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朝议!
始皇帝将子枫近日所做的事情一一的说了出来,并且当着朝臣的面,准备奖励子枫。
原本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只不过让子枫无语的是,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蹦跶出来。
此人乃是博士官王城,是扶苏的拥趸。
“陛下不可,公子今日所作之事,我等自然也看在眼里,虽然说公子有所功绩,可实则过大于功。”
这话听得子枫都笑了。
“本公子何过之有?”
子枫也是有些佩服这些博士官和儒生官员。
怎么就这么头铁,一定要往上冲呢?
“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
“那些六国之人纵有不对之处,但公子小惩大诫则可,也可以将他们全数抓捕起来,何必做那灭族之事,让那六国宫区血流成河。”
“那六国宫区,乃是陛下为了彰显仁义而修建之地,现如今你在六国宫区那般杀人,让天下人如何看我大秦,如何看陛下。”
“公子还说没有过?你之过,在于暴,坏陛下之名声,坏我大秦之仁义。”
“所以,陛下臣认为,公子非但不能获赏,反而当罚!”
他这话一出口,同时也有几个儒生官员站了出来,纷纷应和了起来。
显然这段时间子枫太出风头了,让这些儒生官员都有些害怕了。
一旦子枫得势,必然会令扶苏失势。
他们这些人没了扶苏这个保护伞,危矣!
子枫环顾四周一圈之后,心中顿觉好笑。
经过之前的事情之后,淳于越虽然没有被治罪,但是想再来朝议显然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那淳于越虽然人没在,但是却暗中指使这些人针对自己。
“那老家伙还挺能蹦跶的。”
子枫心中这么想着,又将目光看向了扶苏。
“大兄,这也是你的意思吗?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扶苏是没有想到子枫会绕过其他人,直接来询问自己。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如同以往时候那般回应。
可话到了嘴边,扶苏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他的脑海之中更是浮现出了之前子枫在朝堂上对他的斥责。
“我……我……”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该不该做,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扶苏的儒道之心,彻底乱了。
子枫嗤笑一声,直接走到了扶苏的面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子枫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你……你干嘛又打我?”
扶苏心中那叫一个委屈。
自己都还没有说话呢,这混蛋为什么又动手?
你就算心中不满,不也应该揍那些儒生官员吗?
其实即便扶苏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现如今他的所思所想,已经在子枫的影响下,慢慢将自己和儒生官员割裂了。
“子枫公子,休得无礼!”
“这里乃是朝堂,是朝议之地,你如何能动粗。”
“在陛下面前,你竟敢打你长兄,你是何等的不知礼数。”
“陛下,子枫公子这等做派,你还要奖励他不成?”
儒生官员们纷纷开口。
至于李斯等一些三公九卿们,则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压根没有要掺和进来的意思。
子枫手指狠狠地在扶苏的心口上戳了几下。
“我打他有错吗?身为大秦的长子,做事不知分寸也就罢了,居然因为我之前说的那几句话,就变得如此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
“这般胆小懦弱之人,有什么资格当我大秦的长子。”
“看来,大兄你不仅不忠、不道、不孝、不睦,甚至还无勇无谋,你如何当得起天下儒生的表率,你如何当得起大秦长子的身份。”
“我打你,有错吗?我……气愤啊!”
打狗看主人,而现在子枫做的,就是打主人给狗看。
他就是要让这些儒生明白,你家主人我都随便打,更别说是你们这群狗了。
可让这子枫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番话语之下,扶苏突然双眼放光。
“我……悟了!”
这下子就连子枫都懵了。
悟了?
悟什么了?
我这一巴掌把你脑子打开窍,贯通了任督二脉了?
在所有人都错愕的注视之下,扶苏一步上前,对着始皇帝嵇首。
“父皇,十五弟那一巴掌乃是为我好,让儿臣彻底开悟了,还望父皇莫要责怪十五弟。”
“之前的确都是儿臣太过迂腐,时代在变,而我却始终墨守成规,这的确不智。”
李斯等人听完扶苏这话之后,纷纷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了子枫。
玩砸了吧?
让这榆木脑袋开窍了吧?
给自己的储君路上搬了一块绊脚石很有意思?
子枫也是苦笑不已,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父皇,儿臣之前做了太多错事,儿臣想要赎罪,还望父皇让儿臣前往边关,为我大秦镇守一方疆土。”
始皇帝也是相当的意外。
不过自己的长子能觉悟,对他来说也是相当高兴的。
“行吧,那么即日你便与蒙恬一起,去镇守北方吧。”
扶苏丝毫没有一点留念的转身离去。
不过在经过子枫的时候,扶苏突然笑着对着子枫嵇首。
“十五弟,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刚才扶苏的笑容,子枫莫名的嗅到了一丝危机。
“去北方?到底是为了镇守疆土,还是为了培植势力?”
换做以前的扶苏,子枫自然不会怀疑他的动机。
可现在……
一时间,子枫心中都有些恼怒了起来。
而他选择宣泄的方式,就是将恼怒全部丢给那些儒生官员。
“听到没有,你们一直称颂的扶苏,都认为我没错,对我这般以礼相待,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尔等先前所言,完全就是无稽之谈,父皇,我发现这些博士官的思想和立场非常不正,我觉得我们该清一清这些人脑子里的蛀虫了。”
“不然,若是我大秦的官员都是这等不辨是非,那我大秦才真的危险了。”
子枫的话,令这些儒生内心“咯噔”了一下。
子枫这是准备对他们动刀子?
“陛下我等只是实话实说,公子如何能污蔑我等立场不正?”
“此乃欲加之罪也!”
子枫也懒得听这些人狡辩,直截了当的说道,“说我欲加之罪是吧?行,那我问你,‘小惩大诫则可’是你们说的吧?”
见到这些儒生官员点头之后,子枫不屑的继续说道,“简直荒谬!你们要搞清楚,那些魏国旧贵是在勾结外人,想要使我大秦倾倒,说难听这是叛国。”
“叛国之罪若是小惩大诫,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叛国了?你还说你立场正确?还是说这背地里叛国的事情,尔等也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