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注视着远处。
远处高楼房檐之上站着的人与青姐相似的是:她也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子,也是一位顶级的强者,甚至比青姐更强。
不同于青姐的是:她有着一双微微发蓝的瞳孔,她很大。
并非年龄上的大
因为江上寒知道,这位年少成名的大宗师很年轻。
不久前,江上寒更是知道,这位大宗师心理年龄更加年轻。
这是一位波澜壮阔的女子——玄鸟仙,云鹊。
江上寒有些诧异云鹊这般漂亮的女子为何没有出现在美人榜上,但是江上寒不诧异云鹊的到来。
王傲觉说过,云鹊的心理年龄最多只有十七岁左右。
但就算她十三四岁的心理年龄,也只是稍微有些不通世间事,毕竟不是傻子。
云鹊一品大宗师的修为,不可能没看见今日她的血液与江上寒血液融合后的奇异变化。
今天白日时,江上寒对云鹊向红叶索要自己血液一事,还有些许不确定,如今却已不再疑惑。
也幸亏墨白歌的到来。
马车内,江上寒看着高楼上紧紧盯着自己,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给解剖了研究的云鹊,他故作不知真相的冲着她摆了摆手。
“嗨——”
云鹊看着他欲言又止。
片刻后,云鹊转身飞下楼阁。
江上寒笑了笑,放下车帘,看向红叶:“怎么样?想通了吗?”
红叶点了点头:“事情是想通了,但是有一点,本尊没想明白。”
“你说。”
“虽然说只要应小蕊不参选,那谁当选应氏家主谁就是背叛你的人,但是反过来说,背叛你的人也因此得到了应氏家主的高位啊,你不觉得这样反倒帮助了敌人吗?”
江上寒笑了笑:“这就不得不提一下我的好徒弟了。”
“哪个?”
“先说姚小棠。”
“姚小棠?她能做什么?”
红叶比江上寒先回大梁城半个多月,这段时间她对姚小棠已经算是很熟悉了。
“你忘记了一件事,姚小棠不仅仅只有一个快活楼主的名。”
“而且前几日,她得到了快刀堂、剑火堂、红缨手下三个堂的一致认可。”
“若是在南棠,她的楼主之名,还有可能被朝廷针对。”
“因为毕竟她是我封的,萧月奴一定会对她有想法。”
“但是这次,她又被北靖朝廷承认了。”
“所以她的楼主之名,相当于被整个江湖承认了。”
“应氏只得认。”
“所以呢?”红叶还是没有理解。
江上寒伸手道:“所以,那个叛徒上位成为新任的应氏家主之后,就不得不按照规矩与姚小棠这位快活楼主,签订血印。”
“两者相互制衡。”
“这种血印,正常来说,这对应氏家主是利大于弊,没有任何问题。”
“随便换一个人,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偏偏是姚小棠,那就有了问题。”
“姚小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唯一的一个,可以随便散去修为,并且对自身不产生任何影响的人。”
红叶猛然醒悟:“所以说!姚小棠可以散去被制衡的部分血印!却可以留下控制应氏家主的部分血印!”
“不错!”
“你好聪明啊!竟然想的这么复杂?从除夕让众人认姚小棠为主的时候,你就已经想到这一步了?”
红叶不得不承认,江上寒眼光的长远。
“但这,也只是最后的策略。”
“最后的策略?”
江上寒嗯了一声,随后叹了口气:“最好的策略,则要看看我的另外一位好弟子。”
“是刀三应千山!”这次红叶的反应很快。
“是,只是刀三太笨了一些,不一定想得到自己应该怎么做,所以得看我那阴比徒弟刀二对他的安排了。”
说着,江上寒又感叹道,“当年,我曾许诺不会把刀砍向任何一位应氏子弟。”
“但应家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刀!”
“这把刀可以不是我的,却一定不能任由他人将其拿起,向我落下!”
“奴才等恭迎国公爷——”
皇宫前马蹄声歇,江上寒跳下马车。
面前是百位迎接江上寒的太监们。
江上寒的玄色披风扫过地面,一位大太监忙上前两步,弓着身子,头埋得极低:
“国公爷一路辛苦,陛下已在御书房候着了,特命奴才在此相迎。”
江上寒微微颔首,声音沉朗,听不出喜怒:“公公,稍等。”
话毕,江上寒转身。
这里有一片很大的一片空地,因为去年的宫变战斗,而导致无人居住。
一开始神像就是准备放在这里的,整个场地也已收拾出来,却遭到了江上寒的反对。
他现在还不想直接挑战皇权。
于是,广场便一直空着。
过年这几天皇城军也不怎么管,这里倒是颇为热闹。
大街上叫卖不断。
广场上,也有孩童玩耍。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此放鞭炮。
此时,也因为江上寒这辆豪华马车的到来,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又因为江上寒没有直接进皇宫,反而走向广场,所以人们也下意识的看向了江上寒。
这些人中有不少人都知道这几日发生的事,以及江上寒这一年的贡献。
江上寒站在广场高处,眼神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人们看向江上寒的表情中,有敬仰、有敬畏、有好奇、等等等等,种种情绪,十分复杂。
有世家子弟,目光里带着对大靖功臣的推崇;
有妇人,眉眼间难掩对救大靖于危难之人的感激;
有老者,眼神中藏有对这位大败棠虞两国杰出青年的欣赏。
还有几个半大的少年,一脸羡慕的看着传说中的偶像,恨不得将江上寒的模样刻进眼里。
但是他们没有人敢对江上寒说话。
他们只是默默的看着江上寒。
江上寒目光落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她正怯生生地攥着一串刚点燃的鞭炮,引线烧得只剩不到半截,却好像因周围的安静,不敢轻易扔出去。
江上寒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人群惶恐。
太监们脸色微变,却谁又不敢贸然出声催促,只能弓着身子,额角沁出细汗。
只见江上寒冲到小丫头面前之时,那串鞭炮的引线已经烧到了尽头。
小丫头“呀的”了一声,吓得闭紧了眼睛,小手却还死死攥着鞭炮。
江上寒的大手直接伸了过去,抢过即将炸开的鞭炮,手腕微扬,将鞭炮掷向半空。
“砰——”
”啪!”
清脆炸响,在上空回荡。
碎屑纷飞间小女孩睁开眼,看到江上寒垂眸看她,眼神竟没有半分威严,还带着一丝浅淡的温和。
“国公爷”小女孩的奶奶跑了过来,连忙拉着孙女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惶恐与激动,“老妇,啊不对草民给国公爷问好!”
江上寒扶住了老太太,问道:“老人家,你胳膊上为何这么多伤口啊?”
“是一个恶魔!那个恶魔今天要来欺负我们娘俩!幸好有一位叫刀八的英雄,是他救了我们啊!”老太太呼喊。
江上寒一脸诧异:“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