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看着护腕上那道发亮的纹路，手指停在半空。血从他掌心流下来，滴在木头上，护腕又闪了一下光。他眨了眨眼，没动。
张峰蹲在一旁，把旧绷带卷成一团塞进背包。他抬头看苏然：“还流血？”
“不是伤口的事。”苏然翻过手，让张峰看护腕背面，“直播刚结束它就开始这样了。”
张峰凑近看了看，皱眉：“这东西以前会亮吗？”
“不知道。”苏然摇头，“但这次不一样，好像有反应。”
张峰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你先别管亮不亮，快看看系统。刚才那场直播，打赏不少。”
苏然点头，闭上眼，调出系统界面。
【累计打赏：813万金币】
【可兑换流量点：813万】
【随机异能抽奖机会x1】
一条条信息跳出来，苏然呼吸慢了些。他没急着操作，把每项内容都看了一遍。这些数字代表什么，他明白。
“够用了。”他睁开眼，声音低了些，“之前的瓶颈，现在能破了。”
张峰笑了：“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从第一次被人堵在巷子里逃命时就在想。”苏然低头看手机，“那时候五百块打赏都觉得多，现在一场直播就能攒够一次突破。”
“那你还不赶紧用？”张峰问。
“不急。”苏然把手机收起来，“现在用，万一路上出事，能量不稳定，反而危险。”
张峰点头：“也是。得先找个地方落脚，至少把伤处理了再说。”
两人没说话。远处能看到公路，但谁都没动。刚从森林出来，身体很沉，腿像灌了铅。刚才那一战耗太多力气，敌人走了，神经还是紧的。
苏然靠着石头坐下，左手撑着膝盖。他抬起右手，再看护腕。血已经干了，但纹路还在发烫。
“你说这东西和系统有关吗？”他问。
“说不准。”张峰坐在旁边一块矮石上，“但它认你。流血才亮，说明要你的东西才能启动。”
“我的血？”
“或者能量。”张峰说，“你现在和普通人不一样。细胞再生、五感变强，哪样都不是正常人有的。这护腕可能是感应到了什么。”
苏然没说话。他想起直播最后那段画面，自己站在夕阳下，身后是森林。弹幕刷着“英雄归来”，有人发“我们一起走过”。那一刻他觉得热，不只是累的。
但现在冷静下来，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活下来，不是因为运气好。
是因为有人一直在看。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我以前做直播，就是为了赚钱，交房租，吃顿好的。后来有了系统，就想变强，不想再被踩在地上。”
张峰转头看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苏然握紧拳头，“我能感觉到，这个系统不是随便绑在我身上的。它选了我，而且它在推我往前走。”
“你是说，有人安排的？”
“不然呢？”苏然冷笑，“一个能把打赏变成能力的东西，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手机里？我一个穷主播，连房租都交不起，凭什么被选中？”
张峰没说话。
“还有部落的事。”苏然继续说，“那些人为什么守在森林里？他们知道外面有异能者活动，也知道有人在追我们。但他们不出手，只给了个护腕。”
“你觉得护腕有问题？”
“我不知道。”苏然摇头，“但它现在对我有反应，说明我不是第一个用它的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张峰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想干嘛？不当主播了，改查真相？”
“我不查谁查？”苏然也笑了一下，“总不能等到哪天系统突然告诉我‘任务完成’，然后炸了？”
“那你查什么？”
“从头查。”苏然眼神沉下来，“查系统的来源，查异能是怎么来的，查为什么是我绑定了它。还有那个组织——他们盯我这么久，肯定知道些什么。”
张峰看着他，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行啊，终于不像个只会逃命的了。”
“什么意思？”
“以前你跑，是因为后面有人追。”张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现在你往前走，是因为你想知道答案。这才是开始。”
苏然没动，嘴角扬了一下。
他知道张峰说得对。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镜头后面求关注的小主播了。他有了力量，有了粉丝，也有了敌人。最重要的是，他有了目标。
他打开系统后台，找到“热度回放”功能。上次直播的高光片段还在循环播放。每段画面都有很多弹幕，全是加油、鼓励、心疼的话。
他点开其中一段——是他背着张峰穿过暴雨的画面。弹幕瞬间爆满。
“别放弃！”
“我们都在！”
“撑住！！”
他关掉画面，深吸一口气。
！这些话不是假的。它们是真的，支撑着他走完最后一段路。
他不用马上升级，也不用立刻抽奖。他要做的，是把这些能量稳下来，变成自己的。
“接下来去哪？”张峰问。
“先找镇子。”苏然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吃饭，洗澡，睡一觉。”
“然后呢？”
“然后重启直播。”苏然擦干净护腕，塞进袖口，“这次不拍日常了，我要拍真相。”
张峰笑了：“那你得想个新标题。”
“早就想好了。”苏然掏出手机开机，“《我在现实世界搞异能调查》。”
“够直白。”张峰点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敢看。”
“敢看的自然会来。”苏然点开图标，“不敢看的，说明他们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个世界。”
系统加载完成，界面跳出来。
【检测到高浓度能量储备】
【建议优先进行异能整合】
他没急着确认，把手机转向张峰：“你要不要露个脸？下一阶段，你也得上线了。”
“我？”张峰摆手，“我不会说话，一上镜头就紧张结巴。”
“那你打就行。”苏然把手机架好，“观众喜欢看猛男动手。”
两人正说着，苏然忽然一顿。
他低头看向护腕。
刚才还只是微热的纹路，现在正在快速升温。表面出现一道新刻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硬划上去的。
他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护腕猛地一震。
嗡——
一声轻响从里面传来，像是有什么被触发了。
张峰也感觉到了：“怎么了？”
苏然没回答。他盯着护腕，发现那道新刻痕在发光。光很弱，但稳定，顺着纹路慢慢蔓延，像是在连接什么。
他翻来覆去地看。
“它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