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2月13日-15日,拉祖沃斯与欧特斯
初战的震撼过后,接下来的两天,工人党军队在拉祖沃斯山区和欧特斯山区的推进,呈现出一种近乎行军的顺利。
溃败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南方的部队中蔓延,失去科伦顾问这个“大脑”和信心支柱后,许多南方军单位在遭遇工人党装甲前锋或侦察火力时,往往稍作抵抗甚至一触即溃,放弃阵地,沿交通线向南奔逃。
雷诺伊尔指挥的第四装甲旅和阿贾克斯的近卫营加强了协同,采取“装甲矛头突进,步兵巩固两翼,直升机侦察威慑”的模式,稳步压缩南方军的控制区域。
他们并不追求全歼,而是以驱赶和击溃为主,快速占领关键道路节点、制高点以及被遗弃的兵站和仓库。缴获了大量南方军仓皇撤退时丢弃的武器弹药、通讯器材,甚至还有几辆因故障或缺乏油料被遗弃的60a3坦克和113装甲车。
这些装备虽然老旧,但经过简单维修和改造,可以补充给农一团等部队,或者拆解零件。
工人党的工程部队紧随其后,快速修复被破坏的桥梁和道路,确保后勤线的畅通。政治工作队则迅速进入收复的村镇,张贴安民告示,分发有限的食物和药品,宣传“归乡”行动是为了“驱逐科伦傀儡,恢复卡莫纳人自治”,并甄别处理少数来不及逃走的南方政府基层官员和dbi眼线。
至2月15日傍晚,拉祖沃斯山区大部及欧特斯山区北部已基本落入工人党控制之下。南方军第3、5、11、14旅残部与后方增援上来的几个被打残的团级单位混杂在一起,如同决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涌向更南方相对平坦、也似乎更安全的马尔落斯平原。他们的目标,是平原北部那个曾经繁荣、如今已成军事要塞的交通枢纽——乔木镇农场。
与此同时,在瓜雅泊方向执行佯攻牵制任务的北二团,敏锐地察觉到了当面之敌(南方军第8旅)的动摇和撤退迹象。
在请示指挥部并获得批准后,瓦伦西亚果断命令部队从佯攻转为实攻。
士气低落的第8旅本就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发现侧翼的拉祖沃斯方向友军全面溃败后,抵抗意志迅速崩溃。
北二团乘势推进,不仅完成了牵制任务,还顺势收复了瓜雅泊外围部分区域,与主攻方向形成了呼应。
1996年2月16日,马尔落斯平原北部边缘,乔木镇农场外围
溃退的南方军部队像退潮般涌入乔木镇农场及其周边防御工事。这片曾经的粮仓如今已面目全非。战争摧毁了大部分农田和灌溉系统,谷物交易站建筑布满弹孔,屋顶坍塌。那条横跨农场、曾经输送谷物与希望的铁路桥梁,在早年的战斗中被炸断。
然而,作为连接马尔落斯平原南北、控制多条公路和铁路(虽然铁路已中断)的战略要地,乔木镇农场在南北战争期间就被双方反复争夺和加固。
南方军占领后,在科伦顾问指导下,对其进行了系统化的要塞改造。
在乔木镇农场以南更远的地方,是马尔落斯平原的核心城镇和南方军在该地区的后勤枢纽。拿下农场,就等于打开了通向平原腹地的大门,并对南方军在缓冲区南部的整个防御体系构成致命威胁。
埃尔米拉指挥部,2月16日夜
“归乡”战役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地图上,红色箭头已经抵近代表乔木镇农场的蓝色坚固堡垒符号。
“侦察确认,溃退的南方军正在涌入乔木镇农场防御圈。守军兵力混杂,但工事坚固,火力配系完整,尤其是反坦克导弹阵地经过科伦顾问指导,部署得很刁钻。”鲁本王汇报着安全局和强侦连传回的最新情报,“有迹象表明黑金国际的人员可能已经介入,正在试图整顿指挥和炮兵协调。南方军从后方调集的零星增援也在陆续进入农场。”
