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大清道光年间,直隶保定府地面上,出了个奇人,姓袁,名天阙。
这袁天阙啊,四十来岁,瘦高个儿,面皮白净,三缕长髯,穿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道袍,手里常年攥着个磨得锃亮的黄铜罗盘。
他自称是“阴阳家”传人,不炼丹,不画符,专攻一样——风水堪舆,而且,是“活风水”!
啥叫“活风水”?
寻常地师,看的是山形水势,龙脉砂穴,讲的是藏风聚气,福荫后人。
袁天阙也看这些,但他更看重一样东西:人!
活生生的人!
他说,地气是死的,人气是活的。
再好的风水宝地,住进去的人若是一身“晦气”、“怨气”、“死气”,也能把福地睡成凶宅。
再破的穷山恶水,若能找到“气口”,塞进去几个命格合适、气息相投的“活桩”,也能盘成活局,转祸为福。
这话听着玄乎,可架不住人家真有“战绩”!
城东棺材铺的吴掌柜,铺子对着岔路口,生意冷清,家里还老出事。
袁天阙去看了,没动门窗,没改朝向,只让吴掌柜在铺子后院东南角,挖个浅坑,埋下一坛掺了朱砂和五谷的陈年老醋,再让吴掌柜连续七七四十九天,每日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对着那坑撒一泡童子尿。
结果邪了门了,自打那以后,棺材铺生意红火得不行,吴掌柜脸色也红润了,就是总抱怨后院那角落一股子骚哄哄的怪味,但跟赚钱比,这算个屁!
城南富户朱老爷,新纳的小妾接连流产,请了多少郎中、神婆都不管用。
袁天阙围着朱家大院转了三圈,用罗盘比划半天,最后指着后花园那口浇花用的老水井,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说,井是“阴眼”,正冲着小妾住的西厢房,且井边那棵老槐树,虬枝盘结,形如鬼爪,遮了阳气,更招阴秽。
解决法子也简单:填井不可能,那就“镇”!
他让朱老爷寻来三样东西:一块雷击过的枣木,一只纯黑无杂毛的公鸡头,还有……小妾初次流产时染血的褥子一角。
用朱砂混合鸡血,在雷击枣木上刻了谁也看不懂的符文,连同那角血褥子,用红布包了,沉入井底。
又说单“镇”不够,还得“引”。
让小妾搬到东厢房住,并在原西厢房位置,养了一缸活蹦乱跳的红鲤鱼,说是用活鱼之“阳动之气”,慢慢化开井里淤积的“阴滞”。
您还别说,小妾后来真就顺顺当当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一下,袁天阙名声大噪,“活风水”袁先生的名头,在保定府算是立住了。
上至达官贵人想调官运,下至平头百姓求家宅平安,都捧着银子来找他。
他也来者不拒,手段五花八门,有时只是调整一下家具摆设,有时却需要主家做出些古怪甚至难堪的举动。
但效果,往往立竿见影。
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我,顾九,当时在保定府衙当个小小的书办,抄抄写写,混口饭吃。
因缘际会,跟这袁天阙打过几次交道,帮他誊写过几份“风水策要”,算是有点浅交。
我觉着这人吧,有真本事,但也透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他那双眼睛,看人时不看脸,专往你印堂、鬓角、颈侧这些地方瞟,眼神锐利得像能刮下一层皮来。
他手指冰凉,搭在人手腕或肩头“感知气脉”时,那凉意能渗到骨头缝里。
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风水之道,首重平衡。损不足而奉有余,此天道,亦是人道。有时,为了大局活,就得有些小局……做出牺牲。”
这话听着在理,可细琢磨,总让人心里有点不舒坦。
什么“小局”?谁的“牺牲”?
