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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抬魂压八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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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桩我亲身滚过、差点把三魂七魄都滚丢了的邪门事,这事啊,跟八个“神仙”有关,可不是您庙里拜的那八位!

小的姓裘,行十三,人嫌狗不待见,就因好赌,输得家徒四壁,只剩一身懒骨头和一张欠揍的嘴。那年在天津卫码头上混嚼谷,白天扛包,夜里就钻到下等赌坊,想着翻本。结果嘛,裤衩都快输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印子钱。债主是码头一霸,姓阎,诨名“活阎罗”,放话三天不还钱,就送我下海喂王八。

我急得满嘴燎泡,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臭水沟边乱窜。正没辙呢,常一起蹲墙根晒太阳的老瘸子,用他那根油光锃亮的枣木拐棍捅了捅我后腰,挤眉弄眼,压着嗓子:“十三,想活命,想发财不?有条‘俏活’,就看你敢不敢接。”

“俏活?”我啐了一口,“老子现在看见带‘俏’字的就腿软,上次‘俏寡妇’牌九局,坑得我当裤子!”

老瘸子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这个不一样。北门里‘德裕丰’金店的东家,前阵子得了怪病,浑身长‘钱疮’,流水流脓,见天儿喊疼。家里钱海了去了,啥大夫都请遍,和尚老道跳大神的,都没辙。如今悬赏寻奇人,不拘法子,能治,赏这个数!”他伸出三根黑乎乎的手指头。

“三十两?”我眼皮一跳。

“三百两!现大洋!”老瘸子唾沫星子喷我一脸。

我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两!还了阎王爷的债还能剩一大坨!“可我能治个屁的病!我只会治自个儿饿病!”

“又不用你真治。”老瘸子凑得更近,一股子酸臭味,“那东家贴出告示,还私下寻一种人——生辰八字带‘三煞’,命格里‘贪狼’坐命,最近又倒血霉的。嘿,我一琢磨,你小子生辰是不是乙卯年七月初七午时?赌运是不是背到姥姥家了?这不全对上吗?你去,就说有祖传偏方,能治‘钱疮’。混进去,甭管成不成,瞅机会顺点边角料,也够你消灾了。”

我听得心里直打鼓,这条件也太他娘具体了,专找我这种倒霉蛋?可三百两雪花银像勾魂幡似的在眼前晃。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咬咬牙,照着老瘸子给的地址,找到了“德裕丰”后宅角门。

把门的听我胡诌是什么“关外萨满第七十八代传人”,又对了生辰,竟真把我放了进去,眼神还怪怪的,像看一件……合适的工具。

金店东家姓冯,躺在锦帐里,远远就闻到一股怪味。不是伤口腐烂的臭味,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无数枚受潮的铜钱堆在闷罐里慢慢氧化,渗出的那种带着金属腥臊又混着脏器败坏的甜腻气息,往人脑仁里钻。帐子掀开一角,我瞅了一眼,差点吐出来!

那冯东家露出的手臂脖颈上,长满了一个个铜钱大小的疮口!边缘泛着暗沉的、接近青绿色的金属光泽,疮口中间不是脓,而是一种粘稠的、暗黄色的油膏状东西,微微鼓胀,仔细看,表面竟有模糊的、类似古钱纹路的凹凸!那股甜腻的金属腥臊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他哎哟哎哟哼着,声音有气无力。

一个管家模样的瘦高个,把我引到厢房,屏退左右,脸上堆着假笑:“裘先生,既然来了,咱明人不说暗话。治病是幌子。请您来,是帮东家‘转转运’。”

“转运?”我迷糊了。

管家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打开,里面红绸衬底,并排躺着八枚乌突突的古钱,圆形方孔,比寻常铜钱大一圈,看不清字迹,表面似乎沾着些黑红色的、干涸的污渍,散发出比冯东家身上淡、但更刺鼻的甜腥金属气。“这是八枚‘厌胜钱’,又称‘阴八仙钱’。早年东家发迹,靠了点……非常手段,请了这八位‘神仙’帮忙。如今时运反噬,需得寻一个命格‘够硬’又‘够衰’的‘桥’,把这点晦气,‘过’一‘过’。”

我脖子后面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过一过”?这他妈不就是找替死鬼吗?!我转身想跑,门口不知何时已堵了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面无表情。

管家把木盒往前一推,声音冷了下去:“事儿了了,三百两一分不少。若不肯……门外阎爷的人,我们倒也认得几个。是拿钱消灾,还是立刻见灾,裘先生自选。”

我腿肚子转筋,心里把老瘸子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是掉进连环套了!赶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

“怎……怎么个‘过’法?”我声音发干。

管家脸色稍霁:“简单。今夜子时,你沐浴更衣,独坐后院祠堂。将这八枚钱,按我指的位置,贴身放好。然后闭目静坐,无论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天亮之前,万万不可睁眼,不可移动,更不可将钱取下。熬到鸡叫三遍,自有下人带你出来,钱我们收回,你拿大洋走人。”

听起来……好像就是干坐着?我掂量着眼前的杀身之祸和三百两的诱惑,心一横,赌了!大不了就是一宿不睡!