“我们的部队状态。”雷诺伊尔问。他刚从拉祖沃斯前线通过加密视频接入会议。
“第四装甲旅经过连续作战和行军,机械损耗在可接受范围,但人员疲劳度较高,弹药油料消耗较大,急需休整和补给。目前位于农场以北约十五公里处建立出发阵地。”参谋汇报。
“近卫营状态良好,已夺取欧特斯南部预定目标,与第四装甲旅右翼衔接,可以协同进攻。”阿贾克斯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传来。
“北二团已完成对瓜雅泊残敌的清剿,主力可以随时向农场方向机动,担任预备队或从侧翼施加压力。”瓦伦西亚报告。
“炮兵部队已完成向前转移,新的发射阵地已勘选完毕,可以对农场外围工事进行有效覆盖,但对核心坚固堡垒毁伤效果有限。”弗雷德补充。
朴柴犬则提供了心理战方面的情况:“针对农场的广播喊话和传单撒播已经开始,重点揭露南方政府腐败无能、科伦抛弃盟友、以及宣传我们收复失地的正义性。部分南方军俘虏也表示,农场守军内部人心惶惶,逃亡现象时有发生。”
雷诺伊尔沉思着。乔木镇农场是一块硬骨头。强攻必然付出代价,而且可能给黑金国际展示其“专业防御”能力的机会,甚至可能诱发科伦更直接的干预。但绕过它也不可行,其地理位置决定了它像一颗钉子楔在进攻路线上,不拔除,南下部队的侧翼和后路将始终受到威胁。
“麦威尔有什么指示吗?”雷诺伊尔问。虽然麦威尔病情不稳,但如此重大的决策,他还是希望得知领袖的想法。
玛利亚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略显疲惫但清晰:“他的情况……时好时坏。但清醒时,他看了简报,只说了几句话:‘农场……要打……但要巧打……减少伤亡……利用他们……人心……乱了。’”
利用对方人心已乱……雷诺伊尔咀嚼着这句话。这意味着不能单纯依靠蛮力强攻。
“我建议,采取‘围三阙一,心理施压,重点突破’的策略。”雷诺伊尔做出了决断。
“具体方案:”
“第一,包围与火力准备。第四装甲旅、近卫营、北二团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对乔木镇农场形成包围态势,但并不完全封闭,在南面留出一定缺口,但部署机动部队和炮兵火力进行封锁。集中所有炮兵,包括‘冰雹’火箭炮,对农场外围工事、已知的炮兵阵地、反坦克导弹发射点、指挥所和通讯节点进行持续数日的精确炮击和骚扰射击,最大限度削弱其防御设施和士气,消耗其弹药储备。”
“第二,心理战与分化。朴柴犬,加强宣传攻势。利用俘虏喊话、无人机投送劝降信、高频广播等手段,向守军持续灌输‘抵抗无望’、‘科伦已抛弃你们’、‘投降是唯一活路’的信息。特别针对原北方军背景的军官,以及被强征的士兵。同时,散布黑金国际顾问‘将用南方军士兵当炮灰测试防线’的谣言,制造猜忌。”
“第三,特种破袭与情报战。狙子、万佰,强侦连的任务加重。挑选最精锐的小队,在炮火掩护下,分多批次、小股渗透,执行以下任务:1 定位并引导炮火摧毁残存的指挥通讯中心和雷达站;2 秘密排除或标记关键通道的雷场;3 伺机袭扰后勤车队和炮兵阵地;4 重点:尝试识别并定位黑金国际顾问小组的位置,如果可能,进行捕获或狙杀,打掉其指挥核心。‘hero26’小队,这个任务交给你们,务必查明黑金国际人员在农场的具体活动模式和位置。”
“第四,装甲突击准备。在炮击和心理战进行的同时,各装甲部队进行休整、补充和战前侦察。工程部队秘密准备架桥设备和破障器材,选择敌防御相对薄弱、雷场已被清理的突破口。突击时间,暂定在炮击开始后72-96小时,视敌方混乱程度和天气而定。”
