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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煞蚀仙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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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少爷们儿,今儿这故事,您可得坐稳了听,我怕您听完腿肚子转筋,晚上搂着媳妇儿都做噩梦。

出在民国初年,关外白山黑水之间,那地界儿不光有胡子响马,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仙”买卖。

小的我,金满堂,就是吃这碗阴间饭的——出马仙。

可不是那些半瓶子醋的跳大神儿,咱家是有真“堂口”的,胡黄白柳灰,五路仙家齐全,尤其掌堂教主胡三太爷,那在关外是响当当的字号!

我打小就能瞧见别人脊梁骨上趴着的“东西”,七岁那年差点被一个讨替身的吊死鬼勒断气,是胡三太爷一缕分神路过,救了我,也开了我的窍。

自那以后,我便立了堂口,顶香看事儿,解灾消难,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混出点薄名。

可您要问我有啥烦恼?

嘿,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这烦恼啊,它粉嘟嘟、香喷喷,还带着勾魂的弯弯绕——桃花运,太他娘的旺了!

不是吹牛,自打立了堂口,我这脸盘子还是那张脸,可不知咋的,就成了娘们儿眼里的香饽饽。

大姑娘小媳妇,乃至那些死了汉子的小寡妇,见了我就跟蜜蜂见了蜜,那眼神都能拉出丝儿来。

今儿个王寡妇送鞋垫,明儿个李姑娘塞荷包,后儿个不知道哪家的小娘子半夜来敲窗,声音能酥到人骨头缝里。

起初我还美呢,觉得是仙家庇佑,人格魅力放光彩。

可时间一长,我这身子骨,它不答应了!

腰子像是被掏空了的老醋坛子,又酸又空;两条腿灌了铅似的,走道儿发飘;眼圈黑得跟让人捣了两拳似的,精气神儿一天不如一天。

最邪门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挑食”了。

看见寻常饭菜没胃口,偏偏闻见女人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儿,尤其是那种带着点体热的暖香,就跟饿狼见了活肉,心里头发慌,嘴里冒酸水,不是馋,是那种空心萝卜似的“饥”。

我去问我堂口里主事的黄二爷,黄二爷是位道行高深的黄仙,平日最是稳重。

它老人家蹲在香案旁的太师椅上,抽着旱烟袋,小豆眼眯缝着打量我半天,才从牙缝里呲出一句:“满堂啊,你这不是桃花运,是桃花煞。有东西借你的窍,吸女人的阴气精元养着自己呢,再这么下去,你那点元阳被吸干,就得成一副披着人皮的空架子,专给那东西当窝了!”

我听得后脖颈子发凉,冷汗唰就下来了:“二爷,您可得救我!是啥东西这么缺德?咋就盯上我了?”

黄二爷吐了个烟圈,烟雾扭曲,竟隐约显出个窈窕的女人轮廓,转瞬又散了:“不是寻常的鬼祟,味儿很怪,缠着你的因果线也是粉扑扑的,带着股……桃花的腥气。像是‘桃花障’成了精,或者有人用极阴损的法子,把‘桃花运’炼成了活物,种在了你身上。这东西狡猾,不直接害你命,就借你的身子和名头,勾引女人,暗地里吸血食髓。你觉着身子虚,是因为你的精气神儿,也被它当搭头,一点点嘬着呢!”

我腿一软,差点给黄二爷跪下:“我的亲二爷哎,那咋整?您老法力无边,快帮我把它弄出去啊!”

黄二爷摇摇头,胡子抖了抖:“难。这东西和你肉身契合太深,几乎成了你‘运道’的一部分。硬拽,伤你根本。得找到它的根脚,破了它的源,它才能离体。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女人,或者……收了什么不该收的东西?”

特别的女人?

