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颅语者的育成花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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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看官,您先摸摸自个儿的天灵盖,硬的吧?热的吧?里头装着您那些七情六欲、鸡零狗碎的心思,对吧?

那您可捂好了,听我讲完这段,我怕您那天灵盖自个儿掀开来,里头的东西……嫌您这主人寒碜,想换个地儿待待!

小的姓屠,名非言,您听这名儿,就知道我爹妈指望我少说多做,别惹是非。

可我这人呐,偏生反着来,靠着在《沪上时事新报》当个不入流的访事员,也就是跑腿记者,专扒拉那些阴沟里的、见不得光的烂泥糊糊,换几个铜板买酒喝。

那年初夏,主编把我叫进他那间满是烟油和过期纸墨味的办公室,甩过来一封匿名信,信封上没地址,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涂鸦的简笔画——一座尖顶房子,房顶上长着棵枝杈狰狞的树。

“非言啊,跑一趟,城外‘慈航疗养院’,听说那儿风景不错,院长是个洋派回来的慈善家,你去写篇歌功颂德的软文,骗……啊不,争取点广告费。”主编搓着肥厚的手指,眼睛眯成缝,“不过嘛,这封信……”他指了指那诡异的涂鸦,“顺便瞧瞧,有啥边角料能下饭。”

慈航疗养院,名字听着慈悲普渡,实则是间私立疯人院,坐落在龙华以西荒僻的河湾地。

我骑着一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吭哧吭哧赶了半日,才在夕阳西下时,看到那片被高大铁棘藜围起来的灰白色建筑群。

尖顶,红瓦,倒是洋气,可那造型总让人觉得别扭,不像教堂,也不像住宅,像……像一颗颗放大的人后槽牙,森森地杵在暮色里。

围墙极高,顶上还缠着生锈的铁丝网。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味道,不是医院常见的消毒水味,而是一种……过分浓郁的、甜得发齁的栀子花香,人工香料般刺鼻,底下死死压着一缕缕阴湿的、类似大量陈旧血垢被反复冲刷后依然渗入砖缝的甜腻气息,混着药水也无法掩盖的、人体失禁后的骚臭。

门房是个独眼老头,眼皮耷拉着,验看了我的记者证和主编的亲笔“介绍信”,那只独眼浑浊地转了一下,咧开缺了门牙的嘴,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记者老爷?来看风景?嘿……进去吧,温院长……候着您呢。”

走进铁门,那股甜腻阴湿的气味更重了,香得让人头晕。

院子里倒是整洁得可怕,草坪修剪得像用尺子量过,花坛里清一色开着惨白的栀子,一朵杂色都没有。

一些穿着统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人,在穿着浆洗得硬挺白衣的护工“陪同”下,或蹲着看蚂蚁,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或只是直勾勾盯着地面。

安静,太安静了。

除了偶尔几声鸟叫,几乎没有人大声说话,连那些看护走路的脚步都轻飘飘的。

那些病人的眼神,空洞,麻木,但偶尔瞥过我时,会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像是……畏惧?还是某种我看不懂的、深藏的急切?

院长温彼得,是个四十来岁、戴金丝边眼镜、西装笔挺的斯文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高级头油和另一种更古怪的、类似麝香混合了干燥草药的味道。

他笑容和煦,说话慢条斯理,带着点南方口音:“屠记者,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们慈航,秉承‘仁爱、科学、再造’的宗旨,收容的皆是不幸罹患心疾的可怜人。外界多有误解,您能来实地看看,再好不过。”

他引着我参观。

病房窗明几净,伙食看起来不错,甚至有间“娱疗室”,摆着积木、画板。

温院长介绍他的“先进疗法”:温水浴、规律作息、音乐安抚,还有他独门的“颅腔共振理疗”。

“人之癫狂,源于颅内杂波混乱,如收音机失了频。”他温柔地解释,“我院引入德国最新仪器,以特定频率共振,梳理杂波,重塑清明。”

一切都那么完美,完美得像一副精心裱糊的假画。

可我那专嗅阴私的鼻子,就是觉得不对。

太秩序了,秩序得不像一群疯子该有的样子。

那些病人,乍看各行其是,但他们的活动范围,他们停顿的位置,甚至他们发呆的方向,似乎都有种隐形的规律。

而且,我注意到,好几个病人的后脑勺头发剃掉了一小块,贴着纱布,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问起来,温院长只是微笑:“哦,那是为了接入理疗电极,很小的创口,很快愈合。”

参观到一间紧闭的、挂着“特别静养室”牌子的房间外时,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种声音。

不是惨叫,不是呓语,而是一种极其规律、单调的……嗡嗡声?