转折点,出现在保定府首富,盐商巨贾,庞老爷身上。
庞老爷富甲一方,可人丁不旺,连娶八房妻妾,只得了三个女儿,儿子一个没有。
眼瞅着庞老爷年过半百,庞家偌大家业无人继承,成了他一块心病。
他重金请来了袁天阙。
袁天阙在庞家庞大的宅院里住了三天,用罗盘量遍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连下人的茅厕都没放过。
三天后,他给了庞老爷一个方案,一个极其复杂、耗费巨大,但也让庞老爷看到希望的“麒麟送子局”。
这局的核心,不在祖坟,而在庞家宅院本身。
袁天阙说,庞宅风水本不算差,但格局过于“刚硬”,充满了“金锐之气”和“浊财之象”,有利敛财,却不利生子,尤其不利男丁。
需以“木性”滋养,“水性”疏通,再辅以“火性”催发,引来“生生之气”。
具体做法:
首先,拆掉庞宅后花园的太湖石假山(金锐),移植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木性),林中央开挖一方弯月形池塘(水性),引入活水。
池塘边,建一座八角凉亭(取八卦生生不息之意),亭顶覆以红瓦(火性)。
这还只是“外局”。
关键的“内局”,在庞老爷和其最年轻、最健康的八姨太的卧室。
卧室方位调整,床榻重新摆放,必须对准花园竹林透过窗户能看到的某个特定方位。
床头悬挂一枚特制的“麒麟吐珠”铜镜,镜背铭刻符文。
床下埋入七盏小型琉璃灯,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灯油是用特定药材和香料混合熬制,每月朔望之夜由庞老爷亲自添加,并点燃片刻,谓之“引星辉入宅,照胎元”。
这还不算完。
袁天阙还要了庞老爷和八姨太的生辰八字,以及庞家祖上三代的谱系,关起门来算了三天。
最后,他提出一个最关键,也最让人难以理解的要求:
需要在庞宅范围内,找一处“气机纯阴,且与庞老爷命格略有相冲”的所在,布置一个“辅局”,作为“麒麟局”的“阴引”和“缓冲”,避免“生生之气”过旺反伤主家。
他选中的地方,是庞宅最西边,一个独立小院。
那里原本住着庞老爷早年一位不得宠、且早已病故的妾室的丫鬟,名叫秋蓉,后来成了看守旧院的老妈子。
秋蓉命苦,无儿无女,性格孤僻,常年守着冷清小院。
袁天阙说,此人命格孤阴,所处院落位置又是“白虎位”,恰好符合“纯阴相冲”的条件。
他让庞老爷不必惊动秋蓉,只需暗中进行。
在那个小院不起眼的墙角地下,埋入一个陶瓮。
瓮里放些什么,袁天阙没说,只说他会亲自处理。
同时,要求庞老爷从此每月初一、十五,需亲自(或派绝对心腹)往那小院门口,放上一小碗掺了糖的糯米粥,不必进门,放下就走。
庞老爷求子心切,虽觉有些古怪,但还是一一照办。
大兴土木,银钱如流水般花出去。
“麒麟送子局”布成那天,袁天阙做了场法事,焚香祷祝,折腾了大半天。
说也奇了,自那以后,庞老爷自觉神清气爽,八姨太很快也有了身孕!
庞家上下欢天喜地,把袁天阙奉若神明,酬谢之丰厚自不必说。
袁天阙却显得异常疲惫,脸色苍白,再三叮嘱庞老爷,此局关乎庞家百年气运,务必严守各种规矩,尤其是西小院的“辅局”,千万不能出差错,否则前功尽弃,恐有反噬之祸。
事情若到此为止,也不过是袁天阙“活风水”生涯中又一辉煌案例。
但怪事,很快就来了。
先是庞宅西边那个独立小院,看守秋蓉的老妈子,突然得了怪病。
倒不是什么急症,就是人急速地衰老、干枯下去。
原本还算硬朗的老太太,几个月内变得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皮肤皱得像老树皮,整日里昏昏沉沉,偶尔清醒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嘴里喃喃念叨:“冷……好冷……有东西在抽……在吸……”
请了郎中,也看不出所以然,只说气血两亏,油尽灯枯。
庞老爷心里有点发毛,想起袁天阙的叮嘱,更加小心伺候,按时送糯米粥,更不敢去探查那小院墙角的陶瓮。
接着,是八姨太。
怀胎六月时,开始做噩梦。
梦里总有一个看不清面目、穿着旧式衣裙的女人,站在她床前,幽幽地哭,声音细得像针,扎得人耳朵疼。
女人怀里好像抱着个什么东西,用破布裹着,隐约露出青紫色的一角。
八姨太惊醒,总是一身冷汗。
她跟庞老爷说,庞老爷只当是孕期多思,请了安神药,又暗中加强了卧房的“麒麟镜”和“七星灯”的维护。
然而,噩梦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
八姨太甚至能闻到梦中女人身上那股子陈旧、阴冷的,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她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房间里除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第三个“东西”存在。
有时半夜醒来,恍惚觉得床尾站着个黑影,一动不动。
更诡异的是,庞宅里开始出现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
夜晚,西小院方向偶尔会传来极轻微的、像是陶瓮摩擦地面的“嘎吱”声。
后花园新挖的池塘,明明引入的是活水,水质却总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养在里面的锦鲤,没几天就翻白肚死了。
新移植的竹林,长势倒是旺盛,可竹叶颜色绿得发黑,风吹过时,发出的声音不像寻常竹叶的飒飒声,倒像很多人在低声啜泣。
庞老爷心中不安,又不敢声张,只好悄悄派人去请袁天阙,想让他来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
可派去的人回来说,袁先生不在家,留了话,说是云游访友去了,归期不定。
庞老爷这下真慌了。
就在这时,八姨太出事了。
怀胎七月半的一天夜里,八姨太突然腹痛如绞,不是要生的那种痛,是仿佛有无数只手在肚子里撕扯、抓挠的剧痛!