我脑子里过电一样,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给三十里外桃花坳的秦家看过事儿。

秦家闹邪,说是每到半夜,院里那棵老桃树就无风自动,花瓣落下来,沾身就起红疹,奇痒无比。

我去看了,那桃树确实有古怪,阴气重得不像话,树根下似乎埋了东西。

我做了法,从树根底下三尺深,挖出个尺把长的桃木匣子,里面用红绸子裹着一截干枯的、像是女人小指的东西,还有一缕用红线缠着的青丝。

当时秦家人脸色就变了,支支吾吾说是祖上留下的,求我赶紧处理掉。

我按照规矩,将那两样邪物带到山上,准备用雷击木烧了。

可就在点火前,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卷着漫天桃花瓣,迷了我的眼。

恍惚间,好像有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影子,在我面前晃了一下,还往我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等风停了,那桃木匣子和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我手里却多了一颗圆润光滑、像玉石又像桃核的珠子,粉盈盈的,触手温凉,还有股子甜腻的异香。

我当时鬼迷心窍,觉得这玩意儿挺好看,又像是“酬劳”,就随手揣进了怀里。

莫非……问题就出在这颗珠子上?

我赶紧连滚带爬翻箱倒柜,找出那颗珠子。

三个月过去,它非但没有失色,反而更加莹润透亮,粉光流转,那股甜腻的异香更加浓郁,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心里头燥得慌。

黄二爷一见这珠子,小豆眼猛地瞪圆了,旱烟杆“啪嗒”掉在桌上:“桃僵珠!还是成了气候的‘艳尸桃僵’的本命珠!你小子……你小子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啊!这玩意儿是能随便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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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桃花坳秦家祖上,出过一个极厉害又极邪门的出马仙,供奉的不是正路子仙家,而是一株成了精的“血桃树”。

那桃树精专吸女子阴魂和精血修炼,手段歹毒。

秦家那位先祖助纣为虐,帮桃树精寻了不少“养料”,最后自己也被反噬,死得极惨。

临死前,他可能留了一手,将桃树精一部分还未炼化的本源精华,连同某个被害女子的指骨和头发,封在桃木匣中,埋在树下,既是为了镇压,也可能藏着别的算计。

时过境迁,封印松动,那桃树精的残灵(或许已化为更邪的“艳尸桃僵”)就借着秦家后人运势低迷、家宅不安的由头,引了我这个“同行”前去。

趁我做法时,它用幻术迷了我,将那截指骨和头发(可能是它曾经的肉身凭依)收走,却把这颗凝聚了它“桃花煞”本源和无数女子怨念精粹的“桃僵珠”,塞给了我。

这珠子就相当于一个引子,一个寄生种子。

它悄无声息地融入我的气运,在我身上“种”下旺盛到诡异的“桃花运”。

这桃花运吸引来的每一个女人,与我的每一次亲近(甚至只是靠近),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珠子吸走一丝阴元精粹,同时也从我这里抽走一点阳气作为“中介费”。

吸来的阴元滋养珠子本身,也遥饲那不知藏在何处的“艳尸桃僵”。

而我,就像个拉客的龟公兼被抽成的冤大头,眼看着“生意”红火,自己却日渐干瘪,迟早被吸成人干!

“二爷!二爷救命啊!”我捧着那颗烫手山芋般的粉珠子,哭丧着脸,“现在把这劳什子珠子扔了,砸了,成不?”

“晚啦!”黄二爷用爪子捋着胡须,一脸凝重,“它已和你运道相连,扔了珠子,那‘桃花煞’的根还在你身上,照样招蜂引蝶吸你阳气。砸了珠子,里面积聚的怨念和煞气瞬间爆发,第一个冲垮的就是你的魂魄!”

“那……那总不能等死吧?”我快哭了。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那‘艳尸桃僵’的本体,灭了它!”黄二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它是源,珠子是流。源灭了,这无根之煞就好处理了。只是……那东西吃了这么多年的阴元,又得了你这活体‘炉鼎’的滋养,怕是不好对付。”

“再不好对付也得去啊!”我一咬牙,“二爷,您指点个方向,我这就去端了它的老窝!”

黄二爷沉吟片刻:“桃花坳,秦家老宅,那棵桃树底下,恐怕另有乾坤。你当初挖出匣子的地方,估计只是个幌子。准备家伙,多带雷符、朱砂、黑狗血,咱们今夜就去会会它!记住,见了正主,别被它的皮相迷惑,那都是吸人精气练出来的幻象!”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妖邪活动的好时辰。

我背着鼓鼓囊囊的褡裢,里面塞满了黄二爷吩咐准备的“硬货”,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黄二爷往桃花坳摸去。

黄二爷没现原形,就附在我肩头的一枚老铜钱上,隐隐散发着一层常人看不见的黄光,护住我灵台。

再临秦家老宅,感觉截然不同。

三个月前只是觉得阴气重,如今再看,整个宅院上空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的薄雾,在夜色里诡异无比,透着一股浓得发稠的桃肉腐烂的甜腻气息。

院中那棵老桃树,枝繁叶茂得不合时令,粉红色的桃花开得层层叠叠,几乎看不见叶子,在无风的夜里微微摇曳,像是无数只细小的手在招摇。

树下我当初挖坑的地方,土壤颜色深黑,像是浸饱了油脂。

黄二爷的声音直接在我心里响起:“小心,这整座宅子都快被那东西炼成‘桃花障’了。树根底下有东西,挖!”

