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脸上，苏然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前面的空地。树影少了，风也轻了，脚下的路不再是湿漉漉的落叶，变成了干硬的土路。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张峰一眼。
张峰靠在一棵树上喘气，右肩的布条被血染红了一块。他抬头看见苏然站着不动，笑了笑：“怎么？舍不得这林子？”
“不是。”苏然摇头，“是觉得我们真的出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没说话。之前躲藏、逃命的日子像做梦，但手上的伤口还疼，腿也发软，这些都在提醒他们——那是真的。
苏然掏出手机，屏幕裂了缝，还能用。他打开系统界面，热度回放还在跑，弹幕一条接一条往上跳。
“主播活了！”
“刚才断播吓死我了！”
“别走，他要开播了！”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重新开始直播”。
画面一闪，镜头晃了两下才稳住。苏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脸上有灰，眼睛发红，嘴唇干裂。后面是一大片树林，远处能看到山。
“各位。”他声音有点哑，“我们出来了。”
弹幕立刻炸了。
“活着就好！！”
“呜呜我哭了！”
“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苏然把镜头转向张峰。张峰举起手里的短棍，笑着露出牙：“五十级大号，还在。”
“哈哈哈”刷满屏。
苏然也笑了，把手机架好。他靠着树坐下，手还在抖，但心里松了。他知道，安全了。
直播间人数快速上涨，观看人数突破八百万，还在涨。
“这次进森林，本来只想拍点日常。”苏然说，“结果遇到狼群，下了暴雨，还被人追杀。”
弹幕安静了一秒。
“但我们没逃。”他说，“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每一步，都有你们陪着。”
“打赏不重要，但每条加油我都记得。”
这时，视频通话请求跳出来。头像是林悦。
他点了接受。
画面一闪，林悦的脸出现在角落的小框里。她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像很久没睡。
“你们真的没事？”她问。
“没事。”苏然看着她，“我们都好。”
“我一直没关直播。”她说，“哪怕黑屏了也没关。我就怕再也看不到你们了。”
张峰凑过来挥手：“嫂子放心，我还等着喝你和苏然的喜酒呢。”
林悦破涕为笑，轻轻打了他一下：“别胡说。”
弹幕又热闹起来。
“官方cp锁死！”
“有情人终成眷属！”
“建议直接婚礼直播！”
苏然笑着摇头，低头看系统后台。
【累计打赏：813万金币】
【当前人气值：816万（基础留存）】
叮的一声，新提示弹出。
【恭喜达成成就：极限生存七日】
【解锁称号：荒野之王】
【获得随机异能抽奖机会x1】
接着又一条。
【视觉、听觉、触觉同步提升，反应速度加快】
苏然闭眼感受了一下。风吹的方向变了，他能感觉到三米外树叶的摆动。远处一只鸟飞起来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笑了。
“这次不只是粉丝多了。”他对张峰说，“我感觉自己真的变强了。”
张峰点头：“那种地方都能活下来，以后怕什么。”
“就是。”苏然握紧手机，“以后直播，胆子更大了。”
弹幕突然刷起“英雄归来”。
有人打出“这一路，我们一起走过”，苏然心里一热。
他举起右手，掌心对着镜头：“谢谢每一个陪我们走到最后的人。这趟结束了，但我们不会停。”
张峰站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直播，记得准备双份绷带。”
两人相视一笑。
苏然点了“结束直播”。
画面定格在两人的背影上，夕阳拉长影子，落在身后的森林边上。
系统提示响起。
【直播已终止】
【热度回放已生成，可随时二次投放】
他收起手机，长长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干嘛？”张峰问。
“先找个镇子。”苏然说，“吃饭，洗澡，睡一觉。”
“然后呢？”
苏然看他一眼：“你说呢？”
张峰咧嘴：“当然是继续播。”
苏然笑了。他抬起手腕，看护腕上的木纹。灵纹不烫了，但指尖碰到时，好像还有点震动。
他没多想，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手。
掌心那道被金属丝划破的伤口，本该结痂的地方，竟然渗出血珠。
血越来越多，顺着手指流下来。
他皱眉，正要撕布条包扎，却发现血滴到了护腕上。
护腕沾到血的瞬间，灵纹闪了一下。
很轻，像心跳。
他愣住。
远处山风吹过，树梢摇动。
护腕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