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此时也拖着桃红长裙走到了江上寒身边,一脸疑惑:“是哪个刀八啊?”
“就是那个!”老太太低头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串名字,“叫什么英雄血刀八”
小女孩看着江上寒,突然奶声奶气的大声背诵:
“乘风气轩昂,孤勇破豺狼!”
“血溅浑无惧,身后留坦荡!”
“莽道无英雄?八爷震九方!”
“他便是,英雄血,刀八!”
“哦”江上寒微微点头,“原来是这个刀八啊”
红叶嫣然一笑:“都说快活楼全是魔道,但本尊现在看这刀八倒是与众不同啊倒是可称英雄二字!”
闻声,百姓中一位世家子弟突然道:“岂止刀八英雄,那南门外击败明月在的刀六先生,也可称英雄啊!”
“就是!俺今天还被刀十小兄弟救了性命哎!依俺看,他也是英雄!”
“对对,还有刀五”
随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响起,广场上顿时热闹了起来
与红叶告别后,江上寒转身,朝着等候已久的大太监走去。
“公公,我们走吧。”
大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引路,声音更加恭敬:“国公爷请,御书房的暖炉已经烧得正旺了。”
玄色披风再次扫过地面。
江上寒身后的广场上,突然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众人这才想起,他们讨论了半天英雄,却好像把眼前这个毫无争议的英雄给忘下了。
于国、于军、于民!江上寒一定可称得上‘英雄’二字啊!
人家刚刚还救了一个差点被炮仗炸到的小女孩呢!
于是人群纷纷自发地跪倒,默默行礼。
极少有人直接喊出江上寒的称谓。
因为江上寒是在往皇宫方向走。
人们默契地想让朝廷认为,他们是在向皇家行礼,从而不给他们的国公爷惹麻烦
直到江上寒背影完全消失在宫道尽头,还有许多人没有起身
红叶与江上寒告别后,刚刚走到一半,就在路上碰见了一个人。
又或者说,路上有个人在等待她。
灰衣背剑。
白唐率先对红叶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白唐,见过宗主。”
红叶面色平淡:“你已经不是我剑宗弟子了,不必如此称呼。”
“这是白唐从小寄人篱下养成的习惯,”白唐温和一笑,“而且除了这个称谓,其他的称谓,白唐说不出口。”
红叶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一向不会冷场子的白唐这次也没有说话。
白唐与红叶之间的兄妹关系,虽然不像红缨红叶那么僵。
但是也很一般。
直到那年老剑圣之死,他们站在了一个阵营,才缓和了一些。
能够这样对话,是因为今日夏日,白唐大婚。
当日,红叶不计前嫌,特意亲自来祝贺。
当然,红叶也不是仅仅来吃了个席。
她还随了礼。
这也是白唐所收到的最大一笔礼金。
比一向大方的杨知曦所随礼金还要多出整整两倍!
而杨知曦的礼金中最值钱的,是一座曾经亲王的王府。
白唐知道,红叶之所以如此,倒是并非大方。
而是相当于普通人家的父母帮儿子娶媳妇要掏的那笔钱一样。
白唐不在乎钱,但是红叶能来、并且如此做事,让白唐觉得很暖。
所以,白唐也并非拒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红叶破天荒的率先开口问。
“就刚刚,”白唐笑着回答了一声,随后道,“你放心,白灵伤势尚未痊愈,红缨与白灵这一两天内还回不来。”
红叶冷哼一声:“你是觉得本尊怕她?”
白唐微笑:“白唐不是觉得,白唐是肯定。”
红叶想反驳,但是却又无力的低下了头:“本尊这一两天,也要走了。”
白唐笑意更甚:“这次宗主回去,不久后也还要回来的。”
“为何?”
“因为灵儿不久后就要跟江上寒大婚了啊,白唐也会邀请宗主参加。”
“喔。”
“而且红缨姐也喜欢江上寒。”
“哦。”
“宗主不好奇?”
红叶冷笑了一声:“有什么好奇的?你们都知道的事,你凭什么认为他不会告诉我?”
“嗯,宗主知道他是小风就好。”白唐温和一笑,“他是小风,也是江上寒,江上寒要娶灵儿,小风却和红缨姐感情匪浅。”
“所以?”
“所以,白某准备让红缨姐与灵儿,都嫁给小风。”说着,白唐又是摇头一笑,“你说小风这小子,就可着白某的姐妹来了,以后,白某都不知道管她叫姐夫好,还是妹夫更好一点了。”
闻言,红叶似乎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后道:“妹夫吧。”
“哦?”白唐哈哈一笑,“你跟红缨姐的仇怨,结的确实太深了一些。”
“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嗯毕竟白灵是确定要明媒正娶的。”
“嗯,也对。”
“寒暄的差不多了吧?”红叶问道,“可以放本尊走了?”
“不行。”白唐微笑道,“小风刚进宫,我现在进宫,太早,还需等待时机。”
“所以?”
“所以,就辛苦红叶妹妹多陪白唐聊几句了。”
大靖皇宫,御书房!
江上寒一踏入殿门,就看见了门口长跪不起的流云侯。
只见流云侯一身白色粗衣,身无寸甲、更无官袍。
流云侯用余光看见了一双年轻的靴子进殿,原本还算平静的脸,骤然间又是感动,又是悲痛!
江帅怎么还真的来了啊!
他难道不知道外面有很多人想要对付他么!
若是江帅为破雷求情,这一定会影响江帅自己的仕途的啊!
想到这里,流云侯抬起头,想要提示江上寒一下。
但是却被江上寒直接无视的从他身旁走过。
殿内。
站有大靖文武大员十几人。
墨中书令、姬老将军、杨文顺、冷千里、武石、林鹫、宋尚书等人皆在列。
显然这些人已经站了很久,因为墨中书令和姬老将军两人已经在偷偷地支撑着老腰了
杨承然坐在龙案之后,一副愁容地拄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上寒打破沉寂,装模作势行大礼道:“臣——!江上寒,拜见吾皇陛下!”
闻声,杨承然猛然抬起头。
“表弟!你可终于来了!”
“免礼免礼!”
“快快!快来人,去给表弟搬把椅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