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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剪不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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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 三月天

秋棠千恩万谢地走了,那单薄的身影没入夜色,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不祥。

送走了秋棠,我对着灯下那蠕动红线留下的腥甜气味,发了半天呆。

牛皮吹出去了,可咋整呢?

硬剪硬烧不行……那要是用“厌胜”之法呢?

民间传说,污秽之物能破邪法!

我连夜跑去城南最脏最臭的屠户那里,花了几个铜板,讨来一小罐凝稠发黑、腥臭扑鼻的猪血,又从一个专收夜香的倒霉蛋那儿,弄了点“金汁”精华。

混合在一起,那味道……嘿,神仙闻了都得退避三舍!

我把它装进一个小瓷瓶,美其名曰“破缘散”。

心里盘算着,找到那韩郎,趁其不备泼将上去,再晓以利害,连哄带吓,不怕他不就范!

若是幻术,自然破了;若是皮肤病,这恶心也够他受的,保准他再不敢纠缠秋棠!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第三天夜里,我按照秋棠留下的地址,摸到了城西那家“翰墨斋”。

铺子早已打烊,黑灯瞎火,只有后院隐约透着点微弱的光。

翻墙我是老手,利落地爬进去,蹲在窗根下,舔湿手指,在窗纸上捅了个窟窿。

凑眼一瞧,屋里情景让我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背对着窗户,坐在书桌前。

桌上没有笔墨纸砚,只摊放着一大张宣纸。

而他正抬起自己的左手,右手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刀,对准左手腕上那圈鲜红蠕动的红线,轻轻划了下去!

没有血流出来!

那被划开的红线断面处,涌出一大股浓稠的、暗红色的、像熬过了头的糖浆似的黏液!

那韩郎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拿起一支崭新的狼毫笔,蘸饱了那暗红黏液,竟在宣纸上挥毫泼墨起来!

他写得很慢,很认真,嘴角还挂着一丝沉醉的、甜蜜到诡异的微笑。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他写的内容,不是什么诗词歌赋,而是一遍又一遍的两个字:“秋棠”“秋棠”“秋棠”……

每一个字都猩红刺眼,湿漉漉的,仿佛在纸上缓缓蠕动,散发出与秋棠身上一模一样的甜腥气!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随着他书写,他手腕上那红线断口处不断涌出黏液,而秋棠的名字在纸上越多,那红线本身似乎就……越发鲜亮,搏动得越发有力!

这他娘的不是相思!这是在用那鬼东西“养”字,还是用字“养”那鬼东西?

我看得心惊肉跳,手里攥着那瓶“破缘散”,掌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韩郎忽然停笔,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柔情,却让我寒毛直竖。

“棠妹,你今日心绪不宁,可是又去找了旁人?”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手腕上的红线却骤然绷紧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咝咝”声,仿佛在传递什么信息。

“莫怕,任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你我血脉相连,心意相通,早就是一个人了……”

他忽然转过头,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我窥视的窗洞!

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竟然隐隐泛着与那红线同样的、湿漉漉的暗红光泽!

我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弄出了一点声响。

“谁?!”韩郎的声音陡然转厉。

我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翻出墙外,怀里的瓷瓶差点摔碎,一路狂奔回自己的狗窝,插上门栓,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痴情书生,分明是个妖人!那红线是活物,是邪祟!

回到屋里,我惊魂未定,灌了好几口凉茶才缓过气。

怎么办?

这活儿接岔了,银子虽好,也得有命花才行!

明天就跟秋棠说,这线我剪不断,银子退她一半……不,退大半,赶紧把这瘟神送走!

正琢磨着,忽然觉得左手腕内侧一阵轻微的刺痒。

我下意识挠了挠,借着油灯一看,浑身的血瞬间凉了!

只见我左手腕内侧,不知何时,竟然也出现了一道极淡极细的红痕!

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那位置,那颜色,分明与秋棠、韩郎腕上的一模一样!

只是它尚未“活”过来,没有蠕动,也没有那股甜腥味。

可我分明记得,秋棠来时,我曾虚扶过她的手臂……

难道……难道只是碰了一下,这鬼东西就能传染?

我发疯似的用水洗,用布擦,甚至找来一把小刀,想把这红痕刮掉。

可皮肤刮红了,刮疼了,那红痕却仿佛在皮肉更深处,纹丝不动!

一股冰冷的恐惧死死攫住了我的心。

完了!我也被缠上了!