我硬着头皮,抽出随身带的短柄铁锹,开始挖那树根下的土。

泥土异常松软湿润,带着一股中人欲呕的甜腥味,像是混合了腐败的蜂蜜和血液。

挖了不到一尺深,铁锹就“铛”一声碰到了硬物。

不是石头,是木头,而且是棺木!

我心里发毛,继续扩大范围,不多时,一口黑沉沉的、半腐朽的薄皮棺材,显露出来。

棺材盖没有钉死,我用手一推,竟“吱呀”一声滑开了半边。

借着头顶那诡异桃花滤下的暗淡粉光,我朝棺内望去——

里面没有尸骨,只有满满一棺材的、鲜嫩欲滴的桃花瓣!

花瓣中央,蜷缩着一个女人。

或者说,一个女人的“皮囊”。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吹弹可破,五官精致绝伦,眉眼含情,穿着一身大红绣金线的嫁衣,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这“皮囊”毫无生气,没有呼吸的起伏,更像是一具精心制作的人偶。

更骇人的是,她的心口位置,插着一根枯黑的、尖锐的桃树枝,枝头深深没入,周围的血肉(如果那还算血肉的话)呈现出一种枯萎的桃木纹理。

“这就是‘艳尸桃僵’?”我压低声音问黄二爷。

“是它的‘蜕皮’!”黄二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把自己修炼成形的人皮蜕在这里,作为诱饵和一部分力量的容器,本体……恐怕已经和这棵桃树,甚至这片地脉,更深地结合了!这是金蝉脱壳,也是请君入瓮!”

话音刚落,棺材里那具艳尸,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粉红色的桃花漩涡!

她对着我,嘴角缓缓向上扯起,露出一个娇媚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的笑容。

同时,一个黏腻滑软、仿佛直接在骨髓里响起的女声,带着无尽的笑意和贪婪,缠了上来:“小郎君……你来了……奴家等你好久……你的阳气……好暖和……再近些……让奴家好好尝尝……”

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粉红色光芒大盛,那艳尸的笑容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让我口干舌燥,浑身发热,竟不由自主地想往前凑,想钻进那棺材里,抱住那具冰冷的皮囊……

“醒来!”

肩头铜钱猛地一震,黄二爷的厉喝如同惊雷在我脑海炸响!

我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半边身子已经探进了棺材,鼻尖离那艳尸的脸只有寸许距离,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比珠子浓烈百倍的甜腻异香!

而我的双手,正不受控制地朝她心口那根枯黑桃树枝抓去,仿佛想要拔掉它!

“快退!”黄二爷疾呼。

我咬破舌尖,剧痛和腥咸让我又清醒几分,奋力往后一挣!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棺材里那艳尸的“皮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干瘪枯萎,化作一张轻飘飘的人皮,贴在了棺材底。

而插在她心口的那根枯黑桃树枝,却猛地活了过来!

如同一条毒蛇,闪电般窜出,末端“噗”地一声,扎进了我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左手手背!

“呃啊——!”

剧痛钻心!

那不是纯粹的肉体疼痛,更像是有无数细密的、带着倒刺的根须,顺着血管、经脉,疯狂地往我胳膊里、身体里钻!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怨念和贪婪的邪异力量,顺着树枝汹涌注入。

我眼前发黑,感觉自己的左手,乃至左半边身子,正在迅速失去知觉,变得麻木、僵硬,皮肤表面,竟然开始浮现出淡淡的、桃木般的纹理!

它在强行将我“桃木化”,要把我变成它的养分,或者新的“寄生躯壳”!