像是什么机器在低鸣,又像是很多人同时用极低的、含混的音调念着同一个字,声音透过厚厚的门板传来,沉闷得让人心头发慌。

我想凑近听,温院长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笑容不变:“这里是一位病情较重、需要绝对静养的患者。屠记者,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

当晚,我以“深入了解”为由,软磨硬泡留在疗养院客房住宿。

温院长欣然同意,安排我住在一栋离主建筑稍远的二层小楼里。

夜里,那股甜腻阴湿的气味似乎淡了些,但另一种感觉浮了上来——寂静。

不是安宁的寂静,是那种被抽空了所有鲜活声音、只剩下空洞回响的死寂。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白天看到的那些空洞眼神、那些规律举止、后脑勺的纱布、门后的嗡嗡声……像碎玻璃碴子在脑子里搅和。

约莫子夜时分,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指甲刮擦木头的“嚓嚓”声,从我房门下方传来。

我寒毛一竖,猛地坐起,摸出枕下防身的小刀,蹑手走到门边,趴下,从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一只苍白、瘦骨嶙峋、属于老人的手,正用手指,在门外地板上,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划拉着。

不是写字,就是单纯的划拉。

但那节奏……我屏息细听,心头猛地一跳!

那“嚓……嚓……嚓……”的间隔长短,竟隐隐符合摩斯电码里“sos”的节奏!三点,三长,三点!

一个疯子,在半夜,用指甲划出求救信号?!

我心脏狂跳,轻轻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

门外蜷缩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干瘦老头,头发花白稀疏,正仰起脸看我。

他的眼睛,不像白天看到的那些空洞,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近乎燃烧的急切!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我之前看到的苍白,此刻那手指上沾着黑红色的、已经半干涸的污迹,散发出那股甜腻阴湿气味里最浓烈的那部分!

他手指颤抖着,不是指向别处,而是猛地戳向自己的后脑勺!

然后,他用气声,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脑……子……里……有……东西……在……说……话……温……院长……种……的……花……”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老头脸上恐惧瞬间达到顶点,像受惊的老鼠,手脚并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爬向阴影深处,消失不见了。

我赶紧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浑身冷汗。

脑子里有东西在说话?

温院长种的花?

是指院里那些惨白的栀子?还是……

第二天,我提出想采访几位“康复效果显着”的病人。

温院长深深看了我一眼,镜片后的目光难以捉摸,但还是答应了。

他带我见了三位病人。

一位之前躁狂打人的壮汉,现在安静地编竹篮,问什么都憨厚地笑答:“温院长好,疗养院好,我好了。”

一位曾是歇斯底里的富家太太,现在温婉地绣花,语调平直地重复:“感谢温院长重塑之恩,我心澄澈。”

一位年轻的、据说有妄想症的学生,现在眼神“清明”地读着《圣经》选段。

他们看起来确实“正常”了,甚至正常得过分,像三具被精心擦拭、上了发条的人偶。

可他们说话时,眼神深处,总有一刹那的绝对空白,仿佛灵魂被短暂抽离。

而且,我注意到,当他们集中精神回答问题时,耳后靠近发际线的地方,皮肤下会有极其轻微的、规律的搏动,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在里面蠕动。

采访结束,温院长送我离开,在飘满甜腻栀子花香的大门口,他忽然按住我的肩膀,俯身在我耳边,用那种一贯温和的语调,轻轻说:“屠记者,好奇心是好事,但有些花园,看看就好,千万别试图挖开泥土,看看底下施的什么肥……那肥料,可能不太好看,也不太……好闻。”

他手指力度不大,却让我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他话里的威胁,还有“肥料”这个词,让我瞬间联想到昨夜老头手上的黑红污迹,和那甜腻气味下的本质……

回到报馆,我魂不守舍,那老头的恐惧眼神、“sos”的刮擦声、“脑子里有东西说话”、“种的花”,还有温院长那句“肥料”,像噩梦一样缠绕着我。

我决定暗中调查。

通过黑市渠道和旧档案,我挖出一些零碎信息:慈航疗养院前身是教会坟场;温彼得留学东洋,学的并非正统医学,而是涉及神经学和某种生僻的“心灵研究”;疗养院每年接收大量无亲无故、或家属巴不得其消失的病人,而“治愈出院”的人数,少得可怜;更有附近村民偶然提起,深夜听到过疗养院方向传来“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声念经,又像是机器磨骨头”的怪声,还有人说,见过疗养院的马车深夜往乱葬岗方向去,车上盖着厚布,滴下“黑红色的、很粘的汤水”。

线索拼凑出一个越来越惊悚的轮廓。

我按捺不住,找了个由头,几天后的深夜,再次偷偷潜回慈航疗养院。

这次我没走正门,而是绕到河湾下游,从一处因雨水冲刷而松动的铁丝网下钻了进去,靠近那栋我曾留宿的小楼,也是那晚老头出现的地方。

夜色深沉,疗养院大部分窗户漆黑,只有主楼地下室方向,隐约透出微弱的光,还有那熟悉的、低沉单调的嗡嗡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像夜猫子一样摸过去,发现地下室的通风口缝隙较大,趴下往里看。

眼前景象,让我血液冻结!

