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阴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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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道上的行当里,有那走无常的,有那问米的神婆,可最邪性、最叫人脊梁骨发凉的,莫过于“”。

啥叫?嘿,就是天生一双鬼脚板,能踩着阴阳界的门槛子来回溜达的主儿!

不才在下,姓方名渡,便是吃这碗晦气饭的。

我可不是啥修仙得道的人物,纯粹是祖上缺了大德,传下来这么个见不得光的本事。

白日里我缩在义庄边上那间破瓦房,替人写写状纸混口稀粥。

一到子时三刻,哎哟喂,那由不得我喽!两只脚底板自个儿就发痒发热,像有无数小虫子顺着血脉往天灵盖上钻!

得,阎王叫你三更走,绝不留人到五更——我这是“阴阳催你子时蹦,甭想炕上装死猪”!

那夜,星月无光,老北风刮得跟鬼哭狼嚎似的。

我正对着盏豆油灯,琢磨明日该去哪个村头蹭顿饱饭。

忽听得门板子“咯吱……咯吱……”,不是敲,是指甲在慢悠悠地挠!

那声音尖得呀,直往人牙缝里钻,磨得你后槽牙都酸软!

我眼皮都没抬,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阎罗殿塌了还是奈何桥断了?报丧也等鸡叫过三遍!”

门“咿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先挤进来的不是人,是一股子味儿。

那是陈年棺材板子混着烂肉、又糅进一丝奇异的、甜腻腻的果木香——呸!这配方,阎王爷闻了都得皱眉!

一个黑影贴着地皮“滑”了进来。

为啥说滑?因为他膝盖不打弯,脚不沾地,活像后头有根 visible 的绳子扯着他挪动!

来人穿着簇新的绸缎寿衣,脸色在油灯下泛着青灰的蜡光,可偏偏咧着嘴,露出两排过分白净的牙。

他冲我拱拱手,脖子“咔吧”响了一下。

“方师傅,久仰您能通阴阳、断生死。”

他嗓门又细又飘,像从一口深井里捞上来的湿棉花,“我家……有点‘东西’,想请您去‘断一断’。”

我斜睨着他那身行头,心里骂了句祖宗,脸上却挤出点干笑:“这位……老爷,您这身打扮,是刚从下面上来,还是准备下去啊?我这买卖,只做活人的,死人的勾当,得加钱!”

“钱,好说。”

他慢吞吞地从寿衣袖子里摸出个布袋,往我破桌上一倒。

哗啦啦……滚出来的不是金银,是七八颗圆溜溜、湿漉漉、还连着些许血丝的眼珠子!

那些眼珠子在油灯下闪着诡异的水光,瞳孔似乎还在微微颤动,齐刷刷地“盯”着我!

我头皮“嗡”地一下炸开,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粥喷出来!

娘的!这是下马威还是订金?

“这是‘路费’。”

寿衣客的笑容更深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事成之后,另有重谢,保您十辈子锦衣玉食。”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绕的路线,最终点在一处——栖霞山,落魂坳。

那可是当地出了名的“活人进,骨头渣子都不剩”的绝地!

我掂量着那几颗尚有余温的眼珠子,心里头那叫一个万马奔腾。

去吧,九死一生;不去吧,这主儿能摸到我这儿,还能拿出这“硬通货”,摆明了不是善茬,今晚怕是不能善了。

得,老话怎么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阎王殿前耍过大刀,还怕他个孤魂野鬼唱山歌?

我一咬牙,一跺脚——得,脚底板已经自己开始发烫了!

得嘞,走你!

我把眼珠子胡乱扫进一个陶罐,揣上几件吃饭的家伙什,跟着那寿衣客就融进了浓墨般的夜色里。

说来也怪,一出我那破屋,寿衣客走路就正常了,只是脚步轻得吓人,踩在落叶上都没一点声响。

我跟在他后头,只觉得越走越冷,不是外头的风寒,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四周景物也渐渐变了味儿,好好的土路变得黏糊糊、软塌塌,踩上去像踩着什么动物的内脏。

路边的树影张牙舞爪,形如鬼怪,仔细瞧去,那些树枝的末梢,竟都挂着一颗颗干瘪缩小的头颅,风一吹,晃悠悠地转过来,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你!

