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阻止了下方的怪物,冲上来的可能。
然而,就在最后一个闸门落下的瞬间。
“嘀!嘀!嘀!警报!警报!”
一阵刺耳到极点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控制室!
同时,中央的大屏幕上,画面猛地一跳!
切换成了塔顶的实时监控画面。
只见那原本还在缓缓旋转的诡异法阵,在物理封锁完成的刹那,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十倍不止!
海量的,肉眼可见的黑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法阵中央那道漆黑的空间裂隙之中!
裂隙,被撑开了!
第五十章欢迎来到,深渊的自助餐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秦程和炎山的耳膜。
中央屏幕上,那道原本只是缓缓撑开的漆黑裂隙,此刻,正以一种狰狞的姿态,疯狂地向两侧撕裂!
它不再是一道缝隙。
它变成了一张嘴。
一张足以吞噬天空的,深邃而恐怖的巨口!
构成法阵的无数黑色符文,如同被点燃的火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而后,一个接一个地,黯淡、熄灭。
它们所有的能量,都在这一瞬间,被献祭给了那道裂隙。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程看着屏幕上那灾难性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不是已经激活物理封锁,切断了怪物的通路了吗?
为什么……塔顶的仪式,反而加速了?!
“……我们被耍了。”
炎山的声音,嘶哑而干涩。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那张狂放不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惊骇与悔恨的复杂神情。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
错得离谱。
东海市的骚乱。
三百只暴走的“噬身者”。
小丑的现身。
医生不惜代价的阻拦。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攻破“炎黄壁垒”的防线,也不是为了占领这栋大楼。
所有行动的唯一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就是为了逼迫他们,为了阻止“怪物攻上塔顶”这种假象,而做出一个致命的决定——
激活整栋大楼的物理封锁!
这个封锁,不是为了阻止怪物上去。
而是为了……阻止任何人,下来!
是为了确保在仪式最关键的最后阶段,塔顶那个正在打开的“门”,不会受到任何来自外部的干扰!
他们亲手,为敌人,关上了最后的大门。
他们把自己,和某个即将到来的恐怖存在,一起锁在了这座钢铁囚笼里!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广播里,传来了医生那熟悉的,带着愉悦笑意的声音。
“感谢二位,炎山将军,秦程先生。”
“你们的努力,为这场盛大的开幕式,清除了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隐患。”
“作为回报,我将给予你们……观赏‘神’降临的,最前排的席位。”
“请欣赏吧,这跨越了次元,为您二位专属准备的……”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缓缓吐出了最后的词语。
“……欢迎晚宴。”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整栋环球金融塔,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了塔尖,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控制室里,无数的服务器因为剧烈的震动而短路,爆出一连串的电火花。
天花板上的灯管,接二连三地爆裂,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忽明忽暗的混乱。
屏幕上的画面,剧烈地抖动着。
在那道已经被彻底撕开的,如同通往地狱入口的漆黑裂隙背后。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先是一点。
一点纯粹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角质化的尖端。
它缓缓地,从裂隙的另一端,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主体。
那是一条……无法用地球上任何生物的特征去形容的,巨大的肢体。
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非欧几里得几何的扭曲形态,表面覆盖着厚重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甲壳,甲壳的缝隙间,流淌着岩浆般暗红色的光芒。
这条肢体,仅仅是伸出裂隙的部分,其直径,就已经超过了塔顶的直升机停机坪!
它就那样,缓缓地,搭在了环球金融塔的塔顶。
咔嚓!
由最顶级的特种合金打造的塔尖结构,在这条肢体轻轻的“搭靠”下,如同脆弱的饼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被压得扭曲、变形!
这,仅仅是……一条“骼膊”而已。
一股比之前医生、小丑、乃至所有怪物加起来,还要恐怖亿万倍的,充满了古老、洪荒、超越了生命概念的浩瀚威压,顺着那条肢体,轰然降临!
不是精神冲击,不是能量压迫。
而是……“存在”本身,对于低维生物的,绝对碾压!
在这一刻,秦程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快要停滞了。
他仿佛看到,一个无穷大的存在,正试图从一幅二维的画卷中,挤出来。
而他们,就是画卷上,那两个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象素点。
“操……”
炎山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看清了。
那条搭在塔顶的巨大肢体上,在那黑曜石般的甲壳表面,有着无数张……不断开合的,遍布利齿的嘴。
那些嘴,和“噬身者”口器的构造,一模一样!
屏幕上,那条肢体动了。
它上面的一张嘴,裂开了。
一口,就将塔顶的通信天线,连带着小半个停机坪,给“啃”了下去。
然后,发出了满足的咀嚼声。
这里,不是战场。
这里,是餐厅。
而他们,以及整栋大楼,整座城市……
都是菜单上的菜。
“咕嘎……咕嘎……”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通过大楼结构,清淅地传递到了地下一层的控制室。
仿佛就在耳边。
每一次咀嚼,都伴随着整栋大楼的一次轻微颤动。
屏幕上,那条来自异次元的恐怖肢体,在享用完“开胃菜”之后,似乎还不满足。
它开始缓缓地,向下滑动。
那黑曜石般的甲壳,与大楼的玻璃幕墙和钢结构,发生剧烈的摩擦。
“嘎吱——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