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可是堂堂丞相,这种小事,交给他们就行了。”
“咱们啊,还是抓紧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
“唔”
鲜于清羽轻咬嘴唇,声音微微发颤。
“即便如此,身为大衍丞相,也该与众臣一同为国分忧,怎能在此与你贪图享乐?”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尤澜胸膛上,低声呢喃。
“夫君,你究竟有何事?快些说与我听,可好?”
鲜于清羽紧紧贴着他,生怕他一时兴起,把自己折腾得浑身瘫软,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尤澜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放心,找你来,自然是有要紧事。”
“何事?”
鲜于清羽抬起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笑靥如花。
尤澜身子一侧,顺势将她抱起,快步走进屋内,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慕容丞相,你猜猜看?”
“呀!”
鲜于清羽惊呼一声,脸颊瞬间绯红。
这个冤家,真是没个正形!
倘若惊动圣上,定要龙颜大怒。
“夫君”
鲜于清羽坐在尤澜腿上,声音发嗲。
“你快说嘛”
尤澜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后仰。
“本相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说辞。”
鲜于清羽眉头微蹙,眼神迷离,轻声细语,似嗔似怨。
“尤澜,你竟敢戏弄本相你可知罪!”
尤澜故作惶恐。
“鲜于大人,冤枉啊!下官自上任以来,一直恪尽职守,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举!”
鲜于清羽微微俯身,眼波流转。
“哼尤澜,你莫非是想抵赖?”
尤澜突然话锋一转。
“鲜于大人,下官虽不知罪在何处,但眼下,却有一计,可解京城之危!”
鲜于清羽的声音,断断续续。
“何计快说”
“若果真可行本相便啊”
“便如何?”尤澜突然发力。
“便饶你不死”
鲜于清羽强忍着,总算把话说完。
尤澜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语气低沉。
“烦请鲜于大人,将京中那些世家急于抛售的土地,尽数低价收购。”
“啊”
鲜于清羽一声惊呼。
“这是为何?”
尤澜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给咱们的孩子,置办些产业。”
言罢,他不再多言,尽情享受这鱼水之欢。
眼下这局势,有便宜不占,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云州城墙上。
褚无愆和陶无弦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云州城的常备守军,不过万人。
想要守住城池,就得动员城中百姓,征召青壮年搬运物资,还要将那些有作战经验的老兵重新编入队伍,补充兵力。
就连平日里在街上巡逻的捕快,也都换成了当初平定钱英朗叛乱时结识的那些游侠儿。
这些游侠一听戎狄人要来,顿时热血沸腾,纷纷请战,要为国效力。
褚无愆从中挑选出箭术精湛之人,编入弓箭手队伍。
剩下的人,则由张晏、华晏、梅剑三人统领,负责维护城中治安。
此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乱,刻意敞开了城门,只许出,不许进。
跟随豪门望族,城中百姓纷纷携家带口,逃离京城,一时间,车马喧嚣,络绎不绝。
如此一来,便可将那些意志不坚定的百姓剔除出去,留下来的,都是愿与京城共存亡的,守城自然更加容易。
褚无愆判断,戎狄人此次定是得了内应,绕开了边防,直扑京师。但既是绕路,人数想必不会太多。
京中守备森严,军械充足,粮草更是能支撑数月之久。
褚无愆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逐渐逼近的黑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只要军民一心,定能守住京城!
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将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各营严阵以待,准备迎敌!”
“是!”副将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在云州城外响起,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戎狄人,终于来了!夜,黑得深沉。
没有星,也没有月。
云州城被巨大的黑暗笼罩,零星的灯火,像是鬼火。
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在城内弥漫,让人透不过气。
人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声。
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慌,害怕。
突然——
“呜——”
一声长长的号角,划破夜空。
这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阴森。
是戎狄人!
他们来了!
褚无愆猛地坐起。
甲胄已经穿戴整齐,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跳下床,几步跨出房门。
登上城楼,褚无愆眯起眼睛。
远方,火光点点,连成一片。
像一条火蛇,蜿蜒扭动,看不到尽头。
那是戎狄人的队伍,正朝这边逼近。
负责巡逻的游侠儿,哪见过这阵势?
一个个脸色煞白。
“咕嘟”有人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这得来了多少人啊?城里这点人能守住吗?”
害怕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褚无愆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
“人多有个屁用。”
他走到一个年轻的游侠儿身边,指着远处:
“看那火光,拉得长,可实际上呢?虚张声势。”
“戎狄人骑马,队伍散,看着吓人,其实没多少。”他伸出一根手指,“顶多,十万。”
那游侠儿还是不放心:“您怎么知道?”
褚无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子以前在边关,跟他们打了三年!”
“这些狗东西,放个屁老子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的游侠儿都忍不住笑了。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火光,越来越近。
戎狄骑兵的身影,渐渐清晰。
他们挥舞着弯刀,怪叫着,像一群饿狼。
可褚无愆呢?
站在城头上,跟没事儿人似的。
还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
这份镇定,感染了周围的人。
大家的心里,也慢慢踏实下来。
洛水边上。
“报——”一个戎狄士兵飞奔而来,单膝跪在轲峰面前,“单于!烈男将军的先锋,已经到云州城下了!”
“城里区区万人防军!”
“啥?!”轲峰一惊,随即哈哈大笑。
“一万?就一万?”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大衍的京城,就这点人?”
“老天爷都在帮我!”
轲峰猛地站起来,一挥手:
“告诉烈男,别磨蹭!”
“今晚就给我打进去!”
“明天,老子要在皇宫里吃早饭!”
传令兵领命而去。
号角声,又响了。
这回,更近,更刺耳。
戎狄骑兵,已经到了眼前。
皮甲,弯刀,还有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