子时,我被带到冯家后院一座孤零零的祠堂。里面没牌位,只正中挂着一幅古旧的绢画,借着昏暗的蜡烛光,能看到画上是八个模糊的人形,衣着古怪,姿态各异,但面目一片混沌,看不真切。画下方有个蒲团。

我依言脱得只剩衬裤,管家亲自上手,将八枚冰冷的“阴八仙钱”贴肉放好:头顶百会穴一枚,胸口膻中穴一枚,后背命门穴一枚,左右手心各一枚,左右脚心各一枚,还有一枚……竟然让我含在舌下!

那钱一入口,一股极其强烈的、像是含住了从千年尸骸口中抠出的、裹着铜绿与黑血的殉葬钱才有的、那种直冲天灵盖的甜腥金属味,混合着难以言喻的脏器腐败的滑腻感,瞬间弥漫开来,恶心得我干呕连连,眼泪都出来了,却被管家厉声喝止:“吞回去!含住了!掉了,你我都得完蛋!”

八枚钱安置妥当,管家和下人迅速退出,反锁了祠堂门。烛火被他们带起的风吹得明明灭灭,映得画上那八个模糊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我盘腿坐在蒲团上,紧闭双眼,努力忽略嘴里和身上那八处冰寒刺骨又带着诡异甜腥的触感。祠堂里死寂一片。

起初只是安静得让人心慌。渐渐地,不对劲了。

先是冷。那不是寻常的夜寒,而是从八枚钱贴着的地方,渗进骨头缝里的、阴湿的冷,像八条冰线,往我身体深处钻。接着是痒,不是皮肤痒,是骨头里面、脏腑之间,有一种细微的、仿佛无数潮湿的铜锈在滋生蔓延的麻痒感。

然后,声音来了。

起初极细微,像是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又像是很多枚铜钱在互相轻轻碰撞,叮叮当当,杂乱无章。渐渐地,声音近了,清晰了些,能分辨出是八种不同的、扭曲的语调,有的尖利如刮锅底,有的沙哑如磨砂纸,有的黏腻如蛇行泥沼……它们重复念叨着一些破碎的词句:

“债……该还了……”

“运……吾之运……”

“血肉……资粮……”

“替……替……替……”

这些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更像是直接从那八枚钱贴着的地方,钻进我的脑子!我浑身绷紧,牙齿死死咬住,舌尖下那枚钱甜腥的铁锈腐朽味更加浓烈,几乎让我窒息。

更恐怖的是触觉。我感觉那八枚钱,似乎在慢慢变“软”,像八块正在融化的、粘稠的冰膏,一点点往我皮肉里“渗”进去!与之接触的皮肤,传来一种被缓慢吮吸、同化的麻痹感!我想动,想睁眼,想把这些鬼东西抠出来,可管家“万万不可”的警告和门外可能存在的护院,让我只能硬挺。

就在我快要崩溃时,那幅画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像是绢布被展开又抚平的声音。紧接着,八种不同的、冰冷滑腻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了我身上!不是看,是“粘”了上来!

我“感觉”到,画上那八个模糊的影子,“活”了过来,并且正从那绢布上,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剥”离!它们没有靠近我,但那种被八道非人存在死死“锁定”、仿佛成为它们餐盘中唯一猎物的感觉,让我血液都快冻结了!

“桥……成了……”

“过……来……”

八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

下一秒,我贴肉放着古钱的八处地方,猛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不是皮肉痛,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乎“运气”或者说“生机”的东西,被强行抽离的痛楚!与此同时,我嘴里那枚钱“嗡”地一震,一股冰寒刺骨、带着浓烈甜腥金属味的浊流,顺着喉咙直冲而下,灌进我的肠胃!

“呕——!”我再也忍不住,身体剧烈痉挛,猛地睁开了眼睛!

烛火不知何时变成了惨绿色!

而眼前景象,让我魂飞魄散!

那幅绢画前,影影绰绰,立着八个“人影”!它们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通体泛着一种暗沉的、如同受潮铜锈般的青绿色幽光,不断扭曲、蠕动,仿佛是由无数细小的、正在爬行的铜钱组成!它们的“目光”汇聚在我身上,充满了贪婪与饥渴。

而我身上那八枚“阴八仙钱”,已经有大半“融”进了我的皮肉,只留下一点边缘,正闪烁着同样的青绿幽光,如同八只恶毒的眼睛,又像是八个连接我与那八个怪物的“管道”!我的“生机”正被它们疯狂抽取,而画上下来的怪物们,则通过这些“管道”,将更多冰冷、污秽、充满腐朽甜腥气息的“东西”灌入我体内!

