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
秦程的心头,猛地一跳。
魔教中,以代号为名。
黑鸦小队,队长是武者九重。
那这位,被林潇如此躬敬地称为“黑天鹅”的少女,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少女没有理会林潇。
她那双血色的瞳孔,依旧注视着秦程,似乎对他更感兴趣。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地,划过秦程的脸颊。
“很有趣的灵魂。”
“跟我走吧。”
她向秦程,发出了邀请。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力量,权力,甚至……永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可是秦程不为所动。
可能是因为精神力高的缘故?
“拒绝我的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
她收回了手,声音,也变得冰冷刺骨。
“那就是,成为我收藏品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她撑开的蕾丝阳伞,开始缓缓旋转。
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崩塌。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更加霸道,更加炽热,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刀光,仿佛撕裂了黑夜,从天而降。
刀光的目标,不是秦程,也不是那名银发少女。
而是……
两人脚下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大地。
轰——!!!
刀光落下,整个废弃码头,连同下方数米深的岩层,被硬生生劈开!
一道长达百米,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在秦程与银发少女之间。
裂谷的边缘,还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一道魁悟的身影,手持着一把造型夸张的火焰长刀,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秦程的身边。
他转过头,露出一张狂放不羁的脸,对着秦程,咧嘴一笑。
“小子,没吓尿吧?”
“老将军早就发现你被魔教气息蛊惑了,让我来接你,顺便看看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还真是大名鼎鼎的幻影旅团。”
来者,是一个浑身都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男人。
他身材魁悟如山,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肩上扛着的那把火焰长刀,造型狂野霸道,刀身暗红,仿佛有熔岩在其中缓缓流淌,刀刃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灼烧得微微扭曲。
这人,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可匹敌的压迫感,仿佛他本人,就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秦程身上的伤口,还在泊泊地流着血。
那七八柄由暗影之力凝聚的利刃,虽然在林潇真身被拖出的瞬间便已消散,但它们造成的贯穿伤,却是实实在在的。
剧痛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但他只是咬着牙,盯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炎山……”
裂谷对面,那名被称作“黑天鹅”的银发少女,血红色的瞳孔中,终于泛起了真正的波澜。
她撑着的蕾丝阳伞,停止了旋转,四周扭曲崩塌的空间,也随之恢复了平静。
她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情绪,一种混合着忌惮与厌恶的复杂情绪。
“嘿,小丫头片子,还认得你炎爷爷。”
被称作炎山的男人,将那把巨大的火焰长刀往地上一顿。
轰!
坚硬的码头地面,以刀柄为中心,蛛网般龟裂开来。
他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上下打量着黑天鹅,嘴角的笑容,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穿得跟要去奔丧似的。”
黑天鹅精致得如同陶瓷娃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炎山,你想死吗?”
“想啊,做梦都想。”
炎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
“问题是,就凭你,还杀不了我。”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点了点被他一刀劈开的巨大裂谷。
“这条线,就是警告。”
“你想跑,我杀不掉,所以赶快带着你那条被吓破胆的小狗,滚。”
被骂作“小狗”的林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从地上站起,眼神阴鸷地盯着炎山。
然而,炎山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黑天鹅身上。
因为他很清楚,在这里,真正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只有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银发少女。
黑天鹅血色的瞳孔,凝视着炎山,也凝视着他脚下那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裂谷。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破魔之炎,是专门克制深渊能量的至阳至刚之力。
刚刚那一刀,看似只是劈开了大地,实际上,却是用刀意,在这片空间里,斩出了一道绝对的“禁区”。
只要她和林潇敢越过那条线,就会立刻遭到那金色火焰的焚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两个新出现的人物,无论是炎山,还是黑天鹅,他们的强大,都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
这已经是另一个层面的对决。
良久。
黑天鹅缓缓地,收起了那柄蕾丝阳伞。
“炎山,你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上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嘿,我想说你们这群反派,一定要说这么多废话吗?”炎山将火焰长刀重新扛回肩上,一脸的不耐烦。
黑天鹅冷哼一声,转身,身形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林潇怨毒地瞪了秦程一眼,又看了一眼霸道无匹的炎山,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身体化作一道黑影,紧随着黑天鹅,消失不见。
转眼间,码头上,只剩下了秦程和炎山两人。
确认敌人已经离开,炎山身上那股炽热霸道的火山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扛着刀,走到秦程面前,蹲下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他身上戳了戳。
“嘶——”
秦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哟,还活着呢?”
炎山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憨厚的模样,与刚才那霸道绝伦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子,可以啊,胆子够肥的。”
“精神力也够高,不过那个林潇是他们旅团新进的天才。”
“黑天鹅在这儿,林潇在这儿,后面肯定也有他们的人。”
“要不是有顾及,真想砍死他们!”
“行了,别硬撑了。”
炎山看出了秦程的状态不对,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象是拎一只小鸡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