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卑鄙!
魏媪破口大骂。
她双目赤红的瞪着子枫,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大秦十五皇子竟是这等卑劣的混蛋。
想到到时候自己死了之后会被这般沾污对待,魏媪心胆俱颤。
她自己死了不要紧,可……
逃离在外的魏国旧贵将再难抬起头来做人,自己会成为魏国旧贵无法洗刷的耻辱。
这一刻的她,的确是不敢再去寻死了。
看着魏媪眼里的决绝变成死灰,子枫便明白这妮子是怕了。
“现在我松开你的嘴巴,不许喊叫,如果你要自杀,随你便,但本公子说到做到。”
子枫移开了布条,同时也松开了捆绑魏媪的绳索。
当被子掀开的刹那……
“中等偏上吧。”
子枫上下打量了一番。
结果那魏媪就跟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好了,别装死了,本公子这一次来,是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的。”
这话虽然是这么在说,不过子枫的手上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先看看这个!”
子枫在魏媪愤怒的注视之下,将一份帛书丢在了魏媪的脸上。
魏媪记得这是之前子枫拿给魏咎,证明魏咎连络魏豹的证据。
“这……你耍我们!”
然而,当她看到帛书上居然空白一片之后,魏媪便瞬间明白了个中缘由。
同时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大兄为何没有揭穿这一件事情。
她惨淡一笑。
自己兄长还是棋差一招,这才落得身死道消。
“我兄长也死了,我的族人也死了,你还说什么跟我商量事情,你为何不把我也杀了。”
魏媪悲愤的大吼着。
“杀你?不,我是来帮你的。”
“魏媪,你想成为魏王吗?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魏媪心中一惊,不过转而看向子枫的眼神就跟个看到了傻子一样。
“我是个女的,女子如何能称王?”
子枫不以为然的嗤笑了起来。
“历史上没有,难道你就不能开这个先河?”
“退一万步说,你看以前的齐国,有君王后摄政,便是我秦,也有宣太后摄政,那些可都是你的先辈啊,你难道不想尝试一下,成就真正的王?”
子枫就如同是恶魔一样,在魏媪的耳边呢喃。
白天的时候,子枫就让人调查了这个魏媪的情况。
毕竟这女人在史书上的记载非常的少。
只知道他出身魏国王室,秦灭魏后流亡吴越地区,与当地薄姓青年私通生下女儿薄姬。
之后她又将女儿送入魏豹的后宫,希望借助宗室关系改变命运。
魏豹被韩信击败后被杀,母女随其家族被充入汉军织室。
后面魏媪又搞出了一个“薄姬当生天子”的预言
刘邦因好奇将其纳入后宫。
薄姬以“织布女工”身份侍寝一次后怀孕,生下刘恒。
……
其实白天的时候,子枫也是抱着好奇的心思,说了“魏媪”的名字。
没想到这个时候的魏媪和魏咎一样,都还没有逃离咸阳城。
这才能被他子枫截胡了。
也或许……
“是我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进程?”
子枫将这种哲学化的念头压下,及时当行乐。
不过不管如何,从他了解的历史以及调查得来的消息当中,都可以清楚一件事情。
这女人野心很大,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别看刚才她表现出一副为了家族恨不得身死的样子。
可实际上,家族在她心中到底有多重要,子枫都抱有怀疑。
这女人,一切以自身利益为主。
不然历史上的她,如何会做出将将女儿送给魏豹当后宫的事情呢?
“族人又如何?在六国宫区,他们真的对你好吗?他们真的有把你当自己人看吗?你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工具而已。”
从调查当中得知,这魏媪在魏国宫区过的的确不是很如意。
没有什么人伺候也就算了,每天还要伺候魏咎日常,说她是个婢女都不为过。
甚至之前还有传闻魏咎为了与楚国贵族势力交好,要将魏媪嫁给楚国宫区里当家人的一个傻儿子。
“所以说,我之前的所作所为,那完全是在帮你报仇啊,你非但不应该恨我,更应该感谢我才对。”
听着这一连串的恶魔低语,沉思了片刻之后,魏媪终于是动摇了。
“你……真的能让我当魏王?”
见到子枫点头之后,魏媪不解的询问,“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可是大秦的皇子,甚至都可能成为储君啊。”
“你这么做,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子枫叹了一口气,“你也说了可能,你别看我这几天风光无限,可实际上我就是父皇的工具而已,在朝堂之上,大部分人都投靠了我大兄或者十八弟,我如何能争得过他们。”
“而且就现在大秦这般内忧外患,你觉得就算我成为储君,能当的安稳?还不如给自己另谋一条活路呢。”
魏媪深思了片刻,他发现至少子枫现在说的的确是实情。
“所以,不如你我合作,若是以后这大秦……哎,你要救我,我也算是为日后的可能性做一手准备了。”
“至于现在,只要你愿意,我会借你人手,供你驱使。”
“等今日之后我会放出风声说你逃走了。”
子枫随后将计划告知了魏媪。
那计划听得魏媪双目泛光,若是真的按照子枫的计划,她还真有可能成就这绝无仅有的女王。
“哦对了,你接下来去东郡的时候要小心,你大兄已经被人救走了,如果有机会,你必须挑拨你大哥和魏豹以及魏国旧贵的关系,你才能更好的上位。”
魏媪立马点头。
这事儿就算子枫不说,她为了成大事也会去做的。
该说的已经说了。
那么该做的……
子枫一把挑起魏咎的下巴。
“你知道两个人的合作,最牢靠的保障是什么吗?”
魏媪自不是蠢笨之人。
……
翌日一早。
看着悄悄的从后门逃走的魏媪,王翀眉头紧蹙了起来。
“姐夫,你就这么放她走了?万一……她没有选择背叛,那你的计划不是付之东流了,而且还放虎归山。”
子枫笑着伸了一个懒腰,累啊!
“放虎归山?那她也得是虎,没有我的支持,在这里她就只是一个弱女子,成不了大气候。”
“还有你也不要小看了那女人的野心,她的野心比一般男人还要大。”
子枫捏了捏手掌。
这一点他太有数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没有背叛又如何?魏豹和魏咎能相信一个女人能从我府邸逃出来?到时候她不想背叛,魏咎都会逼的她背叛的!”
子枫笑着坐上了马车,准备前往章台宫进行朝议。
王翀呆呆的看着子枫的背影,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子枫的话。
末了,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不清楚昨晚天上子枫跟魏媪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但是王翀心中明白,子枫一定是忽悠了魏媪,魏媪已然钻入了子枫的圈套。
甚至子枫对魏媪的所有承诺和话语,都可能是假的,是子枫的谋划而已。
“真阴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