我深吸一口气,舌尖顶着上颚,默念祖传的定魂咒,脚下那点热乎气勉强护住心脉。

前头那寿衣客,后脑勺上不知何时,趴着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正慢条斯理地织网,网丝银亮,把他整个脑袋都隐隐约约罩了进去。

他却浑然不觉。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眼前豁然出现一片乱葬岗。

坟头密密麻麻,大多残破不堪,露出里头黑黢黢的棺材板子。

寿衣客停在一座格外高大的无碑坟茔前,转身,那蜘蛛已经爬到了他鼻尖,他依旧笑着:“到了,方师傅,请‘断’一下,这坟里的主儿,为何夜夜啼哭,扰得四邻不安呐?”

四邻?我瞅了瞅周围那些歪斜的墓碑和飘荡的磷火,您这邻居可够别致的!

我心里骂娘,面上却得端着。

,吃的就是这碗“诊断”阴阳失调的饭。

我蹲下身,抓了把坟前的土,放在鼻尖一嗅——腥气冲天,还夹杂着浓郁的、类似熟透果子腐烂的甜香!

又用特制的铜钱剑轻轻插进土里,拔出来时,剑身附着了一层黏腻的、暗红色的“苔藓”,还在微微搏动!

我心头猛地一沉,这可不是普通的闹煞!

“老爷,”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渣子,“里头这位,不是‘安分’的主儿。寻常阴魂哭丧,是心有怨怼,土带阴湿腥苦。可您这坟里,土泛甜腥,地气躁动,这是‘活尸养珠’的邪局!里头的主儿,怕是生前被人算计,死后魂魄不全,尸身却被当成‘蚌壳’,在养着什么要命的‘珍珠’呢!那夜夜啼哭,不是怨气,是疼的!生生从魂儿里榨油的疼!”

我话音未落,那寿衣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整张脸皮像融化的蜡一样垮塌下来,露出底下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白色蛆虫!

那些蛆虫从他眼眶、鼻孔、嘴巴里涌出,他的声音也变得空洞扭曲:“断得准……不愧是方渡!那你再断断……养的是什么珠?!”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座高大的坟茔,“轰隆”一声,从中间裂开!

没有棺材,只有一具庞大的、肿胀如鼓的躯体,被无数血红丝线悬挂在坟坑中央!

那躯体早已看不出人形,更像是一团发酵过度的肉山,表面布满青黑色血管,突突跳动。

而肉山的正中央,肚脐眼的位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流光溢彩的——眼珠!

那颗巨眼似乎察觉到目光,猛地转动,死死“盯”住了我!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混合着甜腻的腐臭扑面而来,我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脑瓜子嗡嗡直响!

这他娘的不是养尸取珠!这是“饲身成目”!一种早就失传、歹毒至极的邪术!

把生人活埋于特定阴穴,用秘药和咒法让其肉身不死不灭,受尽地气阴煞煎熬,痛苦滋养神魂,最终将全部魂魄精华凝聚于一点,化为一颗能窥探阴阳、洞悉吉凶祸福的“幽冥目”!

眼前这颗,都快成了!

“看出来啦?”寿衣客,不,现在该叫“蛆虫人”了,他用那空洞漏风的声音嘎嘎怪笑,“方师傅好眼力!这颗‘通幽眼’,还差最后一点‘药引子’……就是一个真正的、活着的的……一双招子!”

原来如此!什么请我来“断事”,分明是拿我当最后一道菜,喂给这肉山怪眼里那颗珠子!

我这真是老母猪钻篱笆——进退两难,送肉上砧板——自寻死路!

那肉山怪身上的血丝“唰”地射出几十根,像有了生命的毒蛇,朝我双眼激射而来!速度之快,简直超出常理!

我亡魂大冒,一个懒驴打滚躲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血丝刺出无数深坑,坑里“滋滋”冒着黑烟!

我连滚带爬,也顾不得形象了,掏出怀里那罐“眼珠子订金”,朝着蛆虫人和肉山怪中间就砸了过去!

陶罐碎裂,里面那些湿漉漉的眼球滚落一地。

说时迟那时快,肉山怪中央那颗巨大的“幽冥目”猛地爆发出贪婪的光,所有血丝调转方向,疯狂地去卷食那些散落的眼球!

