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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去罗马的船票(1 / 1)

伦敦东区,夜幕低垂,湿漉漉的石板路映着昏黄街灯的光。一个穿着皮夹克、头发油腻的年轻人斜倚在巷口的阴影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廉价的折叠刀。刀身在他指间翻转,划破沉闷的空气,发出细微的“唰唰”声。又一夜没什么“收获”,他啐了一口唾沫,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岔路口,一道身影倏地一闪而过。

那是个女孩。仅仅惊鸿一瞥,却让他顿住了脚步。她穿着一条样式古怪的、墨绿色的长裙,料子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种陈旧但细腻的光泽,像是从老油画里走出来的。一头深色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得几乎透明的后颈。侧脸轮廓精致得不像真人,带着一种古典娃娃般的脆弱美感。她走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鹿,消失在通往更偏僻巷道的拐角。

年轻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么晚了,这么偏僻的地方,这样一个穿着古怪却异常迷人的落单女孩……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一股混合着邪念和自负的冲动涌了上来。他掂了掂手里的折叠刀,金属的冰凉触感给了他勇气。他自信自己的“魅力”和手里的刀足够应付任何意外。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样子,快步跟了上去。巷道越来越窄,灯光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潮湿霉菌的气味。他只能隐约看到前方那个墨绿色的裙摆偶尔在拐角处闪现。

跟了大约五六分钟,经过几个复杂的岔口,年轻人忽然发现,前面的身影不见了。他停在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死角,左右张望,只有浓重的阴影。

“嘿,甜心?别躲了,出来聊聊?”他压低声音喊道,带着惯常的、自以为是的调笑语气,同时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

没有回应。只有穿堂风呼啸而过。

他朝阴影深处又走了几步。

距离那片街区几公里外,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地下室。空气阴冷潮湿。

穿着墨绿色古典长裙的女孩走了进来,反手锁好厚重的铁门。她走到房间角落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盆边,从裙子的暗袋里掏出一块白色亚麻手帕。手帕中央,浸染着一小片已经发黑的、粘稠的血迹,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混杂着劣质烟草和低等龙类腥气的味道。

女孩嫌弃地撇了撇嘴。她划亮一根火柴,幽蓝的火苗舔舐上手帕的边缘。浸血的布料迅速卷曲、焦黑,冒出带着异味的青烟。她将燃烧的手帕扔进铁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真是……令人作呕。”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符的古老腔调,“这些混血种,血统驳杂稀薄得像是兑了水的劣酒,能量低微,杂质却多得离谱。”

连勉强维持消耗都谈不上。那点微弱的生命力精华,反而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她如今处境的窘迫与悲哀。她不是没想过寻找更“优质”的猎物,那些血统浓郁、力量强大的混血种,才能真正缓解她灵魂深处那永不熄灭的渴望。但她不敢。

记忆深处那道几乎将她撕碎的伤口,以及随之而来的、长达数十年的追杀,至今让她骨髓发冷。那教训足够深刻。如今早已不是龙族横行的时代了。而像她这种,即使在龙族谱系中也属于力量低微、权能残缺的末流存在,一旦暴露,下场往往比人类猎物更惨。在那些真正强大的同类眼中,她这样弱小、躲藏的家伙,恐怕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充其量不过是偶尔遇到时,可以随手吞掉的“小补品”。

她静静地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时光尘埃里的人偶。只有那双在黑暗中微微泛着暗金色泽的眼眸,映着盆中灰烬的余温。

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在她嘴角短暂浮现。并非愉悦,而是一种对微弱掌控感的回味——至少,在最后那一刻,那个手持利刃、心怀不轨的蝼蚁眼中,曾充满了纯粹的、甜美的恐惧。那是她唯一能咂摸出一点滋味的佐料。

一个平静的、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房间最深处、书架与墙壁夹角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中响起。准确无误地唤出了她埋藏已久、几乎连自己都快遗忘的、真正的龙族之名:“……拉默(r)。”

女孩身体骤然僵硬,仿佛被无形的冰锥钉在了椅子上。她瞳孔中那点暗金光泽剧烈收缩,几乎要湮灭。她根本没看清阴影中是什么,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纤细的身影猛地向铁门方向弹射而去,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墨绿的裙摆如受惊的蝶翼般扬起。

但,太迟了。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门把的刹那,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侧后方袭来,精准地扼住了她腾空的趋势。一声闷响。她被狠狠地掼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背部着地,撞击让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灰尘和霉菌的气息冲入鼻腔。

恐惧和剧痛激起了最原始的凶性。她那双人类形态的眼睛瞬间被炽烈的暗金色充斥,瞳孔竖立如针。纤细的手指猛然蜷曲,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尖锐、泛起金属般的光泽,朝着压制她的身影凶狠撕去!