下身见了红,却不是正常的血,而是暗红发黑、粘稠如浆的污血!
庞家乱作一团,请来的稳婆和郎中看了都直摇头,说从未见过如此凶险古怪的胎象,母子恐怕都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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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姨太在剧痛和恐惧中,神智已然不清,双手胡乱挥舞,嘶声尖叫:“滚开!别碰我的孩子!把她赶走!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她在吸……在抢!”
庞老爷如遭雷击,猛然想起西小院那个早已病入膏肓的秋蓉,还有袁天阙那句“纯阴相冲”的“辅局”!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钻进了他的脑海!
他再也顾不得袁天阙的警告,带着几个胆大的家丁,提了灯笼,半夜闯进了西小院。
秋蓉躺在床上,已是气若游丝,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但她的肚子……却诡异地、微微地隆起了一点点!
不是肥胖,而是一种极其不自然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的轻微起伏!
庞老爷浑身汗毛倒竖,厉声喝问秋蓉那墙角陶瓮里到底埋了什么。
秋蓉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喉咙里咯咯作响,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字:“他……他说……借我的‘阴胎地’……养‘鬼婴桩’……替……替你家挡煞……引男丁……”
话音未落,头一歪,断气了。
几乎同时,墙角地面“噗”地一声轻响,土层拱起,那个埋下的陶瓮,竟然自己从地里“顶”了出来!
瓮口原本密封的泥封,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庞老爷又惊又怒,让人砸开陶瓮。
瓮碎,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
是一具已经高度蜡化、蜷缩成团的、不足月的婴儿尸体!
婴儿浑身青黑,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双目紧闭,但嘴巴却以一种极其痛苦的角度大张着。
婴儿的胸口,贴着一张暗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墨”画着复杂的符文,此刻符纸已被一种黑绿色的、黏稠的液体浸透大半。
更恐怖的是,婴儿的肚脐位置,延伸出一根枯萎发黑、却仍旧与尸体相连的……脐带?
脐带的另一端,赫然连着一小截同样干枯萎缩的、似是女性内腑的肉块组织!
而在婴儿尸体旁,还有一个小小的、用头发缠绕成的结,以及一缕明显属于八姨太的、带着香气的衣角布料!
“鬼婴桩”!“移花接木”!“偷梁换柱”!
庞老爷眼前一黑,瞬间明白了!
袁天阙布的,根本不是什么“麒麟送子局”!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
他利用秋蓉这“纯阴相冲”的活人躯体和院落位置作为“阴穴”,以邪术炼化早夭婴尸为“鬼婴桩”,再以庞老爷和八姨太的生辰八字、贴身之物为引,将本应降临在庞家正室的“子嗣福缘”(很可能是原本该投胎来的那个“儿子”的魂气),通过这邪恶的“辅局”,强行“嫁接”和“转化”!
西小院的秋蓉和“鬼婴桩”承受了大部分“阴煞反噬”和“福缘转化”的代价,迅速衰亡。
而八姨太肚子里的孩子,看似得了“福缘”,实则被那“鬼婴”的阴气不断侵蚀、抢夺生机,最终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或者胎死腹中!
袁天阙所谓的“平衡”,就是牺牲秋蓉这样的“小局”,乃至一个未成形婴儿的全部,去“奉”庞老爷求子的“大局”!
他甚至可能早就料到会有反噬,所以提前溜了!
“袁!天!阙!”庞老爷目眦欲裂,狂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倒地。
庞家彻底乱了套。
八姨太当夜血崩而亡,产下的胎儿……勉强算是个男胎,但浑身青紫,瘦小干瘪如老叟,早已没了气息,且面目狰狞扭曲,仿佛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庞老爷急怒攻心,一病不起,庞家生意也一落千丈。
“活风水”袁先生害死庞家妻儿、用邪术谋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保定府。
官府发了海捕文书,但袁天阙就像人间蒸发,再无踪影。
有人说他早料到东窗事发,卷了庞家的酬金远走高飞了。
有人说他遭了天谴,被自己布的邪局反噬,暴毙荒野。
还有更离奇的说法,说他根本不是人,是某种专靠吸食“人间运势”和“生命气数”为生的精怪,换个地方,换个名头,继续他的“活风水”勾当。
这事过去半年多,我因公干去了一趟邻近的县城。
在一家偏僻茶馆歇脚时,我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换了寻常布衣,戴着斗笠,刻意佝偻着背,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是袁天阙!