“第五,预备与防空。卫士团主力前出至拉祖沃斯南部,作为总预备队,并加强防空警戒,特别是防范科伦可能从南方控制区起飞的固定翼战机的突然空袭。我们的‘海鸥’直升机编队随时待命,提供反装甲和近距离空中支援,但需谨慎使用,避免被敌方防空火力击落。”
“战役第二阶段的目标:以最小代价攻克乔木镇农场,歼灭或击溃守军,打开通往马尔落斯平原腹地的通道。此战关键在于心理瓦解和特种破袭,装甲突击是最后一锤。”
方案详尽而务实,兼顾了军事打击和心理攻势,并特别强调了对付黑金国际这个新变量。
“同意。”阿贾克斯、瓦伦西亚等人均无异议。
命令迅速下达。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调整节奏,从快速推进转入精细化的围攻准备。
1996年2月17日 - 19日,乔木镇农场围城战
接下来的三天,乔木镇农场陷入了炮火与心理战的双重煎熬。
白天,工人党的炮兵不时进行冷炮射击,摧毁暴露的工事和车辆。夜间,“冰羔”火箭炮会进行一轮短促急袭,制造恐慌。精确炮击则重点照顾疑似指挥所、弹药堆积点和反坦克阵地。炮击并不追求高强度覆盖,而是持续不断的骚扰和精准打击,让守军无法安心休整,时刻处于紧张状态。
高音喇叭日夜不停地广播,内容从揭露南方政府高层的奢靡腐败,到播放被俘南方军士兵讲述科伦顾问撤离后部队混乱的录音,再到直接喊话具体部队的番号,声称“出路只有一条”。无人机撒下的传单像雪片一样飘落。
强侦连的渗透行动在黑夜和炮火掩护下悄然进行。“蜜蜂”和“腐朽之骨”的小队成功引导炮兵摧毁了两个连级指挥所和一个迫击炮阵地。
“hero26”小队则像真正的幽灵,利用农场外围复杂的地形和废墟,数次潜入防线间隙。
他们确认了黑金国际一个大约6-8人的战术小组确实存在于农场核心交易站建筑的地下室,似乎正在试图整合炮兵指挥和协调反坦克导弹部署。但由于对方警戒严密,且深处地下,难以实施直接狙杀或捕获。“hero26”标记了其可能的几个进出通道和观测点,并将情报传回。
守军内部的情况日趋恶化。不同溃退下来的部队与原守军之间摩擦不断,争抢补给和相对安全的防区。逃亡事件越来越多,尤其是夜间,总有小股士兵试图从南面缺口或防守薄弱处溜走,有的成功了,有的被督战队或地雷拦住。黑金国际顾问的介入引发了一些南方军军官的反感和抵制,认为这些雇佣兵是来夺权和让他们送死的。
科伦方面,通过卫星和无人机监控着局势。他们向南方政府施加压力,要求其务必守住农场,并默许了黑金国际的介入。但直接军事干预的请求依然被华盛顿驳回,只同意增加对南方政府非致命物资援助和情报共享。
两架隶属于科伦空军的rq-4“全球鹰”高空长航时无人机开始在战场外围徘徊,提供实时监视,但并未直接引导攻击。
1996年2月20日,凌晨,总攻前夜
持续三天的炮击和心理战达到了预期效果。守军疲惫不堪,士气降至冰点,指挥协同越发混乱。黑金国际顾问的努力在内部抵触和持续袭扰下效果有限。南面缺口处,逃亡的士兵和零星交火不断。
工人党进攻部队已完成休整和最后准备。炮兵完成了对选定突破口区域的最后火力清扫。工程兵在夜幕下秘密开辟了数条接近通道,部分反坦克壕被填平,雷场被标出安全路径。
雷诺伊尔将总攻时间定在2月20日拂晓,5时30分。
凌晨5时30分,乔木镇农场北线主攻方向
天色微明,但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突然,比过去三天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的炮火,如同滚雷般从北方天际响起!所有火炮,包括重炮和火箭炮,按照预先规划的打击序列,对农场北线外围工事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急袭!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铁丝网、碉堡和前沿阵地。炮击极其精准,重点覆盖反坦克导弹发射点、机枪堡垒和可能的预备队集结区域。
