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腕还在抖，新刻的那道痕迹发着光，光顺着纹路慢慢走。苏然抬起手看了一眼，没说话，站起来就走。
“走。”他说。
张峰靠着墙坐着，听到声音马上睁眼：“这么急？”
“不能再等了。”苏然把护腕塞进袖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刚才的感觉还在，系统在催我。”
张峰站起身，动了动肩膀：“行，我知道地方，十分钟能到。”
两人没再多说，沿着林边的小路往北走。天亮了，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谁也没擦汗。苏然一直盯着手机，系统界面开着，【建议优先进行异能整合】这几个字一直在闪。
半小时后，他们拐进一条废弃的土路，尽头是一堵塌了一半的红砖墙。张峰搬开几块石头，露出一个向下的铁门。门很锈，他用力一拉，开了。
“下面？”苏然问。
“老地下实验室，没人来过。”张峰先往下走，“半年前我发现的，修了点设备，就等着这天。”
楼梯很长，转了三圈才到底。空气闷，但不臭，墙角有一台空气净化器，嗡嗡响。里面不小，中间有个用银色合金板围起来的方块区域，地上画着复杂的线，像某种阵法。
“你弄的？”苏然走进去，用手摸了摸合金板。
“不是我还能是谁？”张峰打开墙上的电箱，按了几下开关，“屏蔽层能挡住八成异能波动，导流槽能把多余能量引到地下。别问我怎么来的，都是以前攒的关系。”
灯亮了，房间清楚了。角落有两台显示器，连着一堆线，屏幕上跳着数字和波形图。
“这是监测用的。”张峰指着一台，“你要是突破，它会显示能量流动。出问题我能马上知道。”
苏然点头，走到阵法中间，坐下，闭上眼，打开系统界面。
【累计打赏：813万金币】
【可兑换流量点：813万】
他点了“注入”。
一开始没感觉。三秒后，胸口一沉，像有什么被抽走，又立刻填满。他呼吸一停，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流量点开始减少。
每减一次，空气就晃一下。开始只是轻微震动，后来越来越强。合金板的缝隙泛出蓝光，地上的线条也亮了，一圈圈往外扩。
“稳一点。”张峰看着屏幕，“别一下子全用完，分几次来。”
苏然睁开眼：“多少？”
“每次五万，停三秒再继续。等身体适应了再加。”
苏然照做。五万点注入，身体猛地一震，耳朵嗡了一声；停三秒，再五万，这次连手指都麻了。他咬牙撑住，额头出汗。
“导流正常。”张峰看波形图，“能量在往经脉里走，没乱跑。”
“我感觉到了。”苏然声音有点哑，“像热水在血管里流。”
“那是流量点在激活细胞。”张峰走近两步，“你还记得第一次用动态视力吗？也是这种感觉。
“记得。”苏然笑了笑，“那天打赏才三千金币，我高兴得睡不着。”
“现在是八百万。”张峰退回去，“继续。”
苏然深吸一口气，再次点击注入。
十万点一次性进去。
轰——
不是声音，是身体里的震动。他整个人往后倒了一下，又被拉回来。眼睛还没闭上，视野变了。墙上每个螺丝都看得清，连灰尘的轨迹都能看到。
“五感强化三级生效。”张峰看显示器，“视觉、听觉提升，神经反应翻倍。”
“不止。”苏然抬手看掌纹，“我好像能控制这股热流的方向了。”
“你能引导？”
“试试。”
他集中精神，把热流往右手引。刚想，掌心就发烫，蓝光从皮肤透出来。他伸手往前一推，气流撞上合金板，发出“铛”的一声。
“可以操控输出？”张峰眼睛亮了，“这不是被动变强，是你主动用系统能量！”
“可能跟粉丝有关。”苏然喘气，“我越觉得有人在看我，就越有力气。”
“那就对了。”张峰笑了，“你本来就是靠观众活着的人。”
苏然也笑了一下，脸色突然变了。
胸口一抽，像有什么卡住了。流量点还在减，但体内的热流打结了，停在胸口不动。
“怎么了？”张峰马上过来。
“堵住了。”苏然按着胸口，“后面的能量上不来，前面的下不去。”
“频率乱了。”张峰看屏幕，“波形不是平滑上升，是锯齿状。”
“怎么办？”
“先停注入。”张峰快速操作，“让身体自己消化这一波。”
苏然点了暂停。流量点停下，压力轻了点。他靠地缓了几秒，抬头：“是不是出问题了？”
“说不准。”张峰皱眉，“可能是你之前战斗太累，身体没恢复好。也可能是系统的问题。”
“系统？”苏然坐直，“它不是一直好好的？”
“但它从来没处理这么多能量。”张峰指屏幕，“这个峰值，超过历史最高三倍。它可能扛不住。”
苏然沉默几秒：“那就慢点来。我不急。”
“不是慢不慢的事。”张峰蹲下，“你得想清楚，这一波压不住，可能会伤根本。以后别说突破，连日常能力都可能没了。”
“那就不做了？”苏然看他，“就这么等？等敌人杀来，我还用老办法逃？”
“我不是让你放弃。”张峰语气低了，“我是让你看清代价。你现在不只是一个人，你背后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你要真垮了，他们的打赏、加油，就白费了。”
苏然低头，手指抠着地面的缝。
他知道张峰说得对。
他不是为自己变强。他是想让那些在他最惨时没关直播的人，看到结果。
他重新打开系统界面。
“再来。”他说。
“这次多少？”
“三万起步，每轮加一万，直到我能稳住。”
张峰没劝，只点头：“我在旁边守着，有问题就喊停。”
苏然开始注入。
三万点。身体发热，能受。
四万点。热流顺畅，胸口不堵。
五万点。手臂发胀，他咬牙撑住。
六万点。视野边缘重影，他闭眼调整呼吸。
七万点。牙齿打颤，冷汗流下来。
“停！”张峰突然喊。
苏然立刻停下。
“怎么了？”
“看地上。”张峰指着阵法中心。
原本整齐发光的线，有一段变成歪歪扭扭的波浪，颜色也发紫。
“这不是你画的？”苏然问。
“不是。”张峰摇头，“我画的是直线循环，不可能变这样。”
“谁改的？”
“不知道。”张峰蹲下，用手电照，“但这痕迹像是从里面烧出来的。”
苏然盯着那段线，心跳加快。
他想起护腕上的新刻痕，也是突然出现的。
“会不会是系统？”他低声说，“它在自己改规则？”
“有可能。”张峰站起，“但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你得决定下一步——继续，还是等身体恢复？”
苏然看着系统界面。
流量点还剩七十多万。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热流在动，虽然乱，但没散。他知道再试几次，一定能找到节奏。
“再试一轮。”他说，“五万点，不动。”
张峰看他几秒，点头：“行。我盯着数据。”
苏然点击确认。
五万点流量点开始注入。
热流再次涌起，直冲胸口。他想呼气，声音却卡在喉咙。眼前一闪，不是现在的基地，而是一个陌生房间——墙上挂满旧照片，桌上摆着一部老式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行字：
“欢迎绑定神级流量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