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现如今子枫还在成长之中,这个时候如果提前站队,并且给予子枫大量的帮助。
那么,一旦子枫得势,他们也将获得最大的利益。
可……
在李由看来,如果他们只是在子枫彻底成长之后再去投诚。
且不说子枫那个时候还需不需要他们,他们想要利益最大化也是不可能的。
李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看了一眼此刻有些急不可耐的长子。
他没有说话,但是一旁的幼子李瞻却是有些不以为意的开口了。
“大兄,你是不是太重视公子枫了,我觉得吧,这件事情他之所以能成功,还是运气占了大头。”
“要不是那魏咎愚蠢的派人去通风报信,被子枫抓了一个现行,子枫也不可能有机会去大闹六国宫区,继而被他碰巧抓捕了神石案的主谋。”
毕竟子枫以前的表现就是碌碌无为,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在蹉跎人生,整天和王翀混迹酒肆。
这令李瞻是相当的看不上眼的。
现如今有人说子枫以前都是装的,是在韬光养晦,李瞻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啪嗒”一声响传出。
原本还在交谈的两兄弟立马闭上了嘴巴。
李斯将茶杯放下,他目光凝重的看向了李瞻。
“瞻儿,你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是运气?”
这话听得两兄弟都微微蹙眉,李瞻更是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倒是李由深思了一下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难道……父亲,您是知晓些什么内情吗?”
李斯摇了摇头,“公子相当的谨慎,如何会透露消息让我知道,不过也正是如此,你们就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现在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那都是公子枫透露出来的。”
“他真的抓到了通风报信的人?魏咎真的找人通风报信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公子枫为了对付魏国旧贵,消弭神石案带来的影响而造的假呢?”
这话听得李瞻两兄弟都是一愣。
李瞻很想反驳。
可仔细思考起来,他却又发现李斯这话很有可能。
毕竟一切都是子枫在说,子枫在主导。
而且这事儿也的确太巧合了。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魏咎为什么不辩驳?当时他要是将这事儿曝光,他们魏国旧贵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啊。”
李瞻这话,让李斯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自己这儿子的眼界还是狭隘了。
“错了,就当时的情况,魏咎就算是说破了大天,魏国旧贵都得死,恐怕魏咎就是看清楚了子枫对他们的必杀之心,这才没有将事情揭穿。”
“不揭穿的话,他更能借着帛书去刺杀公子,只可惜,他还是棋差一招。”
“其实如果我们想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只需要拿到帛书,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就行了。”
只可惜,这帛书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
“不管如何,父亲,这十五公子都是智谋过人,那您还在尤豫什么?”
李斯叹了一口气,他对自己的长子还是很满意的。
“你要知道,有时候成为皇帝,可不是光靠智谋,光靠陛下喜欢就够的,子枫想成事,他前面还有一些阻碍呢。”
至少在李斯看来,现如今在子枫面前的,就还有两座大山。
不过李由的话,他也不能不在意。
“的确该做好几手准备,李由你明日就以私人的身份去探望子枫,与子枫交好,记住只能是私人身份,不代表我们李家。”
……
“夫子,这……这该如何是好?父皇居然带着太医令夏浅去看子枫那混蛋了!”
胡亥府邸之中,胡亥满脸的惊恐。
“那混蛋是不是想要夺走我的皇位?不行,那皇位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夫子,你现在就去找人杀了那个混蛋,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此刻的胡亥就跟个得了失心疯一样,大喊大叫了起来。
身为胡亥的老师,赵高此刻虽然也烦躁,可听到胡亥的话语之后,还是立马上前一把捂住了胡亥的嘴巴。
“禁声,公子冷静,这种话语你心中想想,或者我们私底下悄悄地说就好了,切不可大声喊出来。”
这事儿一旦传出去,那么他们多年谋划可就彻底付之东流了。
只不过那胡亥却丝毫不领情,一把拽开了赵高的手。
“我还怎么冷静,那混小子要夺走的是我的皇位,夫子你不要忘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不能当皇帝,损失最多的是你。”
这话倒是让赵高有些意外了。
他没有想到,以往时候在他眼里蠢笨如猪的提线木偶,居然能有这般的认知。
“公子放心,那子枫蹦跶不了多久了,我听闻他将魏咎弄丢了,明日朝议必有人弹劾他。”
“而且我听闻他还想去东郡,这对我们来说是大好事,到时候我会找人在他去东郡的路上埋伏他。”
“即便这都不死,我也还有后招!”
胡亥一听这话,这才心满意足了起来。
“后招?是什么?”
赵高笑而不语,转而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锦盒。
盒子里摆放着一枚血红的丹药。
……
入夜,子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而此刻在他的床榻之上,赫然捆绑着一个女子。
魏媪被洗的干干净净的裹在被子里。
只不过身上还有绳子捆绑住,嘴里也塞了一大块布条,令她无法挣扎,也说不出话来。
可即便如此,见到子枫之后,她还是愤怒的“呜呜呜”的喊叫了起来。
眼前这人乃是她的杀族仇人。
她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
子枫戏谑一笑,径直走到床榻上。
“哦?这便是魏国的公主?果然长得有几分姿色,看来今晚本公子是要吃肉了?”
子枫哈哈一笑,而这等荤话听得魏媪面色难看无比。
虽然她也知道今日自己恐怕少不了被子枫摧残了。
但是她也想好了,即便杀不死子枫,到时候自己直接咬舌自尽,也不能让子枫沾污了自己的身体。
“你想咬舌自尽?”
看着魏媪眼里的决绝,子枫便猜出了她的心思。
“你以为死了就可以摆脱羞辱?你放心,本公子会趁热的。”
“以本公子的威望,一声令下,即便你成了尸体,也能让你变成尸体里的残花败柳,到时候再把你扒光了挂在城墙上,我再在你的胸前写一行字。”
“九一……咳咳,不是,是写上‘魏国公主魏媪,请大家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