然而,对方的反应比她更快,更冷酷。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或者说,看似是手套)从斗篷下伸出,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刚刚开始龙化、还未来得及完全伸展出致命爪刃的手腕。那握力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紧接着,更恐怖的触感传来——那“手套”的指尖部位,陡然刺出五根更为修长、更为锋利、萦绕着淡淡黑气的尖锐利爪!它们毫不留情地、轻易地刺穿了她手腕处还没来得及覆盖上坚硬龙鳞的皮肤,深深嵌入血肉,甚至碰到了骨骼!

“呃啊——!” 拉默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并非完全因为疼痛,更多的是源于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更高层次龙类力量的恐惧。

反抗的念头,像被冰水浇灭的火星,瞬间熄灭了。那是绝对力量层级的碾压,是捕食者对弱小猎物天性的完全克制。

与此同时,她的脖颈处也传来了同样冰冷、尖锐的触感。另一只同样覆着“手套”、探出利爪的手,已经悄然按在了她脆弱的咽喉上。爪尖抵着皮肤,微微陷入,带来窒息般的威胁和刺骨的寒意。她能感觉到那爪尖的锋利,只要轻轻一送,就能切断她的颈动脉,或者干脆捏碎她的喉骨。

“放轻松点,小家伙……”斗篷的兜帽低垂,几乎完全遮住了来者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下半部分线条冷硬的下颌。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扭断你这纤细的脖子。”

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包括那点可怜的、属于古老龙族的傲慢。暗金色的瞳孔里,炽烈的光芒急速消退,刻意被压制成一种黯淡的、水润的惶恐。她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这次不全是伪装),苍白的小脸上迅速堆砌起泫然欲泣的表情,睫毛轻颤,嘴唇无助地抿着,像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瑟瑟发抖的幼鹿。她尽量让眼神涣散,蒙上那种猎物特有的、绝望又哀怜的雾气——这招对那些被她外表迷惑、心生不忍或邪念的人类和低等混血种,往往很有效。

“求……求您……”她的声音也变了调,带着哽咽的气音,弱小,可怜,充满哀求。

然而,兜帽下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出的嗤笑。“省省吧。”那低沉的声音毫无波澜,按在她脖颈的利爪甚至警告性地微微收紧了一分,让她呼吸一窒,“你这副模样,骗骗那些被欲望和愚蠢蒙蔽的蝼蚁还行。在我眼里,你和那些试图用拟态躲避天敌的虫子没什么区别。”

拉默的心沉到了谷底,脸上刻意维持的脆弱表情出现了裂痕,露出底下真实的恐惧。

斗篷下的声音继续响起,下达了不容置疑的指令:“我要你去罗马。梵蒂冈。教廷的核心区域。”

“什么?!”拉默的惊恐瞬间冲破了伪装,失声叫道,暗金色的瞳孔因极度恐惧而骤缩。教廷!那些狂热、顽固、拥有古老传承和诸多针对异类手段的混血种组织!“不……不行!大人,求您!我太弱小了,我根本……我连靠近都会被发现的!他们会把我抓住,研究,切成碎片!求求您,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除了去那里!”她语无伦次地哀求,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这次是纯粹的、源于记忆深处对屠龙者组织的恐惧。

“正是因为你足够弱小。”对方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考量,“弱小到你的龙类气息稀薄得近乎于无,只要小心掩饰,甚至比很多血统低劣的混血种更像‘人类’。弱小到不会触发他们那些针对强大异类的预警机制。弱小到……即使被怀疑,也引不起真正的重视。”

那按着她脖子的利爪松开了少许,但威胁感丝毫未减。斗篷微微动了动,似乎兜帽下的目光正在审视她这份惊恐万状的“弱小”。

“混进去,潜伏下来。用你最擅长的伪装。”对方的语气近乎于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观察,倾听,传递信息。对你而言,这比猎杀那些垃圾混血种,更有价值,也更安全——至少,在你不被发现的前提下。”

拉默愣住了,绝望中闪过一丝茫然的荒谬感。因为弱小……所以被选中?去执行一个听起来就九死一生的任务?