我不是“桥”!我是祭品!是过滤器!是它们用来转移全部反噬和污秽的“容器”!

“不——!”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伸手去抠胸口那枚几乎完全没入的钱!

手指触碰到的地方,皮肤竟然变得硬邦邦、冷冰冰,带着铜锈的质感!那钱边缘锋利,割破了我的手指,流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暗沉发黑的粘液!

我的举动似乎激怒了那八个怪物,它们发出愤怒的、更加刺耳的尖啸,整个祠堂阴风大作,绿焰狂舞!它们蠕动着,开始向我“飘”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地一声巨响,祠堂门被猛地撞开!冲进来的不是冯家护院,竟然是那个放我印子钱的“活阎罗”阎爷,带着几个精悍手下!他们手里拿着黑狗血浸过的绳索和桃木钉!

“操!姓冯的王八蛋,敢动老子债户!老子钱还没收回来呢!”阎爷骂骂咧咧,一眼看到我和那八个怪物,也吓得一哆嗦,但狠劲上来,“管你娘的是仙是鬼,坏老子财路就是不行!兄弟们,泼狗血!钉死它们!”

黑狗血泼出,落在怪物身上和那幅绢画上,顿时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出大量带着甜腥恶臭的黑烟!怪物们发出痛苦的嘶嚎,动作一滞。阎爷手下趁机将桃木钉甩向绢画和怪物虚影!

趁这混乱,我求生欲爆炸,不管不顾地用手去抠、去挖身上那八枚钱!胸口、手心、脚心的还好,虽然皮开肉绽,带着一股血肉与锈蚀金属黏连撕扯的恶心触感,总算硬扯了出来,每一枚都沾着黑血和我的皮肉!后背和头顶的够不着,嘴里那枚,我拼命干呕,混合着黑血和粘液,终于“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砸在地上,竟然还冒着一缕青烟!

只有含过钱的口中和扯出钱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麻木的、带着甜腥金属余味的灼痛。

那八个怪物被黑狗血和桃木钉所伤,又被我强行扯断了几处“连接”,形体剧烈波动,发出不甘的厉啸,猛地收缩,退回那幅变得焦黑破烂的绢画中,画纸无火自燃,瞬间烧成灰烬!

阎爷也损失了一个手下,被怪物临退前的阴风扫中,当场脸色发青,呕出几口黑水,眼见不活了。冯家祠堂一片狼藉。

我瘫在地上,像条死狗,身上多处伤口汩汩流出颜色不正常的黑血,浑身冰冷,感觉一半的魂儿都被抽走了。

后来才知道,阎爷和冯东家本就不对付,在我身上也互相下了套。冯家想用我“过煞”,阎爷则想趁机抓冯家把柄黑吃黑。我那老瘸子“朋友”,早被阎爷买通了。

冯东家当夜就暴毙了,浑身铜钱疮炸裂,流出的不是脓,是黑臭的、带着铜锈的油膏,甜腥气弥漫整座宅子。冯家很快败落。

阎爷看我半死不活,料我也还不上钱,榨不出油水,又嫌我晦气,便摆摆手让我滚蛋,自生自灭。

我捡回一条命,但落下了一身怪病。伤口愈合极慢,好了也留下青黑色、质地发硬的疤,天气阴冷就隐隐作痛,往外渗一点点带着甜腥金属味的粘液。我再也闻不得铜钱味,一见就反胃抽搐。精神也垮了,时常幻听那八种诡异的呓语,梦见八个青绿色的影子围着我打转。

最可怕的是,有一次我无意间照了面许久未用的模糊铜镜,竟恍惚看到自己背后,隐约趴着一个极淡的、扭曲的、与画中某个人形有些相似的青绿色影子……

我没拿到一个大子儿,反倒赔上了大半条命和往后余生的安宁。那“阴八仙”没能全压到我身上,但终究有些东西,像铜锈一样,蚀进了我的骨子里,再也刮不掉了。

如今我看见庙里的八仙塑像,都绕着走。

谁知道那慈眉善目的彩塑底下,藏着的是不是另一张,等着找“桥”过煞的、青面獠牙的“神仙”脸呢?

这趟“阴八仙”的“福”,我是消受够了,也消受怕了。列位,若有人哪天拿着古钱找您“帮个小忙”,您可得掂量掂量,自个儿的命,够不够硬,够不够这“神仙”们……压一压的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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