“废物!那是诱饵!”蛆虫人气急败坏地尖叫,试图控制血丝,但“幽冥目”似乎对同类(或者说曾经是同类)的眼珠有着本能渴求,竟有些失控!

就趁这电光石火的混乱间隙,我脚底板那股热气猛地窜到头顶!

眼前景象瞬间变了!

哪还有什么乱葬岗、肉山怪!

分明是一处灯火通明、陈设雅致的古代书房!

一个身穿员外服、面色红润的富态老者,正端坐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颗龙眼大小的琉璃珠子,珠子内光影浮动。

而他面前,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穿着仆人衣裳的……生魂!他们的身体呈半透明状,眼神呆滞。

肉山怪所在的位置,不过是书房角落一个巨大的、用来养睡莲的琉璃缸,缸里浑浊的水中,隐约有一团黑影。

蛆虫人,则是一个侍立在老者身后、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管家!

好高明的幻术!不,这不止是幻术,是直接在我这行走阴阳的感知上动了手脚,让我所见皆是虚实叠加的噩梦!

那老者手中的珠子,才是真正的“通幽眼”雏形!琉璃缸里的,怕是某个被抽取了魂魄、正在承受痛苦的倒霉蛋肉身!

老者抬起头,似乎有些意外我能看破,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笑容:“哦?竟能窥破这‘阴阳颠倒迷魂阵’?倒是小瞧了你这条地沟里的泥鳅。”

他慢悠悠地把玩着珠子:“本想取你双目,助我这宝贝圆满。如今看来,你魂魄凝实,阴阳两便,是更好的‘容器’啊……把你炼成活的‘人傀眼’,岂不更妙?”

妙你奶奶个腿儿!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老王八蛋是个修炼邪术的疯子,不知从哪搞来这“饲身成目”的邪法,抓活人炼珠子,还能布下影响阴阳两界感知的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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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寿衣客、蛆虫人、管家,恐怕都是他手下的傀儡或者被控制的魂魄!

之前的种种恐怖,七分真,三分假,真真假假掺和着,就是要彻底摧垮我的心防,方便他下手!

我后背冷汗湿透,心里却有一股邪火“噌”地冒起来了。

真当老子是面团捏的?

行走阴阳,是损阴德,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

我猛地咬破舌尖,“噗”地一口纯阳舌尖血,混合着咒骂,朝着那老者和他手中的珠子喷去!

“我去你祖宗十八代的‘更妙’!”

舌尖血至阳至刚,对阴邪之物有奇效,对这玩弄阴阳的邪术也有一定干扰。

血雾喷出,书房景象一阵剧烈波动,那老者脸色微变,手中珠子光芒一黯。

与此同时,我脚下发力,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朝着侧面——那巨大的琉璃缸冲去!

你不是用这缸里的肉身做阵眼、炼邪珠吗?老子先砸了你的“炉灶”!

我这一下完全出乎对方预料。

那阴鸷管家(之前的蛆虫人)厉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来拦截,五指成爪,直掏我的心窝!爪风凌厉,带着腥臭味!

我拧身躲开要害,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但我也趁机将怀里最后一件家伙什——一包混合了朱砂、香灰、铁屑的“破邪粉”,全部撒进了琉璃缸!

“嗤啦啦——!!!”

仿佛滚油泼进了冰水,琉璃缸里那团黑影剧烈翻滚,浑浊的水瞬间变成沸腾的墨汁,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甜腥腐臭冲天而起!

“啊——!!!”

书案后的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肉体的疼,而是神魂受创的尖啸!

他手中的“通幽眼”珠子“咔嚓”一声,表面出现数道裂纹,内部流光乱窜!

整个“阴阳颠倒迷魂阵”核心受损,周围景象开始崩塌、扭曲,书房雅致不再,露出原本乱葬岗的荒凉,但那肉山怪和蛆虫人的形象也维持不住,剧烈闪烁,时而呈现琉璃缸与管家的模样,时而又变回那恐怖怪诞的样子,如同信号不良的鬼怪影像!

“我的宝贝!我的百年心血!”老者(此刻他面容也在苍老富态和某种非人狰狞间切换)目眦欲裂,捧着裂开的珠子,状若疯魔,“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猛地将裂开的珠子按向自己眉心!

珠子竟生生嵌了进去,他的额头中央裂开一道竖缝,一颗浑浊不堪、布满血丝、瞳孔扭曲的怪眼钻了出来,冰冷无情地锁定了我!