“很难理解吗?”那声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茫然,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找一个能完美伪装成混血种、甚至普通人类的龙族不难。但找一个……比大多数混血种还要弱小,弱小到足以骗过那些东西的龙族?”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事实,

“拉默,你是我能找到的,最合适的‘耗材’了。”

她彻底瘫软在地板上,连颤抖的力气似乎都失去了。手腕和脖颈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她绝对的无力。不是作为猎手,甚至不是作为有价值的“补品”,而是作为一件因为足够“无用”和“不起眼”而被选中的……工具。原来连成为补品的资格,都是一种奢侈的妄想。在这位更古老的掠食者眼中,她唯一的价值,竟源于她最可悲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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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中的存在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利爪收回,重新隐匿于“手套”之下。他站直身体,高大的身影几乎触及低矮的天花板,投下的阴影将地上的拉默完全笼罩。船票被随意地丢在拉默身旁的地面上,落在灰尘与少许未干的水渍旁。

“拿着它,按时登船。”那低沉的声音毫无情感波动,“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船票,看了很久,仿佛那是什么剧毒的诱饵。最终,颤抖的、依旧残留着细小伤口和麻痹感的手,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伸了过去,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像触电般缩回了一下,然后才一把将它攥紧,纸张在掌心发出细微的脆响。她挣扎着爬起来,甚至没顾得上拍去裙子上的灰尘,更没去看手腕和脖颈处已经停止渗血、但依旧刺痛的小伤口,只是死死握着那张船票,踉跄着冲向铁门,拉开,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外面伦敦更深沉的夜色与迷雾之中。

“这家伙……真的靠谱吗?战战兢兢,弱小得可怜,灵魂里除了恐惧和苟且,几乎不剩什么了。”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进行某种评估,“与其让她去梵蒂冈送死,或者半路就被哪个眼尖的混血种剁了,不如直接喂给‘育婴所’那边。他们最近催得紧,塑造新的龙躯胚胎,需要的‘营养’可不少,这种虽然质量低劣,但好歹是纯净的龙类,聊胜于无。”

寂静了片刻。

另一个声音从房间另一角、书架后方更深的黑暗里响起。这个声音更加苍老,更加干涩,像摩擦的羊皮纸,也像地底深处岩石的挤压声:

“没必要。”苍老的声音否决得很干脆,“‘育婴所’不缺这点边角料。让她去试试。”

“试什么?就凭她?”第一个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试试能不能……搅动那潭死水。试试能不能,把教廷地底深处,那个被层层锁链和神圣谎言禁锢着的‘恶魔’……放出来透透气。”苍老的声音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

第一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压抑着某种躁动:“我们一定要按照那些……该死的‘剧本’走吗?绕这么多弯子,用一个随时可能被碾死的虫子去撬锁?明明我们可以聚集力量,直接碾过去!把那些狂妄的混血种组织,一个个从地图上抹掉!”

“以前。”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也有像你这样想法的家伙。不止一个。”

“然后呢?”第一个声音追问,语气里那点躁动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

“然后?”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骨髓发冷的嗤响,像是冷笑,又像是叹息,“然后他们的龙骨被制成了装饰,龙皮被鞣制成大衣内衬,最精华的脏腑,被泡在圣银与秘药制成的溶液里,成了某些家族宝库里炫耀武力的收藏品。”

“该死的命运……”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困兽在铁笼中磨牙,充满了不甘与某种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憋闷,“就像提线木偶。每一步,每一个看似偶然的转折,可能早就在那张该死的‘剧本’里标好了注脚。”

“这就是……‘至尊’的力量。不仅仅是毁天灭地的伟力,更是编织因果、书写命运的权能。你以为的‘偶然’与‘选择’,或许只是祂笔下一个早已落定的字符。”

苍老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些湮没在时光长河中的、血淋淋的教训:

“那些不信邪的,自以为能跳出藩篱、斩断丝线的‘逆命者’……他们最终的归宿,难道不正是被那无形的、名为‘宿命’的矛,贯穿在地狱的最深处,永世挣扎哀嚎吗?”

“不过……”苍老的声音再次打破了寂静,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异样波动,像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暗涌,“也正因为……他放弃了。放弃了登上那至高的、可以俯瞰并裁定一切命运的王座。我们才有机会……去尝试,拔出那根的矛。哪怕只是让它松动一分,那些‘逆命’的恶魔也会试图逃离折磨他们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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