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整个人像是被雷遁砸在头顶,搞了半天,罪魁祸首居然就是他自己?!
“喂喂,你们俩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呢?”
香抱著胳膊凑过来,双眼好奇得快要冒火星。
她视线在鸣人和小樱之间来回打量,怎么看怎么不像在聊什么健康话题。
“啊?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小樱反应飞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死死按住鸣人脑袋,不让他乱说话。
她转过身来,脸上掛著一个堪称標准的礼貌微笑。
“就是突然想起以前中忍考试的一些事情啦,哈哈,哈哈哈————”
然而,香和梦境鸣人的目光一齐朝鸣人看来。
那视线一搭上,鸣人就一抖,心虚、慌乱、想装作若无其事却完全演不出来的表情,统统堆在他脸上。
“那、那个————我、我们就是————”
梦境鸣人微微蹙眉。
一个之前被他忽略掉,但现在再明显不过的线索,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鸣人之前提到过,在他的梦境里,佐助有时候会变成这个世界的佐助。
两个世界之间,存在过意识切换的可能。
“如果佐助可能切换————”梦境鸣人的瞳孔轻轻收缩,“那我是不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僵在原地,人麻了。
他再次看向鸣人,目光里满是不敢置信。
脑海里那晚的记忆,与刚才小樱的反应,以及鸣人此刻的表情,全都叠在一起,拼成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猜测。
梦境鸣人哭笑不得地说道:“难道说,那天晚上接受撒库拉酱表白的,其实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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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和小樱的身体,同时抖了一下。
小樱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藏不住了!
“笨蛋鸣人!都怪你!表情管理零分!”
她手肘猛地往鸣人腰眼处狠狠一顶。
“都怪你啦!”
“嗷!痛痛痛!”
鸣人疼得整个人都弯了下去,捂著腰眼齜牙咧嘴。
“这怎么能全怪我啊!”他悽惨小声反驳:“要不是你刚才突然提醒我,我根本都忘了还有这回事了好不好!”
“对!都是撒库拉酱的错!”
“哈?你居然还敢怪我?”小樱柳眉竖起。
看著眼前这两个活宝当场就开始互相甩锅內让,梦境鸣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跟著开始隱隱胀痛。
“好了好了,別吵了。”
他伸手扶住额头,轻轻揉了揉,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儘量保持冷静。
“所以————”他看向鸣人,缓缓问道,“真的,是你?”
见瞒不过去,鸣人乾脆双手举起,认罪道:“对、对不起啦,另一个我,那次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梦,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看到撒库拉酱突然那样表白了,我当时也懵了!”
梦境鸣人静静看著他。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恍然,最后渐渐变成一种无奈。
经鸣人这么一提醒,他记忆深处那些被他当成记错了的不协调片段,哗啦啦翻涌出来。
现在,全都对上了號。
“原来如此啊————”
就在这时,梦境鸣人的眼睛忽然眯起。
鸣人背后一凉,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腰板。
有不祥的预感在心里浮现。
只见梦境鸣人缓缓开口,有点咬牙切齿:“教木叶丸色诱术的那个事情,也是你乾的吧?”
色诱术三个字,咬得那叫一个重,充满了怨念。
面对这个指控,鸣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抓耳挠腮,眼神四处乱窜,就是不敢看梦境鸣人的脸。
不仅教了,还被老妈逮了个正著。
唉。
“唔————”
梦境鸣人长长吐了口气,最后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有种果然是你的无奈,甚““
至有点好笑。
“算了。”梦境鸣人摊开手,自嘲道,“总之,木叶丸他们是学得挺开心的。因为这件事,我可是被母亲好好地教育了很长时间呢。
说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种往事不堪回忆的表情。
“对不起啦,另一个我————”
鸣人听到这里,脑袋垂得更低了。
“我也没想到会害你被教训啊————”
【叮!来自漩涡鸣人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梦境鸣人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真心道歉。
想到这里,梦境鸣人心里那点不满也消了。
他抬手,在鸣人金髮上用力揉了一把。
“算了啦,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来给我添麻烦。”
“只不过,以后再乱跑进来,起码要想清楚会不会把別人搞得一头雾水。你闯祸了,遭殃的可是我。”
鸣人听得连连点头。
“知道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个————”
他咬了咬嘴唇,终於还是把心里最在意的问题说了出来:“你不会————不让我再去那边了吧?”
“我想去看看,那边的爸爸妈妈————”
说到爸爸妈妈时,鸣人的声音很轻。
梦境鸣人瞬间呆住了,沉默了好几秒,梦境鸣人才轻轻地嘆了口气道:“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傻话呢?”
“不管哪个世界,都是我们的家,我们的父母,我怎么可能阻止你回家看他们?”
“不过,以后如果你再过去那边的时候做事可要多想一想后果,可不能再让我丟脸了。”
鸣人愣住。
胸口像被什么热乎的东西烫到,眼眶发热,疯狂眨眼,才把眼底涌起的水光压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我知道啦!”
【叮!来自漩涡鸣人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一旁的香看得眼睛都直了。
刚才梦境鸣人那几句话,在她听来简直帅到爆表,在心里默默给梦境鸣人贴了好几个標籤:可靠、温柔、有担当、超会当哥哥。
小樱也看在眼里,莫名其妙地安静了许多。
“果然————”
她在心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愧是梦境鸣人,刚刚那种包容的態度,完全就像一个真正的哥哥。
“那个————”
鸣人沉浸在被原谅的喜悦中,又开始奇思妙想,他挠了挠脸,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小樱,鬼使神差地问出口:“那撒库拉酱那件事,你也不介意了————对吧?”
梦境鸣人:“————“
小樱:“————“
香燐:“!!”
