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走到案前,提起笔,在舆图上荆州、并州的位置分别圈出,重重地点了一下:“刘表、吕布,若能为我所用,便是破局之关键;若不能,便除之而后快!成大器,你占半壁江山又如何?正统在我,智谋在我,天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烛光映照着他的脸庞,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眼中闪烁着枭雄特有的狠厉与决绝。
接下来的数日,兖州州牧府内外一片忙碌,各项谋划都在暗中紧锣密鼓地推进。荀彧凭借其在朝中的人脉,很快联络到了十余位前汉旧臣,这些人不满成大器胁迫天子,纷纷愿意联名签署册封诏书。程昱则寻来了当年董卓之乱时流传在外的玉玺,两份措辞严谨、印鉴齐全的册封诏书便已制成,在刘协的点头下发出。
荀攸则亲自前往兖州粮仓,清点粮草,挑选甲胄。他深知吕布贪利,不仅筹备了万石粮草、千副甲胄,还额外准备了百匹骏马、千两黄金,作为赠送给吕布的见面礼。同时,他暗中派出心腹之人,前往凉州,联络那些不满马超的羌胡部落。这些部落曾因马超的高压政策而心怀怨恨,如今听闻曹操愿意支持他们反抗马超,纷纷表示愿意配合,一旦吕布率军进军西凉,便起兵响应。
董昭则派出了数十名细作,分别前往关中、江东、河北等地。细作们乔装成商贩、流民,在各地散布流言,称刘表已接受朝廷册封,将率荆州水军沿江东下,攻打成大器的江东之地;吕布则将率军西进,夺取凉州,与马超一决高下。流言一出,关中、江东各地人心惶惶,成大器麾下的守军果然开始分兵设防,加强了长江防线和凉州边境的戒备。
与此同时,刘晔与祢衡也分别踏上了前往徐州和荆州的路途。刘晔深知吕布的性格,临行前特意带上了荀攸筹备的厚礼,心中早已盘算好了说辞;祢衡则一身儒衫,带着那份册封诏书,胸有成竹地前往荆州——他不仅要说服刘表接受册封,还要趁机联络荆州内部的反刘士族,为日后曹操进军荆州埋下伏笔。
使者出发后,曹操每日都在密室中等待消息,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他知道,这一步棋一旦走出,便再也没有回头之路。若能成功拉拢刘表、吕布,便能形成南北夹击之势,牵制成大器的发展;若失败,不仅会暴露自己的谋划,还可能招致成大器的提前发难,兖豫之地将面临灭顶之灾。
三日后,刘晔率先从并州传回消息。他在并州见到了吕布,将册封诏书与厚礼一并呈上。吕布见诏书封自己为赵王,总督西北之地,又见到如此丰厚的礼物,顿时喜出望外。他本就对成大器的崛起心怀忌惮,如今有了曹操的支持,不仅能获得正统名分,还能扩张势力,自然满口答应。刘晔趁机提出让曹操心腹入驻其军中“辅佐”,吕布贪利之下并未多想,欣然应允。刘晔在信中写道:“吕布已应允,不日便将率军前往西凉,接管凉州之地。其军中已有我等心腹,凉州羌胡部落也已联络妥当,可保其不敢有异心。”
曹操收到刘晔的消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不由得抚掌笑道:“吕布果然见利忘义,此计成矣!”
又过了五日,祢衡也从荆州传回了消息。与吕布的爽快不同,刘表果然优柔寡断,初见诏书时,既心动于楚王的名分和江南的控制权,又惧怕成大器的报复,犹豫不决。祢衡凭借其出色的辩才,反复向刘表陈说利害:“明公据荆襄九郡,地广粮足,然成大器已据江东、巴蜀,长江上下游尽在其掌控,明公如鱼游釜中,早晚必为其所灭。如今曹公有心助明公,册封明公为楚王,给予正统名分,使其有实力与成大器抗衡。明公若接受册封,便可联合吕布,南北夹击,成大器首尾不能相顾,荆襄之地可保无虞;若拒绝,曹操必转而联合他人,明公孤立无援,一旦成大器挥师北上,荆襄危矣!”
同时,祢衡暗中联络了荆州士族蒯越、蔡瑁等人,这些人本就对刘表的优柔不满,又惧怕成大器的势力,纷纷劝说刘表接受册封。在祢衡的游说和士族的压力下,刘表最终下定决心,接受了楚王的册封,并表示愿意率军驻守长江防线,牵制江东的成大器势力。祢衡在信中还提到,蒯越、蔡瑁已与自己达成默契,日后曹操若进军荆州,他们愿为内应。
曹操收到祢衡的消息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放声大笑:“刘表虽优柔,终究还是识时务!如今刘表据江南,吕布据西北,我守兖豫,袁绍在冀州,四方牵制,成大器纵有百万雄师,也难以兼顾!”
丞相府之内,众谋士也纷纷面露喜色。荀彧说道:“主公,如今刘表、吕布皆已受封,南北夹击之势已成。接下来,我等应抓紧时间整顿内政,扩充军备,招揽贤才,待时机成熟,便可联合众人,共同出兵,讨伐成大器,匡扶汉室!”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文若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即日起,兖豫之地减免赋税,鼓励农耕,兴修水利,恢复生产;整顿军队,选拔精锐,加强训练;广贴告示,招揽天下贤才,无论出身贵贱,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重用。同时,密切关注成大器的动向,以及刘表、吕布的所作所为,确保他们始终为我所用,不敢有丝毫异动。”
“遵命!”众谋士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信心。
此时,密室之外,天色已亮,晨曦透过窗棂,照在舆图上那片被分割的天下。曹操走到窗前,望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心中豪情万丈。他知道,破局之路已然开启,虽然前路依旧充满荆棘,与成大器的较量也注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血战,但他坚信,只要自己运筹帷幄,善用棋子,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就一定能够逆转局势,击败成大器,匡扶汉室,最终成就一番霸业。
而远在长安的琅琊王府中,成大器尚不知曹操已暗中布下如此严密的棋局。他正与贾诩、沮授等人商议进军冀州之事,目光依旧坚定地望向东方,心中想着的,是三年内平定天下、建立太平盛世的宏伟目标。他并不知道,刘表、吕布这两颗看似不起眼的棋子,即将在曹操的操控下,给他的一统大业带来巨大的变数。
天下局势,再次变得扑朔迷离。兖州的孤灯之下,曹操与谋士们的谋划,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天下这潭深水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一场围绕着正统、利益、权谋的较量,即将在中原大地、江南水乡、西北边境全面展开,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源于兖州丞相府中那盏摇曳的烛火,以及那两册封王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