那是一个宽敞如厂房的地下空间,惨白的无影灯照射下,整齐排列着几十张手术台般的床铺!

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被皮带固定、剃光了头发的病人,他们后脑勺连接着粗大的、布满线路的金属“头箍”,头箍另一端,汇聚到房间中央一台巨大、复杂、布满仪表和阀门的暗银色机器上!

机器正在运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表面一些玻璃管道里,流动着暗红近黑、粘稠不堪的液体,散发出经过机器加热蒸腾后、浓烈百倍的甜腻阴湿气味,其中更夹杂了一种如同新鲜脑髓暴露在空气中迅速氧化、混合了某种金属电解液特有的、尖锐的腥臊!

温院长穿着无菌服,但没戴手术帽,露出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站在主控台前,脸上不再是白日的温和,而是一种冰冷的、狂热的专注。

他操作着仪表,口中念念有词。

而那些床上的病人……他们大部分睁着眼,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但嘴巴却在一张一合,随着机器的嗡嗡声,发出那种含混的、汇聚成一片的低语!

仔细分辨,他们重复的似乎是某些简单的词汇或短句:“服从……纯净……慈航……花园……”

更恐怖的是房间的角落!

那里有几个巨大的、玻璃密封的培养槽,里面不是水,而是满满当当、缓慢蠕动翻腾的……灰白色、半透明、仿佛无数细小脑回沟壑聚合而成的、活体般的粘稠物质!

培养槽连接着管道,不断将那种暗红粘稠液体注入其中,那些“脑质”在液体滋养下,微微搏动着,表面偶尔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痛苦、模糊的人脸轮廓,又迅速消失!

这时,温院长走到一个培养槽前,用一根长柄工具,小心地从那搏动的“脑质”中,剜出一小块指尖大小的、微微发光的乳白色结节。

他将其放入一个特制的注射器般的器械,然后走向一张空着的、刚被护工抬进来一个昏迷病人的床铺。

他精准地将器械尖端,对准病人耳后某个位置,轻轻一推!

病人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旋即平复。

温院长满意地点头,对旁边一个表情麻木的护工吩咐:“37号,‘花种’已植入,连接主蔓,三天后应可开始初级‘传语’。送入‘苗圃’,加强‘灌溉’。”

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花种”?“主蔓”?“苗圃”?“灌溉”?

这就是他妈的“颅腔共振理疗”?

这是在往活人脑子里,植入那些从培养槽“脑质”中取出的“东西”!

那些病人后脑的创口、耳后的搏动、整齐划一的低语、空洞的眼神……全都有了答案!

他们在被“种植”!被改造成同步接收、重复某种指令的“颅语者”!

那甜腻阴湿的气味,是培养液和……那些被消耗的“肥料”混合的味道!

所谓“慈航花园”,是一个将活人批量改造成行尸走肉般的“传声筒”的恐怖农场!温彼得不是医生,是园丁,是收割者和播种者!

我吓得肝胆俱裂,手脚冰凉,只想逃离。

可刚后退一步,就踩到了一截枯枝!

“咔嚓!”

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无比!

地下室里的温院长,猛地转头,视线仿佛穿透通风口,直直射向我藏身之处!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冰冷的了然,甚至嘴角又浮现出那丝慈悲的笑意。

“看来,我们有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对花园的‘培育过程’很感兴趣。”他的声音透过通风口,平静地传来,“请这位客人下来吧,也许……我们可以为他预留一个最好的‘苗位’。”

地下室的铁门轰然打开,几个身材魁梧、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协调迅捷的护工冲了出来!

我魂飞魄散,扭头就跑!

