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愤怒？”医生看着秦程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愤怒，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情绪。它能催化肾上腺素，让血液加速，让生命，绽放出最绚烂的火花。”
他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整个大厅。
“现在，这座画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客人’了。”
“一个，即将成为我墙壁上最勇猛的‘标本’。”
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炎山。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秦程身上，那种眼神，让秦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窥视。
“而另一个……”
“你，将成为我最完美的，独一无二的‘藏品’。”
话音落下。
医生从三楼的栏杆上，轻轻一跃。
他的身体，并没有象正常人那样坠落，而是在空中，如同踩着无形的台阶，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了站在大厅中央的秦程。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百倍的，混合着福尔马林气味的病态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这一次，医生不再有任何保留。。
医生在空中漫步，每一步落下，他脚下的空间，都会泛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他不象是在行走，更象是在自己的领域内，随意地切换着坐标。
那股优雅而从容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压迫。
他距离秦程，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秦程能清淅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药剂与消毒水味道的，令人作呕的“体香”。
他也能清淅地看到，医生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充满了剖析欲望的眼睛。
“你知道吗，秦程。”
医生停在了距离秦程两米远的地方，声音轻柔，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从我得到关于你的第一份资料开始，我就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风雷血脉的后裔，却觉醒了深渊的亲和力。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一个美丽的矛盾。”
“我原本以为，陈北玄那个疯子，只是在夸大其词。但见到你之后，我才发现，他的描述，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秦程的脸颊。
“你是活着的奇迹。是基因的神迹。是进化之路上的……一个全新的方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颤斗，那是找到了毕生追求的瑰宝时，才会有的激动。
秦程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医生，看着他那张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
他的眼神，异常平静。
平静得，就好象医生口中那个“完美的藏品”，不是他自己一样。
就在医生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秦程皮肤的瞬间。
秦程，开口了。
“你的废话，是不是太多了点？”
医生的动作，微微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恩？”
“我说，”秦程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想动我的人，你这点手段，还不够格。”
他口中的“我的人”，指的自然是那个被钉在天花板上的，炎山。
话音未落。
一股与医生那病态气息截然相反的，充满了狂野与毁灭性的力量，从秦程的体内，轰然爆发！
不是风雷，也不是深渊。
而是一种……全新的，被他强行“制造”出来的东西！
他体内的风雷之力与深渊能量，没有再象之前那样分离使用，也没有进行简单的混合。
而是在他的意志下，以一种自杀式的，互相湮灭的方式，在他的丹田处，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从秦程的身体内部，炸开！
蓝黑色的能量，不再交织，而是彻底融合，化为了一种……混沌的，呈现出毁灭性姿态的，灰黑色闪电！
这股闪电，带着风雷的“迅”，也带着深渊的“寂”。
更带着两者互相湮灭时，产生的，那股足以撕裂一切的，纯粹的“破坏”！
“疯子！”
医生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那温和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de的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敢？！
将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体内进行湮灭性对撞？
那不是融合！那是自爆！
他难道不怕自己的身体，被这股失控的力量，从内部，撕成碎片吗？
“嗤啦！”
灰黑色的毁灭闪电，瞬间遍布秦程全身！
他的作战服，在这股恐怖能量的冲击下，寸寸碎裂！
他裸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如同电路板般的黑色纹路。
那是他的血管，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而开始碳化的迹象！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但秦程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他的嘴角，甚至向上，咧开了一个疯狂的弧度。
地狱周的训练，小丑的心象世界……他所承受的痛苦，早已让他对这种感觉，习以为常。
“我说过……”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已经燃起了灰黑色的火焰。
“该我了。”
轰——！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为齑粉。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医生的面前。
一只被灰黑色毁灭闪电包裹的拳头，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破坏欲，朝着医生的胸口，狠狠地，砸了下去！
太快了！
快到连医生那足以戏耍炎山的身法，都来不及完全闪避！
第四十九章地下室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面对秦程这石破天惊，完全不讲道理的一拳，医生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
他只来得及将那柄银色的手术刀，横在胸前。
同时，他身体周围的空间，泛起了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有无数面无形的盾牌，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是他的能力——“手术空间”。
他可以切割、缝合、扭曲自己领域内的空间，进行防御、位移、甚至攻击。
然而。
在秦程那只裹挟着“毁灭”概念的拳头面前。
这一切，都脆弱得如同玻璃。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响起。
医生身前的空间涟漪，一层接着一层，被那灰黑色的闪电，蛮横地击穿、粉碎！
最后，拳头，重重地，轰击在了那柄银色的手术刀上。
当！
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那柄看起来纤薄无比，似乎无坚不摧的手术刀，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从中间，弯曲成了一个惊悚的弧度！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哀鸣，这柄陪伴了医生多年的“武器”，轰然断裂！
毁灭性的力量，馀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医生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从医生的口中，狂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