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的瞬间,整个宴会厅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台下乱成了一锅粥。
哭爹喊娘的声音把房顶都要掀翻了。
几个身体差的老头受不了这刺激,两眼一翻就往后倒。
旁边的老太太吓得手忙脚乱,有的掐人中,有的在包里乱翻救心丸。
“我的钱啊!那是给我孙子留的学费啊!”
有人坐在地上拍大腿,嗓子都嚎哑了。
“作孽啊!我们怎么就信了这帮畜生的鬼话!”
后悔的、骂街的、互相埋怨的,什么动静都有。
好半天,才有个戴眼镜的大爷回过神来。
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个老年机,按了好几次才按对那三个数字。
“喂?公安局吗?快来人啊!天澜酒店杀人啦!骗钱啦!”
王建军就站在台上,没动窝。
他没下去扶那些老人,也没开口劝一句。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
只有让这帮老人把棺材本都赔进去,疼到骨头缝里,他们才能记住教训。
不把脓包挤干净,伤口永远好不了。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那摊烂泥。
神医这会儿狼狈得象条落水狗。
脸上又是血又是蓝色的糖水,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
听见有人报了警,这老骗子没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
警察来了顶多判几年,蹲号子总比被眼前这个活阎王打死强。
而且他还有靠山。
想到这儿,神医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子狠劲。
他用骼膊肘撑着地,费劲地把上半身抬起来一点。
“小子……你摊上事了。”
神医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着嘴笑,牙齿都被染成了蓝色。
“你以为,他们报个警就能把我怎么样?”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王建军眉毛挑了一下。
“怎么,还没挨够打?”
神医嘿嘿冷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凉气。
“你断了公司的财路。”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重得很,象是在说阎王爷的名号。
“公司?”王建军重复了一遍。
“没错,公司。”神医压着嗓子,象是在念咒。
“这网撒遍了全国,我就是个苏城的小蚂蚁。”
“你今天砸了这里的场子,明天全中国的杀手都会来找你。”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一个都跑不了。”
神医越说越来劲,好象已经看见王建军全家横尸街头的样子。
“你会后悔生出来的。”
他觉得王建军不敢杀他,毕竟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王建军看着神医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笑得神医心里发毛。
刚才那点底气一下子就泄没了。
“我这人最烦几件事。”
王建军抬起右脚,那双黑色的作战靴上还沾着灰。
“其中两件就是:欺负老弱病残和拿我家里人吓唬我。”
神医看着那只悬在头顶的大脚,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你想干什么?警察马上就到了!你敢……”
话还没说完。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脆生生的,听得人牙酸。
王建军这一脚,实打实地踩在神医的右腿膝盖上。
脚掌还碾了一下。
膝盖骨直接碎成了渣。
“啊——!!!”
神医嚎得象杀猪一样,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
眼珠子都要从眼框里瞪出来了。
双手在地上乱抓,指甲盖都掀翻了,满地都是血道子。
但这还没完。
王建军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抬起脚又对准了神医的左腿。
“这一脚,是替那些被你骗得家破人亡的人踩的。”
咔嚓!
又是一声。
神医的两条腿算是彻底废了。
神医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身子抽了两下,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王建军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那几个缩在墙角的保安。
那几个人早就吓尿了裤子。
看见神医那副惨样,一个个脸比纸还白。
“别……别过来……大哥饶命啊……”几个人拼命往后缩,恨不得钻进墙缝里。
王建军没说话。
助纣为虐,一样该死。
既然法律还没来,那就先收点利息。
砰!砰!砰!接连几声闷响。
王建军下脚极快,一人赏了一条断腿。
既然喜欢给骗子看场子,那就以后都别站着了。
做完这一切,外面的警笛声已经很近了。
红蓝色的光在窗户上一闪一闪的。
王建军理了理衣领,最后看了一眼大厅。
老人们还在哭,乱哄哄的一片。
他心里有点堵,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的贪心和愚蠢。
他只是个扫地的,看见脏东西,就扫干净。
至于以后还会不会脏,那是以后的事。
王建军推开舞台侧面的安全门。
刚走进去,身后传来神医微弱的声音。
那老东西醒了,哑着嗓子在后面喊。
“你跑不掉的……咳咳……公司会找到你的……”
“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