会出错。
他在脑子里想好接下来的动作。
不能快，也不能慢。必须卡在男人转身完成、还没防备的那一瞬间。
他闭眼一秒，确认计划。
然后睁眼，启动隐身。
身形变淡，最后完全消失。
男人站着，双手持刀，慢慢转动身体。他耳朵微动，像是在听声音。街上很安静，只有风吹纸片的声音。
他往左边走两步，刀指向角落。
没人。
他又转向右边，脚步放轻。
还是没人。
苏然藏在后面，距离不到五米。他屏住呼吸，掌心开始聚集能量。螺旋火焰一点点成型，温度升高，但没有发光。
他在等。
男人忽然停下。
他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摄像头。
苏然心里一紧。
他是不是发现了？
下一秒，男人猛地转身，一刀劈向身后空地。
刀落空了。
苏然已经提前移动。
他看到男人抬头，就知道不对。他立刻取消隐身，往后退两米，重新找位置。
男人没再乱砍。
他站定，双刀交叉放在胸前，呼吸平稳。他不说话，但眼神更冷。
苏然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敲了下背包侧面。备用摄像头还在工作，画面正常传输。他知道张峰能看到一切，但现在没人能来帮。
只能靠自己。
他再次启动隐身，从另一个方向靠近。
地上有玻璃碎片，他每一步都避开声响。他绕到男人左侧，距离四米，角度合适。
他举起手，掌心朝前，能量继续凝聚。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开口。
“你躲不了一辈子。”
声音沙哑，很难听。
苏然不回应。
他知道这是试探。男人想用声音引他出声或动一下。
他不动。
男人慢慢转过身，面朝他藏的方向。
“你直播给谁看？”他说，“没人救得了你。”
苏然还是不动。
掌心的火焰越来越热，几乎控制不住。他咬牙忍着，不让能量泄露。
男人抬起右脚，往前踏一步。
苏然知道，机会来了。
只要男人再走一步，重心前移，背就会完全露出来。
他准备动手。
可就在这时，男人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刀上的红光，正在变弱。
苏然眼神一紧。
药效快过了。
他立刻行动。
隐身状态下加速，绕到背后。双脚蹬地，冲上去。右手高举，掌心的螺旋火焰压缩到极致，变成一道暗金色的光刃。
这一击用尽全力，直劈后颈。
男人察觉空气变化，猛地回头。
但已经晚了。
苏然的手已经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