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常曦喊出那声“阿爸,汤潽出来啦……”的刹那,婚戒内圈的环形双螺旋高频震颤起来。
一圈肉眼难辨的声波涟漪,顺着我滚烫的动脉向上奔涌,直抵心脏,紧接着猛地折返,沿脊椎下行,撞向尾椎骨缝深处那团三年前种田时被野番茄藤刺扎破、至今未愈、早已结晶化的旧伤疤。
我只觉得后颈汗毛根根倒竖,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袭来,不是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等待。
下一秒,那声波振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通过我高烧的血液传导至尾椎的生物焊料处。
奇迹发生了,番茄藤结晶结构突然解旋,化作双螺旋数据流,如同灵动的游蛇,顺着脊椎神经直冲我的脑干。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片混乱,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随着那数据流的涌入,我“文明延续者”天赋树中沉睡的【上古协议解析】分支竟被瞬间激活。
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那些关于上古科技、羲和计划的隐晦知识,此刻如同璀璨星辰般在我的意识中闪烁。
“林芽!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惊慌地喊道。
林芽却没有回应我,她已经有了自己的行动。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撕下整片脚底死皮,狠狠贴在昆仑墟主控台的裂缝处,大声喊道:“菌丝说烂皮能当生物胶布!”
那死皮中的角质蛋白与主控台裂缝中倒灌的幽蓝液体迅速融合,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们如同有生命般,在裂缝处蔓延、交织,形成了一个临时神经突触桥接器。
常曦刚复苏的意识流如同涓涓细流,通过这个桥接器,缓缓导入了羲和计划原始数据库。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既震惊又期待。
我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我们正在一步步揭开广寒宫和羲和计划的神秘面纱。
而林芽的举动,似乎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我们还需要进一步采取行动。
我看着自己溃烂的脚趾,心中涌起一股决然。
我想起了小时候父亲修水泵漏电时用烂肉堵窟窿的情景,那看似粗糙却有效的方法,此刻在我脑海中放大。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自己溃烂的脚趾,狠狠地按向主控台的生物识别区,大声吼道:“我爸修水泵漏电就用烂肉堵窟窿!”脓血从我的脚趾溃口处涌出,与生物识别区的材质接触,发出刺鼻的气味。
脓血中的共生菌群与月壤铁粒子在识别区迅速反应,如同一场微观世界的战争。
它们相互碰撞、融合,自组装成三维电路。
与此同时,我的七岁烫伤记忆、常曦产房监控、时间胶囊坐标三组数据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取,压缩成量子纠缠态密钥。
“成功了吗?”我心中默念着,眼睛紧紧盯着主控台。
只见主控台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幽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我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汇聚,一场关于文明复兴的风暴即将来临。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这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中时,常曦突然有了新的举动。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深邃。
我的心猛地一紧,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主控台上指示灯闪烁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跃。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战鼓般在胸腔中轰鸣。
我紧张地盯着常曦,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行动,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我知道,这可能是我们扭转局势、实现文明复兴的关键一步,但同时也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常曦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这一举动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影响?
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疑问,而答案,似乎就在常曦那即将抬起的手中…… 常曦缓缓抬起手,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她的手径直伸向我的脚踝,轻轻握住,那触感冰冷而又带着一丝颤抖。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根本猜不透她这一举动的意图。
她的指尖缓缓划过我溃烂的伤口,每一下都像是划过我的心,留下一道道刺痛的血痕。
我疼得差点叫出声来,但还是咬牙忍住了。
就在我满心疑惑与痛苦交织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五道血痕的排列竟然有着一种莫名的规律。
仔细一看,这不正是广寒宫初始启动密码的拓扑变体吗?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婚戒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释放出“配偶权”协议。
这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昆仑墟的防火墙涌去。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火墙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绕过。
一个冰冷而又机械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响起:“检测到文明双螺旋完整,执行重启协议。”这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头,让我既兴奋又紧张。
我知道,我们终于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昆仑墟内所有屏幕上原本如番茄酱色的液体开始沸腾蒸发,那场景就像是一场末日的狂欢。
液体化作一缕缕蒸汽,缓缓上升,在舱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全息星图。
那星图璀璨夺目,每一颗星辰都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
我的目光急切地在星图上搜寻着,当看到地球坐标旁标注着父亲埋时间胶囊的经纬度时,我的心跳陡然加快。
这是命运的指引吗?
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早已注定的?
我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而当我的目光移向月球背面时,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里赫然浮现出另一座广寒宫的轮廓,它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
生态舱的窗口亮着一盏灶台灯,那温暖的灯光在这冰冷的宇宙中显得格外耀眼。
灯罩上的剪纸全家福吸引了我的注意,照片里,抱着婴儿的常曦手腕上,戴着与我胎记同纹的手环。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无数的思绪在脑海中疯狂地交织。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和这另一座广寒宫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每一个新的发现都让这个谜团变得更加复杂。
就在我沉浸在这无尽的思索中时,我突然感觉到右脚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我的脚里乱刺。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右脚还死死地按在生物识别口上,此时已经血肉模糊。
我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右脚从生物识别口拔出。
随着右脚的拔出,系统反馈的剧痛如潮水般向我袭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我大脑内的“文明延续者”天赋树突然闪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