第二天一整天,我魂不守舍,时不时就撩起袖子看那红痕。

它似乎……比昨晚颜色深了一点点?

到了晚上,秋棠准时来了。

她眼中的希望之火,在看到我惨白脸色和下意识遮住手腕的动作时,瞬间熄灭了。

“先生……您也……”她颤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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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知道瞒不住了,索性将昨夜所见和盘托出,当然,略去了自己狼狈逃窜的部分。

秋棠听完,身子晃了晃,几乎晕厥。

“果然……果然他是在用那邪法捆住我……先生,我们怎么办?”

我看着她绝望的脸,又摸摸怀里还没焐热的银子,再想想自己手腕上那要命的红痕,一股邪火窜上心头。

妈的,横竖被缠上了,不如拼一把!

这鬼东西怕污秽?我昨晚的“破缘散”还没用呢!

说不定泼上去真有效!

就算没用,趁乱说不定也能找到那韩郎的弱点,或者找到这红线的源头!

我咬牙发狠。

“秋棠娘子,今夜,你带我去见那韩郎!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做个了断!贾某舍命陪君子,也为我自个儿挣条活路!”

秋棠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微光,用力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秋棠带着我,这次直接敲响了翰墨斋的后门。

门开了,韩郎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衫,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眼神却直接越过秋棠,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过我的皮肤。

“棠妹,你来了。”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却伸手想去拉秋棠。

秋棠惊恐地躲到我身后。

我挺了挺干瘪的胸脯,努力摆出高人风范,其实小腿肚子都在转筋。

“韩公子,在下贾仁心,受秋棠娘子所托,来与你商量件事。”

韩郎微微一笑,侧身让开。

“贾先生?久仰。请进,夜凉露重,喝杯热茶。”

屋里点了好几盏灯,比昨晚亮堂,却更显得那满墙挂着的、用猩红黏液写就的“秋棠”字幅诡异绝伦。

甜腥气浓得化不开。

我哪有心思喝茶,单刀直入。

“韩公子,所谓强扭的瓜不甜。秋棠娘子既已无心此缘,你又何必用这等……非常手段苦苦相逼?不如好聚好散,贾某愿作个和事佬。”

韩郎自顾自斟了一杯茶,那茶水在杯中,竟也泛着淡淡的红。

“非常手段?”他抬眼,眸中红光一闪。

“贾先生是指这个吗?”

他缓缓卷起自己的左袖,露出那圈鲜活蠕动、甚至比昨晚看去更加粗壮几分的红线。

“这不是手段,这是天意,是因果。我与棠妹,三生石上旧精魂,分不开的。”

他语气陡然转冷。

“倒是贾先生,您的手腕,似乎也不大干净?”

我心知瞒不住,索性亮出手腕,那道红痕已变得清晰不少。

“韩公子好手段!不过,贾某既然敢来,自然也有所准备!”

我猛地掏出怀里那个小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混合了猪血和金汁的恶臭液体,朝着韩郎中门大开的前襟狠狠泼了过去!

“破!”

恶臭弥漫。

韩郎似乎没料到我突然发难,被泼了个正着,青衫前襟顿时污浊一片。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我,脸上那温文尔雅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漠然,还有一丝……嘲讽?

“污秽破邪?”他轻轻掸了掸衣衫,那恶臭的液体竟像水银般从他衣料上滑落,并未沾染分毫!

“贾先生,看来您并不懂。”他慢慢走向我。

“这‘同心线’,连的可不是皮囊,是心血,是魂魄。污秽?它本就生于至情之痴,长于相思之毒,最浓烈的爱欲情孽,便是它最好的养料!你那点腌臜东西,连给它挠痒痒都不配!”

他话音未落,我左手腕那道红痕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不是皮肤的痛,是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血脉深处钻出来,狠狠咬了我一口!

我惨叫一声,低头看去,只见那红痕骤然变得鲜红欲滴,并且像活了的藤蔓一样,开始分出一缕细丝,缓缓地、坚定地向着我的小臂延伸!

皮肤下传来清晰的、虫子钻爬般的痒麻痛楚!

同时,一股陌生的、炽热的、带着疯狂占有欲的“情绪”,顺着那延伸的红线,蛮横地冲进我的脑海!

是韩郎的“感受”!他对秋棠那种扭曲的、不容抗拒的“爱”!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外来的、强烈的情绪淹没了!

