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城墙上影影绰绰、紧张备战的鬼子兵,咧嘴一笑,对旁边的张大彪说道:
“看见没?小鬼子让咱们吓破胆了!传令下去,给老子狠狠地打!步兵炮,瞄准城楼和显眼的工事,先给狗日的来一顿‘开胃菜’!
迫击炮前出,专打城墙垛口和火力点!动静越大越好!”
“是!团长!”张大彪兴奋地跑开传令。
很快,新一团的阵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咚!咚!”九二式步兵炮发出沉闷的怒吼,炮弹带着尖啸砸向河源城头,炸起一团团火光和烟尘。
“咻—轰!咻—轰!”迫击炮小组如同幽灵般在阵地前沿游走,看到哪里有鬼子冒头或者机枪开火,立刻就是一发60迫击炮弹过去,精准而致命。
城头上的佐藤一郎少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得有点懵,他趴在一个沙包后面,声嘶力竭地喊道:“反击!快反击!炮兵呢?给我敲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日军的山炮和迫击炮开始还击,但新一团的炮兵阵地布置得很刁钻,打了就跑,让鬼子难以捕捉。
整个河源县外围,枪炮声震天动地,硝烟弥漫,俨然一副主力决战的架势。
安化县外,161团阵地。
林志强的风格更加粗暴直接。
“爆破组!给老子炸掉前面那个废弃的砖窑!工兵!在雷区给我开出几条假通道!火力组,所有机枪,给老子对着城墙猛扫!子弹管够!”
林志强光着膀子,亲自操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对着安化城墙就是一个长点射,打得城墙砖屑纷飞。
“轰隆!”一声巨响,废弃砖窑被炸上了天。
“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机枪子弹如同泼水般洒向城头,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工兵们冒着“流弹”,在用木头和泥土模拟开辟通道,制造大军即将冲锋的假象。
龟田次郎在城墙上气得哇哇大叫:“八嘎!这些土八路哪来这么多弹药?!火炮!给老子覆盖射击!毒气弹准备!”
他确实被这不要钱似的火力给唬住了,以为八路军主力真的要强攻安化。
陇西县外,寂静的杀机。
与河源、安化的“热闹”截然相反,陇西县外却是一片异样的寂静。只有162团的狙击手们,如同耐心的猎人,隐藏在草丛、石缝、树冠中,用着三八式的步枪,冷静地搜寻着目标。
陈安趴在一个精心伪装的狙击阵位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陇西城墙。
由于河源、安化方向吃紧,陇西的守军小野正男中尉已经接到了求援信号,正在犹豫是否分兵。
“目标,城楼左侧,挥动指挥刀的军官。”陈安低声报出参数。
他身边的一名狙击手沉稳呼吸,扣动扳机。
“砰!”
一声几乎被远方炮火淹没的枪响,城楼上那个正在打电话的鬼子少尉应声倒地。
“目标清除。”
类似的冷枪不时响起,专打军官、观察哨和通信兵。
陇西城内的日军通讯开始出现混乱,指挥效率大打折扣。
小野正男躲在指挥部里,听着远处震天的炮火和身边不时响起的冷枪,心急如焚,既不敢轻易分兵,又担心自己是下一个主攻目标。
…
就在河源、安化被打得热火朝天,陇西日军被冷枪搅得心神不宁之际,由方东明亲自指挥的主攻集群——162团、163团主力,配属支队直属炮兵营和全部火箭筒排,正利用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陇西县城东南角一片相对隐蔽的城墙下。
这里城墙略显老旧,且有一小片树林可以作为最后的冲击出发阵地。
方东明看着腕表,凌晨四点,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
他对着身边的步话机低声命令:“炮兵营,目标东南角城墙,基数射速,五分钟急速射!
火箭筒排,前出至树林边缘,炮火延伸后,集中火力轰击城墙根部!爆破组准备!”
“明白!”
“炮兵收到!”
“火箭筒排明白!”
短暂的寂静后,天空骤然被撕裂!
“轰!轰!轰!轰!”
支队直属炮兵营的十几门92式步兵炮、太行一式步兵炮以及5门方造60迫击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炮弹如同冰雹般精准地砸在陇西县城东南角的城墙和城楼上!
一时间,砖石横飞,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声彻底压过了远处河源、安化的枪炮声!
陇西城头的小野正男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中在一点的猛烈炮火彻底打懵了!
“八嘎!是主攻!主攻在我们这里!快!顶住!向河源、安化求援!快!”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电话线早已被狙击手和炮火切断,无线电也在干扰下杂音一片。
五分钟的炮火急袭,将东南角城墙炸得千疮百孔,一段墙体甚至出现了明显的裂缝和松动。
炮火刚刚开始向城内延伸,早已等候多时的火箭筒排立刻开火!
“咻—轰!咻—轰!咻—轰”
7道火龙拖着尾焰,集中轰击在城墙根部被炮火削弱的位置!爆炸接二连三地响起,砖石和泥土被高高抛起!
“爆破组!上!”方东明果断下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工兵爆破手,抱着沉重的炸药包,在机枪火力掩护下,如同猎豹般冲向城墙根。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
那段饱经摧残的城墙再也支撑不住,在弥漫的硝烟和尘土中,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数米宽的缺口!
“冲锋号!全体冲锋!”方东明拔出驳壳枪,率先跃出了指挥位置!
“滴滴答滴滴——!”
激昂嘹亮的冲锋号响彻黎明前的夜空!
“杀啊!!”
162团、163团的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喊着震天的杀声,从缺口中汹涌而入!