“孽障敢尔!”黄二爷怒喝一声,从我肩头铜钱中显出一道模糊的黄影,张口喷出一股炽烈的、带着硫磺味的黄色火焰,灼向那枯黑桃树枝。

树枝被火焰灼烧,发出“吱吱”的惨叫,冒起黑烟,往里钻的势头微微一滞。

趁这机会,我右手猛地从褡裢里掏出一把浸泡过黑狗血和朱砂的铜钱镖,狠狠朝那树枝砸去!

“噗噗噗!”

铜钱镖打在树枝上,竟发出击中朽木的闷响,深入数分,黑红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甜腥腐臭。

树枝吃痛,猛地从我手背抽出,带出一溜血珠,那血珠落在地上,竟迅速被土壤吸收,周围的桃花开得更加妖艳了。

我踉跄后退,捂住鲜血淋漓、已经有些木化的手背,又惊又怒。

“它的本体在地下!跟桃树根连在一起!”黄二爷急促道,“用雷符!炸它!”

我忍痛用还能动的右手,抽出几张画好的五雷符,咬破右手中指,将血抹在符上,口诵真言,朝那棺材和桃树根部奋力掷去!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雷鸣在狭小空间炸响,电光闪烁,击打在棺材和泥土上,炸得土石飞溅,桃花瓣漫天乱舞,空气中充满了焦糊和腥臭。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尖锐凄厉到极点的嘶嚎,震得我耳膜生疼,整个地面都微微颤动起来。

“有效果!继续!”黄二爷催促。

我又掏出几张雷符,正准备再扔,忽然,脚下泥土剧烈翻涌,无数粗大如同蟒蛇、颜色漆黑、表面布满瘤节和粘液的桃树根,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朝我缠绕过来!

同时,那棵巨大的老桃树,所有枝桠疯狂舞动,上面盛开的桃花,片片离枝,化作一道道粉红色的、锋锐无比的利刃,如同暴雨般朝我激射而来!

“我操!”我吓得魂飞魄散,这阵仗也太大了!

黄二爷所化的黄影瞬间膨胀,将我护在当中,挥舞着爪子,打落不少桃花利刃和树根,但数量太多,顾此失彼。

我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将褡裢里剩下的黑狗血、朱砂粉、甚至香炉灰,胡乱往外撒,暂时逼退靠近的树根。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的家伙事快用光了,黄二爷的护体黄光也在迅速暗淡。

“攻它主干!毁它核心!”黄二爷吼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主干?就是那棵老桃树?

我看着那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树干,上面扭曲的纹路,此刻看去,竟像一张张痛苦挣扎的人脸!

我狠劲上来,从褡裢最底层摸出个小陶罐,里面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取自百年僵尸棺底、混合了鸡冠血和汞砂的“阴煞破元散”,这玩意儿歹毒,对阴邪之物有极强的腐蚀破坏力,但使用不当容易反噬自身。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拔掉塞子,将陶罐里的黑色粘稠粉末,全部泼向桃树主干,尤其是那些像人脸的纹路中心。

粉末沾上树皮,立刻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冒出浓烈的黄绿色烟雾,恶臭扑鼻。

树干剧烈震颤,那些人脸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哀嚎,整棵桃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树皮大片剥落。

地底传来的嘶嚎更加凄厉,那些攻击我们的树根和桃花刃雨,也随之一滞,威力大减。

“就是现在!”黄二爷眼中精光爆射,身形猛地扑向桃树主干,一双利爪狠狠掏向其中一张最大、最清晰的人脸纹路中心!

“噗嗤!”

利爪深深没入树干,黄二爷猛地往外一扯,竟从树心里,扯出一团不断蠕动、粉红与漆黑交织、表面布满血管般纹路的肉瘤!

那肉瘤一离开树干,所有的树根和桃花瞬间失去活力,软软垂落。

地底的嘶嚎也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肉瘤在黄二爷爪中拼命挣扎,散发出绝望、怨毒和不甘的意念。

“结束了。”黄二爷冷哼一声,爪上黄光炽烈,用力一捏!

