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这简直是神迹啊!”
陈北玄的眼中,闪铄着狂热的光芒。
“他不是在被动融合,他是在主动‘饲养’深渊!”
“他的身体,就是一个完美的能量转化溶炉!”
“只要破解了这种‘戴森球’的结构模型,我们就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合金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轰然撞开!
轰!
大门扭曲变形,向内倒飞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李沧澜将军和王振副官,一脸铁青地,从门外闯了进来。
李将军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陈北玄!”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秦程人呢?!”
陈北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脸无辜。
“将军,您这是干什么呀?门坏了要赔的,这可是特种合金……”
“我问你人呢!”
李将军一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了陈北玄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交给你的人,现在在哪?!”
“在……在休息室啊。”
陈北玄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艰难地回答。
“做完初步测试,我就让他去休息了,我发誓,一根头发都没动他的!”
“休息室?”
李将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松开手,大步流星地,朝着位于研究所最深处的休息室走去。
王振紧随其后。
陈北玄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也连忙跟了上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
“将军,您要冷静啊,可不能破坏我的宝贝仪器,那台量子纠缠态扫描仪,可是从夏都好不容易才申请下来的……”
三人很快来到了那间最高规格的单人休息室门前。
房门,从外面锁着,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王振上前,通过虹膜和指纹验证,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就象是没人睡过一样。
“哼,你就是这么看着我交给你的人?”李将军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陈北玄,懵逼了。
“查!”
“把整个基地的监控,给我一帧一帧地查!”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陈北玄立刻对着身后大喊。
“不用了,我早就安排人了。”李将军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
李将军手腕上的军用通信器,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加密的未知号码。
李将军的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接通了通信。
“喂?是李老头吗?”
“秦程呢,怎么样了。”李将军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小子现在正在‘化龙池’里泡着呢,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醒不过来了。”
“等他出来,我会让他亲自联系你。”
……
而此时,秦程正承受着他人生中最极致的痛苦。
他的意识,仿佛沉沦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岩浆火海之中。
身体,被一遍又一遍地撕裂,然后又被强行重组。
他能感觉到,那股蓝黑色的能量,正在药力的刺激下,变得愈发狂暴。
它象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猛兽,在他的四肢百骸,疯狂冲撞,肆虐。
他体内的风雷血脉,与那精纯的深渊源质,正在进行着最原始,也最野蛮的融合。
这个过程,九死一生。
撑过去,就是脱胎换骨,鱼跃龙门。
撑不过去,就是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就在他的意志,即将被那无尽的痛苦彻底吞噬的瞬间。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他的胸口处,散发出来。
是那枚“静心玉”。
玉佩散发出的柔和能量,如同一股清泉,注入他那即将崩溃的精神世界,死死地,守住了他最后一丝灵台清明。
……
在世界的某个阴暗角落,一处无法被任何现代科技探测到的异空间内。
这里是一座宏伟而诡异的哥特式教堂。
巨大的彩色玻璃窗上,描绘的不是圣洁的天使,而是扭曲、嘶吼的深渊魔物。
教堂的穹顶,悬挂着一具巨大的,由无数白骨拼接而成的吊灯,惨绿色的磷火在骨骼的眼框中幽幽燃烧。
教堂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黑曜石长桌。
长桌周围,摆放着十三张造型各异的王座。
此刻,大部分王座都是空着的,只有寥寥几张椅子上,坐着模糊不清的人影。
其中一张王座上,黑天鹅静静地坐着,她那身哥特式黑色长裙,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她的脸色,比在码头时,更加苍白了几分。
被炎山一刀斩出的“禁区”,那至阳至刚的破魔之炎,虽然没有直接伤到她,但其气息,依旧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第九号,你失败了。”
一个沙哑、尖锐,仿佛用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声音,从她对面的王座上响起。
那张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穿滑稽小丑服的身影。
他戴着一张永远在微笑的白色面具,面具的眼角,画着两滴夸张的血色泪珠。
他就是幻影旅团的“no8”,代号“小丑”。
“任务目标,被‘炎黄壁垒’的人带走了。”小丑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调侃,“而且,出手的还是‘炎山’那个莽夫。啧啧,我听说,你三年前,就是在他手下吃的亏吧?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黑天鹅血色的瞳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坐在小丑身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闪铄着金色符文的手的男人,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了。”,代号“书记官”。
“根据规则,任务失败,你需要接受惩罚。”
“我反对。”
另一个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仿佛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的位置。
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考究的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正用一块洁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银色的手术刀。
他是“医生””。
“第九号这次的目标,很有趣。”医生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闪铄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研究欲,“风雷血脉与深渊源质的共生体,一个活着的‘能量溶炉’。这种完美的实验素材,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