可疗养院的路仿佛变成了迷宫,无论我怎么跑,那些面无表情的护工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落冒出,堵住去路。

他们不说话,只是沉默地逼近,像一群被统一指挥的猎犬。

甜腻阴湿的气味无处不在,熏得我头晕目眩。

终于,我被逼到主楼后那片开满惨白栀子的花坛边。

温院长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把玩着那个曾植入“花种”的器械,银色的尖端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屠记者,何必跑呢?”他语调依旧温和,“你不是喜欢真相吗?这就是真相。人类嘈杂的自我意识,是痛苦的根源,是低效的噪音。而我,赋予他们统一的、宁静的、高效的‘思维共享’。他们将脱离个体渺小的悲欢,成为更宏大存在的一部分……就像这些栀子,同一根系,同一芬芳,多么和谐,多么……美。”

“美你祖宗!你这是把人变成傀儡!是邪术!是谋杀!”我背靠冰冷的墙壁,嘶声吼道。

“邪术?不,这是进化,是园艺。”他摇摇头,步步逼近,“而你,敏锐的观察者,充满‘杂波’的个体……你的脑波,或许是上佳的‘新品种’母本呢。”他举起了那器械。

就在这时,花坛深处,那个我曾见过的干瘦老头,突然像鬼魅般窜出!

他手里竟抓着一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园艺大剪刀,眼神疯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不是冲向温院长,而是狠狠一剪刀,绞向花坛中一株格外粗壮的栀子花根部!

“噗嗤——”

一种仿佛切断多汁肉茎的闷响!

那被切断的根茎断面,喷溅出的不是植物汁液,而是一股暗红色、粘稠的、散发着浓烈甜腻阴湿和脑髓腥臊气味的浆液!

与此同时,附近几个正在“安静散步”的病人,突然同时抱住脑袋,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们耳后的皮肤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扭动!

整个疗养院那种诡异的“秩序”瞬间被打破,低沉的嗡嗡声变得杂乱刺耳,一些连接不那么“牢固”的病人开始失控地胡言乱语、撞击墙壁!

温院长脸色首次大变,那永恒的慈悲假面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怒意和一丝……惊慌?

“老废物!你敢伤我‘主蔓’!”他顾不上我,转身扑向那老头。

混乱中,我瞥见那被剪断的“花根”,断口处除了恶心的浆液,似乎还有一丝丝极细的、半透明的、神经纤维般的东西在微弱蠕动。

机会!

我连滚带爬,趁着温院长和护工被突然的混乱吸引,朝着记忆中铁丝网松动处亡命狂奔!

身后传来温院长气急败坏的吼叫、病人的嘶嚎、还有某种机器过载的尖锐鸣响。

那甜腻腥臊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和疯狂,织成一张大网,几乎将我捕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只记得最后扑出铁丝网时,衣服被撕烂,皮肉被刮得鲜血淋漓。

我倒在冰冷的河滩上,回头望去,慈航疗养院笼罩在一种不祥的、忽明忽暗的诡异光晕中,那低沉的嗡嗡声变成了混乱的咆哮,又渐渐微弱下去,最终,一切重归死寂,只有那甜腻的气味,似乎永远烙印在了我的鼻腔深处。

我没能立刻揭露这一切。

逃回报馆后,我大病一场,高烧不退,梦里全是蠕动的脑质、惨白的栀子、和温院长那慈悲的笑脸。

等我稍好,再想去调查,却听说慈航疗养院因“线路老化引发小型火灾及气体泄漏”,已暂时关闭,病人被疏散,温院长“深受打击,出国休养”。

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那夜可怖的景象只是我的高烧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我的身体留下了后遗症。

有时在极度安静时,我耳朵深处会幻听到那种低沉的嗡嗡声,鼻端会莫名泛起那股甜腻阴湿的脑髓腥臊气。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偶尔会对某些极其简单、重复的指令或口号,产生一瞬间的、难以抗拒的顺从冲动,仿佛脑子里有个陌生声音在轻轻说:“这样……很轻松……不必思考……”

我拼命抵抗,用疼痛,用烈酒,用更嘈杂的市井声音去掩盖。

我烧掉了所有关于慈航的资料,却烧不掉记忆。

后来,我辗转听到一些模糊传闻:在战乱中,某些溃兵或流民团体,会突然出现高度一致的诡异行为,像被无形之手牵引;偏远山区出现了崇拜“统一之音”的邪教,其信徒眼神空洞,行动划一;甚至在某次考古中,发现过古代遗迹壁画,描绘着将异物植入颅骨、使人同步的祭祀场景……

我不知道温彼得是找到了更隐蔽的“花园”,还是他的“技术”以某种方式流散了出去。

我只知道,“慈航”或许不在了,但那种将活人意识“修剪”、“嫁接”、“统一”成苍白栀子的恐怖“园艺”,似乎从未真正消失。它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了个地方,继续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甜腻而阴湿地生长。

所以,列位,珍惜您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惹是生非的“杂波”吧。

那是您生而为人的证据,是自由的噪音。

万一哪天,您觉得某个声音特别有道理,特别想让您放弃思考、融入“和谐”,请您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闻闻空气里……有没有一丝不该有的、甜得发腻的、带着脑髓腥臊的……栀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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