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敌人,不是那些穿着军装就能对付的魔物,也不是那些只知道搞小破坏的魔教杂鱼。”
“我们的目标,是深渊本身。”
“是那些……真正的,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古老而禁忌的存在。”
“这个幻影旅团,就是由首脑构成的。”
一路上,炎山不断和秦程沟通。
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黑天鹅,就是其中之一。”
秦程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黑天鹅那种级别的恐怖存在,竟然,只是“其中之一”?
那真正的深渊,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幻影旅团,代号‘spiders’(蜘蛛),也被我们称作‘深渊使徒’。”
炎山给秦程普及着基础知识。
“这个组织,没有固定的首领,或者说,人人都是首领。他们由十三位内核成员构成,每一个,都是身负‘深渊印记’的怪物。”
“深渊印记?”秦程捕捉到了一个新名词。
“你可以理解为……深渊的‘授权认证’。”炎山的声音很沉,“获得印记的人,可以更直接、更高效地借用深渊的力量,甚至能掌握一些匪夷所思的权能。那个黑天鹅,她的权能是‘空间’和‘收藏’,所以她能轻易撕裂空间,也能将活人做成没有生命的‘收藏品’。”
秦程想起了黑天鹅那把旋转的蕾丝阳伞,以及四周扭曲崩塌的空间,心有馀悸。
“林潇那种,只能算是预备役,连获得印记的资格都没有。”炎山不屑地撇了撇嘴,“真正的旅团成员,代号从1到13。数字越靠前,实力越恐怖,权能也越诡异。”
“黑天鹅,代号是‘黑天鹅’,但她在旅团内部的编号是‘no9’。”
第九位,就已经如此恐怖。
那排在她前面的八个人呢?
秦程不敢想象。
“旅团的成员,来自世界各地,身份五花八门。有曾经的政客,有富可敌国的商人,有受人敬仰的艺术家,也有……我们内部的叛徒。”炎山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现有世界秩序的极度憎恨,以及对深渊力量的狂热崇拜。”
“他们认为,深渊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理,人类文明不过是创建在沙滩上的脆弱城堡,一场‘深渊’大潮,就能将其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想要的,不是毁灭,而是‘净化’。”
“他们想做的,是打通现实世界与深渊之间的信道,让深渊彻底降临。”
“简单来说,这群无法无天的怪物,想把我们头顶的这片天,活生生地捅出一个大窟窿。”
炎山的话,象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秦程的心上。
他原以为,魔教的威胁,就已经足够巨大。
但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魔教,在幻影旅团这种级别的组织面前,简直就象是小孩子过家家。
一个妄图颠复世界,引来末日天灾的恐怖组织。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
“那……我们,或者说,国家,就任由他们……”秦程艰难地开口。
“任由?”炎山冷笑一声,“小子,你以为我们这群人,整天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是在度假吗?”
“我们和旅团的战争,每一天都在开始。这场战争,没有硝烟,没有报道,发生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次你看到新闻上报道的‘某地发生不明原因地质灾害’,‘某某沃尓沃离奇失踪’,‘某地区出现大规模群体性幻觉事件’……背后,可能就是我们和旅团的一次交锋。”
“只不过,这场战争的残酷性,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所以,它必须被隐藏在帷幕之下。”
“旅团的成员,很难被彻底杀死。他们的‘深渊印记’,让他们拥有各种保命的手段。”
“黑天鹅,在三年前,就被我亲手斩断了一条手臂,逼得她躲回深渊养伤。没想到,这次竟然为了你这么个小子,提前苏醒了。”
炎山上下打量着秦程,眼神有些玩味。
“说真的,小子,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黑天鹅这么看重你?甚至不惜违背旅团内部的规矩,主动对你发出邀请?”
秦程摇了摇头。
他自己也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炎山倒也干脆,“反正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跟他们慢慢‘交流’。”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以非常规的手段,处理非常规的威胁。”
“现在,你明白了吗?”
秦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炎山带着秦程来到一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秦程再度愣住了。
这里不是他想象中的军事基地,也不是什么秘密据点。
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古朴气息的地下道场。
道场的地面,铺着青黑色的石板,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造型狰狞的魔物头颅标本。
道场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形药池,池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此刻,正有七八个赤裸着上身,浑身布满伤疤和诡异纹身的男人,盘坐在药池中,闭目调息。
他们的气息,每一个,都彪悍得吓人。
甚至比第七研究所里的那些“噬身者”,还要狂野,还要危险。
听到电梯声,这些人纷纷睁开了眼睛。
一道道锐利如刀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秦程的身上。
仿佛看到的,不是同类,而是一份,美味的猎物。
“哟,老炎,带新人回来了?”
一个泡在药池里,只有一只独眼的男人,朝着炎山,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看起来,像根一掰就断的豆芽菜啊。”
炎山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将秦程,扔进了那个巨大的药池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啊——!”
秦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滚烫的药水,如同岩浆一般,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些被利刃贯穿的伤口,在接触到药水的瞬间,仿佛被撒上了一万斤盐,又被放在火上反复灼烧。
那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秦程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条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溶解,被重塑。
他的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瞬间陷入了黑暗。
第七研究所,地下三百米。
负责人办公室里,陈北玄博士正对着一块巨大的虚拟屏幕,手舞足蹈,状若疯魔。
屏幕上,是一个极其复杂和精密的人体三维模型。
模型内部,无数条代表着能量流动的光线,正在以一种玄奥而完美的轨迹,缓缓运转。
蓝色的风雷之力,与黑色的深渊能量,在他的细胞核层面,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戴森球”结构,彼此纠缠,彼此制衡,最终,又完美地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