“啵”的一声轻响,肉瘤爆开,化作一滩腥臭粘稠的粉黑色浆液,滴落在地,迅速渗入泥土,消失不见。

随着肉瘤被毁,那棵巨大的老桃树,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以惊人的速度干枯、碳化,最后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左手手背的麻木感正在缓缓退去,但被桃树枝刺穿的伤口周围,皮肤还残留着一些淡淡的木纹,一阵阵刺痛。

“总……总算解决了?”我惊魂未定。

黄二爷回到铜钱里,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本体已灭,但你身上的‘桃花煞’根子,还有那颗珠子,还得处理。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回到我的堂口,已是后半夜。

黄二爷让我取出那颗“桃僵珠”。

此刻的珠子,光华黯淡了许多,粉红色变得浑浊,那股甜腻异香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类似铁器在潮湿角落缓慢锈蚀的腥气。

“那‘艳尸桃僵’已灭,这珠子成了无源之水。”黄二爷指点我,“但它里面积聚的桃花煞气和女子怨念还在。需用纯阳之火,辅以净心神咒,连续灼烧七日七夜,方能将其彻底炼化,消除你身上的煞根。”

“那还等啥?现在就烧!”我迫不及待。

“急什么!”黄二爷瞪我一眼,“烧这玩意儿,需要你心头一滴精血为引,而且过程里,你会看到、感受到珠子里的怨念记忆,那滋味可不好受。你得撑住,心神不能失守,否则前功尽弃,煞气反扑,你立马就得变成只知追逐女人的桃花疯子!”

我咽了口唾沫,但想到自己这几个月被掏空的身子,和刚才那惊险万分的遭遇,把心一横:“来吧!二爷,我撑得住!”

接下来七天,我把自己关在静室,点燃了用雷击木、枣木、松香混合特制的“纯阳火盆”,将桃僵珠悬于其上。

咬破舌尖,逼出一滴滚烫的心头精血,滴在珠子上。

火焰“轰”地一声,从橘红转为炽白,将珠子包裹。

而我的意识,也瞬间被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充满粉色迷雾和无数女子哭泣、娇笑、呻吟、咒骂的混乱世界……

我看到不同年代、不同身份的女子,如何被诱惑、被欺骗、被吸干,最后化作桃花树下的一缕怨魂。

感受到她们的绝望、不甘、以及被强行扭曲成的、对阳气的病态渴望。

也模糊地看到了那个秦家先祖与桃树精的邪恶交易,还有那“艳尸桃僵”如何一步步修炼、蜕变……

种种负面情绪和邪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我的神魂。

好几次,我差点迷失在那粉色的欲望和怨毒之中,想要放弃抵抗,沉沦进去。

全靠黄二爷在外护法,不时用清心咒语将我拉回,以及我自己那股“不想变成被欲望控制的疯子”的倔强,死死苦撑。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如同在炼狱里走了一遭。

当最后一缕粉色雾气在火焰中消散,那颗桃僵珠“咔嚓”一声,碎成一撮灰色的、毫无生气的粉末时,我直接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醒来后,已是三天后。

我虚弱得像是大病了三年,但身上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还有对女人气息那种诡异的“饥渴”,都消失了。

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憔悴,但眼神清明,黑眼圈也淡了许多。

左手手背的伤口结了痂,周围的木纹彻底褪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像是桃花形状的疤痕。

黄二爷说,那是煞根拔除后留下的印记,也是警示,提醒我日后行事要更加谨慎。

我的“桃花运”总算恢复了正常,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狂蜂浪蝶扑上来。

身子骨慢慢调养,也渐渐有了力气。

只是打那以后,我对桃花,尤其是开得特别艳、特别密的桃花,总有种说不出的膈应。

偶尔路过谁家院墙,看见探出的桃枝,都觉得那花瓣后面,仿佛藏着无数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也彻底明白,有些“运”,不是越多越好。

尤其是那些来得蹊跷、让你身心俱疲的“好运”,背后指不定拴着什么吸髓敲骨的黑手。

我这出马仙,算是用半条命,买了个天大的教训。

如今给人看事儿,但凡牵扯到桃花、情债、阴婚这类,我都格外小心,生怕再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至于那颗桃僵珠的灰烬,我找了个向阳的山坡,深深埋了,上面还压了块泰山石敢当。

但愿那些被困在珠子里的可怜女子怨念,能早日消散,重入轮回吧。

而我金满堂,往后只想靠着堂口仙家,本本分分赚点安生钱,再也不敢乱接那些透着“桃花腥气”的邪门勾当了。

这身子骨,实在经不起第二次这么“满满”的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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