炮火延伸的瞬间,第四装甲旅的三个坦克营,以t-80bv为前锋,呈楔形队形,从预先开辟的通道猛冲而出!坦克引擎咆哮,履带卷起漫天尘土。紧跟其后的是bp-3和搭载步兵的btr-82a。
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炮击和紧随其后的装甲洪流打懵了。许多士兵蜷缩在残破的工事里不敢抬头,反坦克小组要么在炮击中损失,要么因恐慌而操作失误。“陶”式导弹零星发射,但在坦克烟雾弹干扰和伴随步兵火力的压制下,命中率极低。
t-80bv的125滑膛炮毫不留情地清除着残存的火力点。bp-3的100低压炮发射破甲弹和炮射导弹,点名清除坚固目标。武装直升机出现在战场侧翼,用反坦克导弹和火箭弹攻击纵深目标,并压制试图反击的敌方炮兵。
与此同时,东线和西线的近卫营和北二团也发起了强有力的助攻,牵制了大量守军,使其无法向北线增援。
北线防御迅速被撕开数道口子。坦克和步兵战车突入外围防线,机械化步兵下车,与残存的守军展开近距离清剿战斗。战斗激烈但呈现一边倒的趋势,许多南方军士兵在目睹钢铁巨兽碾过阵地后,选择了投降。
上午7时,农场汽车旅馆
外围防线的崩溃引发了连锁反应。核心阵地的守军陷入恐慌。黑金国际顾问小组试图组织最后的核心防御,并呼叫后方炮火支援,但发现通讯受到强烈干扰,与后方炮兵的联系时断时续。
更致命的是,“hero26”小队根据前几天的侦察,引导了一轮重炮急袭,重点覆盖了汽车旅馆的所有出口和观测点附近区域。
上午8时左右,第四装甲旅的先头坦克连已经推进到距离汽车旅馆不足二百米的位置。一面巨大的白旗,从汽车旅馆二楼的残破窗口伸了出来。
紧接着,农场各处陆续升起了白旗。残存的守军军官通过尚能工作的喇叭,宣布投降。
总攻开始后不到三个小时,乔木镇农场,这个马尔落斯平原北部的关键要塞,宣告易主。
投降的守军超过三千人,其中包括多名校级军官和那名黑金国际顾问小组的幸存者。大量武器装备和物资被缴获。
雷诺伊尔的指挥车驶入农场废墟。他走过熟悉的、如今更加残破的街道,目光扫过交易站那断壁残垣。
这里,是麦威尔最初召集志同道合者、提出“卡莫纳人自己决定未来”的地方,也是阿贾克斯当年追随他的起点。如今,他们以胜利者的身份回来了,但代价是这片土地的又一次伤痕。
他没有太多时间感慨。命令部队迅速肃清残敌,统计战果,救治伤员,修复关键防御,并准备迎接可能的南方军反击或科伦/黑金国际的报复行动。
“归乡”战役的第二阶段,以攻克乔木镇农场的辉煌胜利告终。工人党军队不仅收复了大量失地,还成功夺取了一个具有战略和心理双重意义的关键要塞。通往马尔落斯平原腹地、乃至缓冲区南部的大门,已经洞开。
消息传回埃尔米拉,矿区沸腾了。持续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气,也向卡莫纳全境乃至外界展示了工人党武装不容小觑的战斗力和韧性。
然而,雷诺伊尔、阿贾克斯,以及病床上偶尔清醒的麦威尔都明白,最艰难的时刻可能即将到来。如此重大的失败,必将迫使科伦和南方政府做出更激烈的反应。黑金国际的受挫也会激起其更强烈的报复欲望。真正的风暴,或许在攻占农场之后,才会真正降临。
卡莫纳的天平,在“归乡”战役的铁与火中,继续向着未知的方向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