他似乎苍老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他也看见了我,显然也认出来了。
四目相对,他竟没有躲避,反而对我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甚至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疲惫又复杂的笑意。
他慢慢踱过来,在我对面坐下,自己倒了碗粗茶。
“顾书办,别来无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心跳如鼓,强作镇定:“袁先生……好手段。”
他喝了口茶,摇摇头:“哪有什么好手段。不过是……知晓些规矩,利用些规矩罢了。”
“规矩?害人性命的规矩?”我忍不住压低声音质问。
袁天阙抬起眼,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顾书办,庞家的事,你只知其一。你可知,庞老爷那盐商家业,最初是怎么发起来的?是勾结河道官员,克扣治河银两,导致三年前滹沱河决堤,淹了三个村子,数百人丧命,他反倒趁机囤积居奇,哄抬盐价,赚得盆满钵满。”
我愣住了。
“那秋蓉,”他继续平静地说,“原是其中一个村子的孤女,全家淹死,她被庞家买入为婢,受尽欺凌。至于那早夭婴尸……是庞老爷早年醉酒,强暴了一个丫鬟所生,生下即被溺毙,随意埋了。”
我后背泛起一股凉意。
“天地有司过之神,人身有肩头三灯。”袁天阙的声音低沉下去,“庞老爷恶贯满盈,肩头灯火早该熄灭,横死街头。但他祖上积了点阴德,加上他这些年散财修桥补路(虽是伪善),硬生生吊住了一丝气运。我布的局……不过是把本该由天道执行的‘果报’,用一种他能理解、也逃不掉的方式,‘提前’、‘具体’地呈现给他。秋蓉命格孤苦,早存死志,我许她死后不受庞家祠堂香火拘役,得以解脱。那婴灵怨气冲天,困于方寸之地不得往生,我给它一个‘名义’,借庞家最后一点‘福缘’为引,送它一程,虽然过程……惨烈了些。”
“那八姨太和孩子……”我声音发干。
“那是代价。”袁天阙闭上眼,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疲惫,“阴阳厌胜,如持双刃,伤人也伤己。我算准了庞家气数将尽,算准了秋蓉的怨、婴灵的恨,也算准了庞老爷的贪和惧……但我没算准,那未出世的孩子,魂魄竟如此纯净,被卷入这污浊怨毒的局中……这是我的罪孽。”
他睁开眼,看向我:“你以为我是在替天行道?不,我只是个知晓规则,并在规则边缘游走的罪人。我得了庞家的钱财,也承了这桩因果。如今我被反噬,时日无多,东躲西藏,便是我的报应。”
他站起身,留下茶钱,压低斗笠:“顾书办,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这世间,真正的‘风水’,不在山川,不在宅邸,而在人心起伏,因果循环。那些求我改运的,有几个真正干净?我不过是把他们的债,用一种更直观、更恐怖的方式,提前催讨回来罢了。”
说完,他转身走入茶馆外熙攘的人群,几步之后,便再也寻不见踪影。
我坐在原地,良久不能动弹。
袁天阙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庞家惨剧背后,更幽深、更黑暗的一扇门。
他究竟是利用邪术害人的江湖骗子,还是以毒攻毒、代天行罚的恐怖执行者?或者,两者都是?
他说的“反噬”,是真的,还是又一次金蝉脱壳的谎言?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那以后,我对“风水”、“运势”这些东西,有了刻骨的恐惧。
真正的恐怖,或许不是青面獠牙的鬼怪,而是袁天阙这样的人。
他们手握着一套常人难以理解、却似乎真实存在的“规则”。
他们能看穿你皮囊下的罪孽与欲望。
然后,微笑着,用你最渴望的东西作为诱饵,引导你一步步走进他们精心布置的、用因果和报应编织的……绝杀之局。
你以为是你在利用风水改命。
却不知,你早已成了风水局里,那个被标好价码、等待“平衡”的……祭品。
各位回家看看,您家墙角的摆设,床头的镜子,甚至门口那棵老树……可还安好?夜里,可曾听到什么不该有的……‘平衡’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