“看见了吗?贾先生。”韩郎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响。

“你碰了棠妹,线就种下了。你心怀恶念,想拆散我们,这线便长得更快。”

“等你我之间这线也长成了,你的喜怒哀乐,你的所思所想,就都能与我分享……不,是与我融为一体。”

“你不是喜欢帮人‘分手’吗?等你成了我的一部分,你就能真正体会到,‘永不分离’是何等极乐了……”

他狂笑起来,眼中红光盛放。

秋棠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呜咽不止。

我拼命抵抗着脑中那疯狂的侵占,右手哆嗦着摸向怀里——那里还藏着一把防身的匕首。

砍不断红线,我砍自己手腕总行吧!断臂求生!

就在我掏出匕首,咬紧牙关要向左手腕剁下去的千钧一发之际,瘫在地上的秋棠,忽然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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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尖叫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充满了痛苦和……某种决绝?

只见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尖锐的银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刺向她自己左手腕上那圈蠕动的红线中心!

“孽障!我死也不与你一起!”

噗嗤!

银簪深深刺入。

预想中黏液喷涌的场景没有出现。

相反,那被刺中的红线猛地一僵,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般剧烈扭动、蜷缩起来!

紧接着,韩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嚎!

他猛地抱住自己的左手腕,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和嘲讽瞬间崩塌,只剩下极致的痛苦和惊骇!

“不!棠妹!你怎能……啊——!”

他手腕上那粗壮的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枯萎、干瘪!

而我手腕上刚刚开始延伸的红线细丝,也像被抽走了生命力,骤然停止生长,颜色飞快褪去,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疤痕似的印子。

那股入侵我脑海的疯狂情绪潮水般退却。

秋棠拔出银簪,伤口处流出正常的、鲜红的血液,那圈可怕的红线,竟然随着血液流出,像枯萎的线虫一样脱落下来,掉在地上,迅速化为一小滩腥臭的黑水。

她脸色苍白如纸,却带着一种解脱后的虚脱,看向韩郎的眼神冰冷无比。

“我明白了……这鬼东西吸食的是‘不愿分开’的执念和恐惧。”

“你越是怕它,越想摆脱它,它就越强壮,越将你我捆死。”

“唯有真正的心死,毫不留恋,甚至不惜自毁……才能断了它的根!”

韩郎瘫倒在地,手腕上只留下一圈丑陋的、仿佛被灼烧过的黑色焦痕。

他痴痴地看着秋棠,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灰败。

那满墙猩红的“秋棠”字幅,也迅速褪色、干裂,化为簌簌落下的红色灰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甜腥气的淤血,头一歪,昏死过去。

我扶着墙,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看着地上那滩黑水,手腕上残留的刺痛和脑中残留的疯狂余韵,让我阵阵后怕。

秋棠勉强站起身,对我深深一福,声音虚弱却清晰。

“多谢先生……引我来此,直面于他。若非绝望至此,我也下不了这决心。”

“此事已了,先生手腕上的‘根’想必也已枯萎,但印记恐难消除,您好自为之。”

她留下一个苍白的、近乎透明的笑容,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去,消失在夜色里,再也没回头。

后来我听说,城西翰墨斋的韩书生大病一场后,心智似乎有些痴傻,关了铺子,不知所踪。

而秋棠娘子,据说很快便随家人离开了顺天府,远嫁他乡,再无音讯。

我退还了秋棠大部分的银子,只留下一点压惊钱。

继续干着我的“分手”营生,但从此多了个古怪的规矩——绝不触碰任何雇主,尤其是手腕!

我左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红痕一直没能完全消退,像个永恒的烙印。

每逢阴雨天,或者当我心里偶尔泛起那么一丝丝对过去某段露水情缘莫名其妙的“留恋”时,那红痕便会隐隐发热,仿佛在提醒我什么。

所以啊,列位看官,您问我这“分手大师”还灵不灵?

灵!当然灵!

经此一遭,我可算悟透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分不开”,往往不是外力所系,而是自个儿心里头那点舍不得、放不下的鬼祟念头在作怪!

那玩意儿,才是真正养料充足、砍不断理还乱的红线呢!

得嘞,天色不早,咱这吓出一身冷汗的故事,也该散了。

劝君莫学那韩书生,执念成魔反害己。

也莫学我贾分手,贪财好胜险送命。

情之一字,浅尝辄止,方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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