战士们手中的“晋造一式”手榴弹如同雨点般投向任何敢于抵抗的日军火力点,爆炸声和鬼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刹那之间,突入城内的八路军部队,按照预定计划,迅速以连排为单位,向纵深穿插,分割包围仍在负隅顽抗的日军。
巷战,是八路军游击战的拿手好戏,更何况是拥有兵力、士气和手榴弹优势的八路军。
“二班向左!控制那个街口!”
“三班跟我来,用手榴弹清理前面那个院子!”
“机枪架在这里,压制侧面楼房的火力!”
战士们配合默契,战术灵活。新装备的“晋造一式”木柄手榴弹在巷战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投掷距离远,落地稳定,破片杀伤效果良好,往往几颗手榴弹过去,一个鬼子坚守的房间或街垒就哑火了。
小野正男试图组织反击,但部队已经被分割,指挥系统瘫痪,士兵们在八路军凌厉的攻势和无处不在的手榴弹面前,士气迅速崩溃。
部分伪军见大势已去,更是纷纷调转枪口或举手投降。
战斗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不到两个小时,城内大部分区域的枪声就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抵抗。
小野正男带着残存的几十个鬼子,退缩到城中心的守备司令部大院,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方东明在一群警卫员的簇拥下,来到司令部外围。
他看着那座被加固成堡垒的大院,对身边的陈安和高明说道:“没必要再让战士们强攻了。把咱们的‘大家伙’请出来。”
很快,几门九二式步兵炮被推了上来,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对准了司令部大院。
方东明拿起一个铁皮喇叭,用日语对着里面喊道:“里面的日军听着!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给你们五分钟考虑时间!”
院子里一片死寂。过了一会就发出了争吵声。
…
与此同时,大院内的日军指挥部,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电台被砸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残存的三十多名日军士兵蜷缩在角落,大多带伤,眼神空洞。
而指挥室中央,守备队长小野正男中尉与少尉参谋岩田,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最后争论。
“投降?!小野君,你疯了吗?!”岩田少尉年轻气盛,脸上还带着一道被弹片划破的血痕,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小野脸上?
“我们是堂堂帝国皇军!岂能向卑劣的支那人投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们应该战斗到最后一人,为天皇陛下尽忠!”
小野正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疲惫地靠在墙上,声音沙哑而无力:
“岩田君,你看看外面!听听这枪声!我们的部队已经被打散了!通讯中断,援军毫无音讯!
八路军已经包围了这里,他们有炮!再抵抗下去,除了让这些士兵白白送死,还有什么意义?!”他指了指那些蜷缩着的、眼神麻木的士兵。
“意义?为帝国玉碎就是最大的意义!”岩田猛地拔出自己的军刀,雪亮的刀锋映照着他扭曲的脸。
“武士道精神你忘了吗?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小野君,你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你应该带领我们进行最后的冲锋!而不是在这里谈论可耻的投降!”
一个胳膊上缠着渗血绷带的曹长忍不住低声嘟囔:“可是少尉,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弹药了好多人都受了伤八路军说了,他们优待俘虏”
“八嘎!”岩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用刀尖指向那名曹长。
“你这个懦夫!胆小鬼!你想玷污帝国军人的荣誉吗?!再说这种动摇军心的话,我就劈了你!”
那曹长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语,但眼神中的不满和求生欲却更加明显。
小野正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家乡的樱花,还有年迈的父母。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盯着岩田:“岩田君!荣誉?你看看他们!”
他指向那些伤兵,“他们也是帝国的子民!他们的父母还在等着他们回家!
我们把他们带出来,就有责任尽可能带他们活着回去!无谓的玉碎,不是勇敢,是愚蠢!”
“你你这是背叛!是懦弱!”岩田气得浑身发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小野正男!你不配指挥我们!我要向军部控告你!”
“控告?”
小野惨然一笑,“如果我们都死在这里,谁去向军部控告?岩田君,清醒一点吧!
这场战争我们在这里的战争,已经输了!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为这些跟随我们的士兵,争取一条活路!”
“不!我没有输!帝国不会输!”
岩田状若疯狂,他举起军刀,对着小野咆哮,“小野正男,我以帝国军人的名义,命令你!立刻组织突围!
否则,我就以违抗军令、临阵脱逃的罪名,就地处置你!”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岩田身后的几名死硬分子也纷纷举起了枪,对准了小野。
但时间却在他们的争吵之中悄然过去,方东明可没那么多的耐心,喊个话也只是为了缴获更多一点的文件以及一些情报罢了。
但如果小鬼子负隅顽抗,那么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五分钟刚到,方东明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开炮!”
“咚!咚!咚!”
步兵炮直接平射,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司令部的大门和院墙,炸得砖石飞溅!
随后方东明转身离开,这里注定要被夷为平地,已经没有让他留下来的价值了。
与此同时,陇西县城被攻克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到了仍在苦战的河源和安化。
河源的佐藤一郎接到电报,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侧翼已经暴露,八路军的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合围河源。
他再也无心恋战,开始收缩兵力,准备突围。
安化的龟田次郎暴跳如雷,但更多的是恐惧。
陇西这么快就丢了,说明八路军的攻坚能力远超他的想象。他囤积的毒气弹甚至还没来得及使用,就已经陷入了被东西夹击的险境。
而完成了主攻任务的方东明,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打电话命令:“命令162团一营,配合新一团,从西面向河源施加压力!”
“命令163团主力,向东运动,配合161团,夹击安化!”
“命令孔捷独立团,坚决阻击任何可能从潞安、运城方向的日军援军!”