那管家(蛆虫人)趁机再次扑上,这次他嘴巴咧到不可思议的角度,里面不是牙齿,而是旋转的、布满倒刺的黑色口器,直朝我天灵盖啃来!

完了!这下真要交代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求生的本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琉璃缸里那团一直翻滚的黑影,突然伸出了一条……勉强能看出是手臂的东西,猛地抓住了管家的脚踝!

黑影发出微弱却充满极致痛苦的嘶吼,那声音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痛……好痛……一起……死……”

是那个被当成“炉鼎”、魂魄可能已散但肉身残存本能的倒霉蛋!

管家猝不及防,被扯得一个踉跄,那恐怖的口器离我头皮只有一寸!

机会!

我凝聚起全身力气,还有脚底板残余的最后一点阴阳热气,灌注到手中的铜钱剑上,朝着老者(现在该叫独眼怪了)额头正中那颗恶心的“伪眼”,玩命地捅了过去!

“给你丫的‘开天眼’!”

噗嗤!

一种难以形容的、介于扎破脓包和戳穿皮革之间的触感传来。

铜钱剑大半没入那颗怪眼之中!

“嗷——!!!”

比刚才凄厉百倍的嚎叫响彻夜空,连乱葬岗的磷火都被震得四处飘散!

独眼怪额头黑血狂喷,那血液落在地上,竟然腐蚀出一个个冒泡的小坑!

他踉跄后退,双手胡乱挥舞,想拔掉铜钱剑又不敢碰,模样凄惨又可怖。

嵌在肉里的珠子也彻底碎裂,化作飞灰。

独眼怪身上的邪气急速衰退,面容迅速苍老腐朽,皮肤布满尸斑,转眼间就从一个富态老者变成一具即将散架的干尸!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怨毒无比地瞪着我,终于仰面倒下,溅起一片尘土,彻底不动了。

主人一死,那管家(蛆虫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化作一张轻飘飘的人皮,落在地上,随即被地下冒出的几缕黑气侵蚀消融。

琉璃缸里的黑影也停止了挣扎,渐渐沉底,那股甜腥腐臭慢慢散去,只剩下一缸死寂的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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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景象彻底稳定下来,就是一片荒凉破败的乱葬岗,夜风呼啸,再无半点幻象。

只有地上独眼怪的干尸、人皮残渣、碎裂的铜钱剑,以及我肩膀上火辣辣的伤口,证明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并非噩梦。

我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哗哗地流,浑身脱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手脚止不住地哆嗦,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累的。

娘的,这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钱没捞着,差点把吃饭的家伙什(眼睛)和命都搭进去!

歇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我才勉强爬起来,捡回铜钱剑的残骸,又忍着恶心,在那独眼怪干尸身上翻了翻。

除了些零碎银子,还真找到一本用油布包着的、薄薄的手札,字迹扭曲,记载的正是那“饲身成目”的邪法,还有关于“”魂魄特殊、是炼制高级邪器上佳材料的记载。

看得我脊背发凉,一把火将这害人的玩意儿烧了个干净。

我又看了看那琉璃缸,叹了口气,找了处相对干净的地方,挖了个坑,将缸里那具早已不成人形的残骸埋了,堆了个小小的土包。

“兄弟,安心去吧,下辈子……唉,算啦,有没有下辈子都两说呢。”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蒙蒙亮了。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步三晃地离开了这该死的落魂坳。

肩膀的伤口后来虽然愈合,却留下一道狰狞的疤,阴雨天总会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我那一夜的惊悚。

至于那罐“眼珠子订金”,早不知丢在幻阵哪个角落了,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幻术的一部分,谁在乎呢。

后来我多方打听,才知道那独眼怪生前曾是栖霞山一带颇有势力的乡绅,痴迷方术,晚年更是走火入魔,搜罗邪法,害了不少人性命,就为了炼那颗能窥探天机的“通幽眼”。

结果眼没炼成,把自己炼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还差点把我这路过打酱油的给搭进去。

打那以后,我再接“生意”就谨慎多了,稀奇古怪的“路费”一概不收,来历不明的主顾能躲就躲。

毕竟,阴阳道上走,保命第一条,贪心不足蛇吞象,迟早撞上真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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