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队长的橡胶棍距离王建军的头顶只有不到十公分。
台下不少胆小的老太太已经捂住了眼睛,生怕看到脑浆迸裂的惨状。
神医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快意,仿佛已经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然而。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却不是击打在头部的声音。
王建军的右腿,如同一条突然暴起的黑色毒蟒,后发先至狠狠地踹在了光头队长的膝盖上。
“啊——!!!”
光头队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右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向弯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倒在王建军面前。
王建军没有丝毫停顿。
他依旧单手持麦,身体以左脚为轴,猛地旋转半圈。
右腿化作一道黑色的鞭影,横扫而出!
“啪!啪!啪!”
三声脆响几乎连成一线。
紧随其后冲上来的三名打手,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膝盖侧面传来一股仿佛被铁锤击中的剧痛。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
在王建军这种特种兵王的腿法面前,脆弱得就象是干枯的树枝。
三名壮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齐刷刷地惨叫着倒地,抱着断腿在满地的蓝色药液和玻璃渣中痛苦翻滚。
十秒。
仅仅十秒钟。
五个气势汹汹的打手,全部变成了跪在地上的废人。
王建军站在他们中间,呼吸平稳,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哀嚎的光头队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吵。”
随后,他抬起脚,一脚踢在光头队长的下巴上。
光头队长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世界终于清静了一些。
台下原本还在叫嚣的老人们,此刻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台上那个如同战神般的男人,手中的拐杖和水瓶不知不觉掉在了地上。
台下的空气骤然凝固,连最开始叫嚣的老人都屏住了呼吸——武力碾压的恐惧,像冰锥扎进每个人心里。
王建军转过身,目光锁定了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正悄悄往后台挪动的神医。
“神医,去哪啊?”
王建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点戏谑的调子:
“你的信徒们还在看着你呢,这就想跑?”
神医浑身一僵,转身拔腿就跑。
但他快,王建军更快。
王建军随手将麦克风扔在桌上,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两步跨过五米距离,大手一探,直接薅住了神医那精心打理的花白头发。
“啊!疼疼疼!放手!”神医惨叫着,双手拼命去抓王建军的手腕。
王建军面无表情,手臂发力,像拖死狗一样,直接将神医拖回了那张翻倒的长桌旁。
“砰!”
他按着神医的脑袋,狠狠地撞在桌面上。
神医顿时眼冒金星,鼻血横流,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王建军单手将神医死死按在桌上,另一只手从地上捡起一瓶还没开封的长寿液。
“既然你不肯喝,那我喂你。”
王建军的声音冷得象冰。
他大拇指一挑,崩飞了瓶盖。
“不……不要……我不喝……这东西不能……”
神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
王建军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大手如铁钳般捏开神医的下巴,迫使他张大嘴巴。
“咕嘟!咕嘟!”
蓝色的液体被粗暴地灌进神医的喉咙。
神医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但在王建军的铁腕控制下,他连吐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迫大口吞咽。
一瓶灌完。
王建军随手扔掉空瓶,又捡起一瓶。
“这瓶是为了那些被你骗光棺材本的老人。”
“咕嘟咕嘟……”
第二瓶灌下。
“这瓶是为了那些因为信了你的鬼话,停了正规药而病情恶化的病人。”
第三瓶。
第四瓶。
第五瓶……
王建军面无表情,灌药的动作机械得象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每灌一瓶就会问一个问题。
“成本多少?”
“骗了多少人?”
“良心在哪?”
神医的胃已经被撑到了极限,蓝色的液体顺着他的鼻孔往外喷,整个人翻着白眼,象是一条濒死的鱼,在桌上剧烈抽搐。
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终于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当王建军拿起第十瓶的时候,神医终于崩溃了。
他拼命拍打着桌面,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哭嚎声:
“别……别灌了……我说……我全说……”
王建军停下动作,将麦克风凑到了神医的嘴边。
“大声点,告诉你的家人们,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医瘫软在桌上,浑身湿透,看着那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再看看台下那上千双充满期待和疑惑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如果不说,这个男人真的会把他活活灌死在这里。
“是……是糖水……”
神医哭着说道,声音颤斗:
“是自来水……兑了色素……还有甜蜜素……加了大量激素和兴奋剂……”
全场一片哗然。
“成本呢?”王建军冷冷地追问。
“一……一块五……连瓶子一块五……”
“卖多少?”
“九……九千九……”
一块五的糖水,卖九千九。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神药。
这就是他们跪地膜拜的神医。
“不!不可能!他在撒谎!他是被逼的!”
台下,那个之前带头喊口号的老太太,此刻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依然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瓶视若珍宝的长寿液。
王建军看都没看她,只是抓着神医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面对观众。
“告诉他们,那些视频里的康复案例是怎么回事?”
神医此时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噩梦。
“是……是演员……都是花钱请的演员……一天两百块……”
“那个瘫痪的老头……是……是隔壁剧组的群演……”
“那个癌症晚期的……其实……其实根本没病……”
随着神医一句句的招供,台下的气氛变了。
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心碎的哭声。
“我的钱啊!那是我的养老钱啊!”
“骗子!你们这群杀千刀的骗子!”
“老头子啊!我对不起你啊!我把你的抚恤金都给骗子了啊!”
那个带头的老太太,手里的瓶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灵魂,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信仰崩塌的痛苦,远比肉体上的伤痛更让人绝望。
他们不是傻,他们只是太怕死,太孤独,太想健康地活着,不想给儿女添麻烦。
而这群畜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他们敲骨吸髓,吃干抹净。
王建军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绝望、悔恨、痛苦的老脸。
他的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股更加浓烈的、无法化解的悲凉和怒火。
他松开手,神医象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大口喘息着,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透出股决绝的杀意。
这种人死不足惜。
但他不能杀人。
至少,不能在这里,当着这么多老人的面杀人。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过这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