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将将要拨过去,一通来电进来。
哥。
看见这个字,周意看时间,便要接通电话。
但想到什么,她动作止住,看浴室。
里面水声传来,先生在洗漱,可能一会便会出来。
想到这,她看四周,然后拿着手机出卧室,把卧室门轻松关上。
“哥。”
走远了一些,她才接通电话。
哥很敏锐,如果她在卧室里和哥接电话,先生出来,哥听见了声音一定会察觉。
此时,金澜医院。
员工公寓楼,书房。
秦时拿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小声音:“怎么还没有睡?”
周意脸蛋浮起笑,说:“回来的时候去商场给钰钰买了玩具,然后晚上先生应该没怎么吃东西,我去给先生煮了碗面,先生吃了我才去洗漱,刚刚洗漱收拾好。”
实话实说,只是漏掉了一些,不是撒谎。
所以她可以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秦时听着她的话,嗓音清寒:“家里没有佣人?”
周意一顿,看四周,随即说:“有的,可是现在很晚了,她们都休息了,明日又要早起,我就没叫她们。”
秦时低声:“下次叫她们,你只是月嫂阿姨,不是做饭阿姨。”
周意知道秦时是不想她太辛苦,笑着说:“哥,没事的,先生帮助了我很多,我给他做点饭没有关系的,我不累,哥你不要担心。”
说完,想起刚刚要给护工阿姨打电话,她接着说:“哥,你伤口疼不疼?我原本要给护工阿姨打电话,告诉她如果你伤口疼的话怎么处理。”
静夜里,她声音轻软,似一团团棉花落在他心上,让他的心不得不柔软,温暖。
他轻声:“不疼。”
周意蹙眉:“不疼吗?应该会疼的吧?哥,你不要怕我担心,没事的,我跟护工阿姨说一下,护工阿姨帮你,你就不会疼了,这样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秦时听着她的声音,听着她软软的话语,在这夜色里绵绵密密的把他的心给包裹。
指腹收拢,说:“不疼,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永远都不会疼。”
周意听见他这话,明显就是哄她的,无奈:“哥……”
“好了,早点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周意眉心陇紧:“可是你的伤……”
“你会离开我吗?”
这突然的一句话问的周意愣了。
没听见她的声音,秦时说:“会吗?”
这话题实在转过太过突然,周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她明白他的意思,声音温软:“不会,我们是亲人,亲人是不会分开的,亲人永远都是亲人。”
秦时听着她这句话,说:“嗯,挂电话,去睡吧。”
周意顿时说不出话了。
哥的意思是,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不疼。
哥就是不想她担心。
唇瓣动,还想再说,但最终周意压下心中想说的话,说:“好。”
“哥,你去睡觉,我挂了。”
“嗯。”
周意挂断电话,然后拨通护工阿姨的电话。
哥不想她担心,但她哪里能放心,她还是要给护工阿姨打电话,好好同护工阿姨叮嘱一下。
书房里,嘟嘟的忙音传来,秦时听着这没有感情的声音,好一会,他拿下手机,看窗外夜色。
凌晨,夜如泼墨一般坠下,似天地一点点合上,待明日太阳升起才会打开。
他看着外面浓浓夜色,指尖微动。
意意,我们是亲人,但不会是兄妹。
只会是恋人,夫妻。
时间在深夜里悄悄走过,不留一点痕迹。
老宅更是在这深浓夜色下,被围的密不透风。
外面的一切都进不来。
“咔哒。”
浴室门打开,闻人谌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出来。
他看着卧室里面,擦头发的动作停下。
视线落在四周,每一处,尤其是那铺的整齐的床上。
没有一点被动过的痕迹。
他看着那大红的大床,几息后,把毛巾丢沙发上,出卧室。
“对,就是这样,阿姨,晚上得辛苦您一下了。”
卧室门打开,外面不远处便传来她客气礼貌的声音。
闻人谌看过去,便看见那娇小的人儿在拿着手机小声打电话。
专注,关心,在乎。
灯火明亮,落在她白净的脸蛋上,清晰可见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闻人谌迈步,走过去。
“好的,我记下了。”
周意脸蛋上一瞬满满的感激:“阿姨,今晚和明日需要辛苦您一下了,明天下午,我五点就来医院,到时候我来照顾哥。”
“周小姐不用担心,我只负责今夜,明日会有新的护工过来照顾秦医生。”
“嗯?新的护工?”
周意愣住。
不是安排的这个护工,后面就一直是这个护工吗?
奶奶这里,之前她住院,都是这样的。
“是的,我只负责今夜。”
“这……”
一只手臂落在腰肢,紧接着坚实的胸膛贴在她后背,她整个人被圈进一方温热的怀抱里。
周意话语止住,侧身看这揽住她的人:“先生,您洗好了?”
她惊讶的望着他,然后看他头上,发丝湿润,带着水意,再看他身上,他已然不再是白日里的衬衫西裤,是浴袍。
他刚刚洗好。
闻人谌说:“嗯,洗好了。”
周意视线再次落在他粗黑湿润的发丝上,说:“先生,你稍等。”
说完,便对手机里的人说:“阿姨,你明天什么时候离开?知道那个新的护工什么时候来吗?”
护工说:“知道,九点。”
周意说:“好,我明早九点前再给你打个电话。”
“好的。”
“那我挂了,今晚麻烦您了。”
“不麻烦的,这是我的工作。”
周意和护工说好,终于放心,拿下手机结束通话。
而电话一挂断,立刻的,她便看闻人谌湿湿的发丝,抓住他的衣袖,说:“先生,我给你把头发吹干,不然湿发睡觉会生病。”
脸蛋依旧是这张脸蛋,人依旧是这个人,但是,她的在乎和关切已然从另一个男人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
闻人谌垂眸凝着她,手臂圈拢这细瘦的腰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