“啊,这个————”他平时说话总是清楚利落,此刻却罕见地开始结巴,声音忽高忽低,“那、那个嘛————也没有————很、很介意啦————” “哦——”
香意味深长地拉长声音,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里写满了果然如此,视线来回在梦境鸣人和小樱之间扫射。
小樱一开始还想帮梦境鸣人打圆场,结果看见他那副脸红到耳根,却又硬撑著装镇定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地心虚起来。
她咳了一声,別过头,避开梦境鸣人似有若无的眼神。
“哼哼。”
香肘部轻轻顶了顶小樱,压低声音:“我就说吧,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哪、哪里有问题了!”
小樱耳根爆红,强行压低声音反驳:“別乱讲!”
两位少女一个羞恼,一个戏謔,眼神却默契地在空中碰了一下,很快又同时移开。
梦境鸣人清了清嗓子,转换话题道:“咳、咳咳,时间不早了吧?鸣人,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逛木叶吗?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说著,他已经率先转身,背影却明显透著落荒而逃的意味。
草之国,溶洞深处,一汪黑色的水静静铺开,水面映出两道激烈交错的身影。
“喝!”
佐助咬牙,右臂抬起,硬生生挡下宇智波斑扫来的前踢。
巨大的衝击力传来,他脚下岩石地面咔擦裂开,身体被迫滑出好几步。
此刻的佐助,呼吸已经紊乱,额头细汗不断滚落。
不仅仅是体力上的消耗,还有精神上的疲惫。
眼前的宇智波斑,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到令人窒息。
更糟糕的是。佐助的注意力,从刚才开始就迟迟无法集中。
“分心的话,是会死的哦?”
宇智波斑淡淡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天生的傲然和嘲弄。
他身形前倾,再度瞬身扑出,直取佐助面门。
佐助勉强抬手格挡,却明显慢了半拍。
两臂被震得发麻,虎口生疼。
他心中一阵烦躁。
“可恶————”
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將心思从另外两个方向拉回来。
一边是对鸣人动向的担忧。
另一边,则是昨夜黑绝说出的那些话。
两个完全不同的念头在脑子里纠缠,让他根本没办法像以往那样,把全部精力投入战斗。
宇智波斑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原本还打算循序渐进,慢慢调教这个后辈。
不过看到佐助在自己面前招架得越来越吃力,眼神也越来越飘,宇智波斑的耐心,肉眼可见地消耗殆尽。
“就这点程度,也想谈復仇?”
宇智波斑冷冷说道,声音在石壁间迴荡。
话音未落,他脚步一错,整个人宛如一道黑色残影绕到佐助侧翼。
紧接著,一记横踢以难以想像的速度袭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洞窟深处炸响。
佐助整个人如同被巨槌砸中,背部重重撞上身后粗糙的岩壁,墙面碎石飞溅。
剧痛顺著脊椎一路窜上脑门,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嘴角溢出鲜红。
下一刻,他沿著岩壁滑落,单膝跪地,手指撑在地面,才勉强不致趴倒。
宇智波斑收腿站定。
他垂眸俯视著半跪在地的佐助,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就好像刚才踢中的只是一块石头。
“修炼之时心浮气躁,东张西望!”
“连最基本的专注都做不到。”
“还说什么復仇?可笑!”
宇智波斑话音落下,佐助的肩膀微微一震。
“
“亏老夫还以为你体內流淌著宇智波的血液会是个可堪造就的材料。”宇智波斑声音中毫不掩饰失望,“看来,是我高估了你。”
佐助垂著头,刘海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只是状態不佳,想说自己会变得更强,比任何人都强。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连宇智波斑一个普通的腿击都挡不下来。
再多的辩解,也只是苍白。
空气陷入短暂的寂静。
“如果你的復仇只是这种程度的觉悟,与其將来死在仇人手里丟尽宇智波一族最后的脸面。”
“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也省得浪费老夫的时间。”
”
”
佐助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復仇,是支撑他活下来的全部动力。
从灭族之夜开始,他所有的训练、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那一天。
现在有人当著他的面说,他不配谈復仇。
那种感觉,比刚才那一脚踢在胸口还要痛。
但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先祖说的是实话。
宇智波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似乎已经打算结束这一轮训练。
“如果你连维持心境的基本能力都没有,那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我的时间。”
“今天到此为止。”
他转过身,背对佐助,语气里只有冷漠。
“等你能做到在战斗中不被杂念左右,再来找我。”
佐助咬紧牙关,突然喊道:“————等一下。”
他试图起身,却刚一用力,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再次跪倒。
最终,他只能维持半跪姿势,抬起头来,目光死死盯著宇智波斑的背影。
“宇智波斑。”
声音因为疼痛略显嘶哑,却带著从未有过的执拗。
宇智波斑脚步一顿。
“说。”
佐助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自己不能再像刚才那样被动挨骂。
也不能继续任由那些疑问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把他逼疯。
“我有事情要问。”佐助抬起头问道,“黑绝,在哪里?”
这个问题,看似完全和刚才的训练无关。
宇智波斑回过头来,盯著佐助看了几秒,似笑非笑反问道:“哦,你有事要问他?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了。”
“黑绝所知道的一切,皆源於老夫的意志。”
“他不过是老夫的影子和执行者。”
“他知道的,我自然全都知道。”
“而我允许你知道的,你自然也会知道。”
佐助微微一愣,有些不太理解,绝在宇智波斑的认知中,只是一个忠实服从命令的工具?
可昨夜那阴冷而低沉的话语,似乎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宇智波斑见他不说话,缓步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后辈,嗤笑道:“现在,告诉我吧,宇智波家的小鬼。”
“到底是什么,让你连復仇的意志都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